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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70-74(第4/8页)
说姑娘这次实在是伤着了,往后有的调理呢。”
江秀樾随意吃了几口垫过肚子,便让她们把小几撤了,问起孩子:“宝珠呢?”
“宝珠?”
彩蘋先反应过来,这是姑娘给姐儿起的名字呢,便道:“孩子在暖阁里睡着,裴大太太在旁边守着呢,等会儿醒了再抱来给姑娘看。”
再多的彩蘋也没说,江秀樾心里便有数。若是孩子好,这三个人脸上早就喜气洋洋了,她便问起当日是如何找到那里去的。
彩茗与绿檀走得近,因绿檀一直在寻人,她便跟着知道得多些。
“是有个山里的猎户经过那儿,听到里面有动静,也知道两家在出动了不少人搜山封街,便到了裴府门前传话。”
江秀樾蓦地想起来当时门外脚步离开又回来的一阵空档,想来应是他找的人。
“那那些刺客呢?”
这事儿彩茗就在当场,更清楚了,叭叭地一顿说:“是兰臻姐姐。她听说殿下去了光华寺,就在后面另带了张家的私兵追上来,正巧撞见起乱子。等杀完了那些人的时候,殿下与姑娘已经都不见了。”
后来要处理狼藉,疏散百姓,分出精力找太子,江秀樾那边分到的人就更少了,这才迟迟未找到。
一个时辰后,江老太太几个与小宝珠一起进来,裴大太太没用丫鬟婆子,是自个儿抱着个圆鼓鼓的大红襁褓,小心翼翼地送到了江秀樾的床边。
纵然有许多看法,江老太太这几日对着裴太太也说不出旁的来。
把这娘俩寻回来后,不止裴家的大夫,江家那边也另寻了好几个儿科圣手来,看完了孩子都直叹气。
孩子胎里不足,又是受惊生产,生下来还活着已是不易,先看能否熬过这头一个月,以后再慢慢将养,好在生在富贵人家,多少珍草奇药也能供得起。
江秀樾睡了这三日,除了大夫轮着值守,裴太太也在孩子床前守了三日,一有点风吹草动她都立马喊大夫来瞧,比旁边照顾的妈妈还快。
不过这么两天,她嘴上就起了一堆泡,人也瘦了一圈。
厚厚包被里面的小人儿只有一点点大,江秀樾不敢碰,只敢抚摸着襁褓。
这个她九死一生在荒山破庙里生下的孩子,眼睛只睁着一条窄缝,皮肤红彤彤的,呼吸那样孱弱,连哭声都传不出一间屋子去。
却是她与裴临之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她转身从床头小几的抽屉里取出一只长命锁,没给戴,只是掖在了包被中,然后道:“我在观音面前生下她时,为她取了名字,叫宝珠。”
裴氏这一代女孩应是兰字辈,江秀樾却不想,坚持要叫宝珠,在场的几人便也不反驳,宝珠呦呦两个名字轮着叫。
才出生几天的小人儿,眼睛都没睁全,像是知道这是自己名字一样,黝黑眼珠子一斜,哪边的动静就往哪边看,惹得周围这些做姑姑祖母的一个劲儿地诶呦呦。
在裴家时间也不短了,陪着江秀樾看过了孩子,江老太太她们便归了家,只周氏还留在跟前儿守着。
见过宝珠,江秀樾不舍得再与她分开,没再让她去暖阁,就放在自己身边,也是趁机让大太太去歇歇。
大太太不肯回静深居,彩蘋便让她睡在刚刚的暖阁。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走远,周氏压着嗓子道:“裴临之给你大哥哥传信,裴家老宅里那几个族人都关起来了,有瘟疫的几十个人也被单独隔起来,重金请了大夫去照顾。”
重来一次就为了这一城的百姓。
前几次的梦想来是为了让他们确定这是真的,是预知,是未来。那些所有的不可更改都是在等这一次,为了那一刻让裴临之走向沂州城。
也幸好老天眷顾,把兰臻与沈定庵送到了光华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裴临之快马从沂州赶回来, 是在第二日的午后,都没顾得上换洗,疾步匆匆直奔听涛阁。
他沉着脸, 一身冷肃, 阔步迈进, 见到他的下人皆退至一旁避让。
经院门过穿堂,大氅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枯草残叶,在檐廊前拾阶而上时,却一脚踩空, 整个人踉跄着往前跌,扶了一把旁边的檀木柱才站稳。
他闭了闭眼平复呼吸,忽生近乡情更怯之感。
正屋门口的厚布帘恰在此时被人从里面推开,有人步了出来,抱了个大红色物什。
是大太太。
眼神一掠后目不斜视离开, 仿佛是一阵风晃了眼, 从始至终并未见到他。
打着帘子的王妈妈匆匆低头叫了句大爷,小跑几步跟上自己的主子走了。
宋妈妈在里面听到动静, 看了刚睡下的江秀樾一眼,放轻脚步走到门口, 刚要伸手推厚帘, 外面那人已先一步掀开。
两厢相觑, 宋妈妈飞快屈膝蹲了一下:“大爷。”
“嗯。”
裴临之迈步进去, 屋子内的燃了足足的银丝炭,温暖如春,他后背立时生了汗。
宋妈妈没再跟着进去,而是带上了门,悄悄去了门外。
通往内室的那两道帐子没放, 裴临之甫一绕过黑漆浮雕八扇花鸟屏,就见她整个人正窝在喜上眉梢大红锦被里沉沉睡着。
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完全不复充盈粉白的光泽,连往日垂顺的一头青丝,都蒙上了一层暗淡。
他解了大氅,随手丢在明间的椅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缓缓走了过去。
他自知身上沾了风尘肮脏,便跪坐在脚踏上,将脸埋到了锦被上那只细腻白皙的手掌里。
游隼带来的信里,上面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比天外来书还要难懂。
那些字仿佛手拉着手,淬成最锋利的绵针,毫不客气地刺入他的心脏,戳穿他的无能。
他的妻子居然是一个人……被追杀的时候一个人在破庙里艰难地早产。
寒冬腊月的天,那么冷。
他看到信后曾只着中衣步到庭院,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战栗,仍不能够体会她当时的境遇与心情。
滚烫的水渍蓄积在掌心,江秀樾眼都没睁,气声啐他:“都多大人了,脏死了。”
说罢,没几息,她另一只手还是抬起来,抚着他的脑袋与发髻。
“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多让着我就好了。”
到底伤了元气,她说话还是有气无力,听的裴临之又是两行泪,不住地点头。
等他抬起头来,江秀樾才见到他脸上的青色胡茬,难免有些嫌弃:“你先去梳洗,一会儿给你看我们的宝珠,对了,我给她起名叫宝珠。”
院儿里有婴孩,灶上的火是不熄的,吃食热水也是一直备着。
宋妈妈叫人往净室里抬了几桶,又使人去承熙堂找常管家拿身干净的衣物过来。
等收拾妥帖了,江秀樾让彩蘋去暖阁看一下宝珠吃好奶了没有。
她生产那晚有奶水,但不多,宝珠根本没力气吸吮,是她握着挤了又挤才让宝珠吃了一些。
这两日奶水也没见着涨,还是从外面寻了个家世清白奶水也足的人来,宝珠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
许是吃得好了,这两日的哭声听着也大了一点,不像一开始,如同小奶猫似地哼唧,听的人心酸。
没一会儿功夫,彩蘋又折回来,身后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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