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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落雨交集》40-47(第1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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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抵达目的地时候已是深夜凌晨，那会儿温聆茉正翻着自家公司最新一期杂志，直到收到他发来的消息：【我已经回南榆了，刚下机场。】
看着这段文字，温聆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发去语音：“不是说明天才赶回来吗？”
“我改签了。”电话那头，似乎还夹杂着赶路的风声，他的声音清晰而温热：“因为也想可以尽快回来见到你。”
温聆茉很是惊讶：“你现在要过来吗？”
宋斯濯停顿一刻，也好像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过于唐突……几个小时前，当听到温聆茉说想见他，脑海里就念着赶回来南榆这件事情。
这个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宋斯濯便回复她：“要不，我明天再……”
“你都已经赶回来了。”温聆茉柔声笑道，突然又很想逗一下他，“不是说想见我吗？你不敢来了？”
她的语气带着俏皮的挑衅意味，宋斯濯倒是没见过她这份反差面，想要见面的心情宛若更加急切。
这时，容彬给他叫的车已经到了，示意对方可以过去。
宋斯濯点过了头，深夜时候的机场出入口依旧络绎不绝着行人，他握着手机，此时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温聆茉那句跳脱的语气。
唇角轻翘回复一句：“等我。”
给宋斯濯搬运行李间隙，容彬趁机观察宋斯濯的神情。
看到对方唇角还带着几分上扬，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说实话，傍晚送饭时候见到男人那不带情绪的脸，本来以为这次工作是遇到什么变端。
然而当前几个小时，他突然喊过自己改签回来南榆，一切情绪都转变太快了。
至少，他能够确定并不是工作问题。
容彬对他道别：“宋总，那我也先回去了。”
宋斯濯在车内点过了头：“辛苦了，明天休假好好休息。”
凌晨的车流没有那么密集，机场赶往温聆茉的小区住处也就半个多小时。
下车时候，宋斯濯感觉睫毛处落下一处湿润。
他抬手一抹，才发觉是一颗雨珠——此时，上空云层密布，天际快速闪过一道霹雳的白光，伴随沉闷的雷声。
夜晚寒风加上本来很大，将不远处四周的树枝都吹得倾斜，这会儿倒是飘起了毛毛细雨。
凌晨时分的电梯无人等候，宋斯濯摁过楼层。
电梯“叮铃”一声抵达，宋斯濯手机消息刚给温聆茉发了一条“我到了”，脚步已然忍不住加速来到对方门口跟前。
然而温聆茉比他更快一步，消息不过才发出去，她便已经快速打开了门。
“宋斯濯？”见到对方时候还有些不太真实，温聆茉几乎下意识地喊过他的名字，
她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脸上挂着一副惊讶的模样。
楼道的风从另一侧吹来，虽然才刚入冬，凌晨气温却十分骤降寒凉。
宋斯濯忍不住上前：“先回去，也不怕着凉。”
他的关切如此真实，温聆茉忍不住笑，显然这一切并没有做梦。
宋斯濯身上还穿着今早刚换的西装，因为一晚上都风尘仆仆紧赶着路程回来，尽管状态稍显疲惫，在见到温聆茉后这些似乎倦意全然消散。
屋里面只点了一盏台灯，清冷的月光打在温聆茉的脸上。
宋斯濯将门关上，温聆茉一把抱住了他：“你怎么突然就飞回来了，不是说明天的航班吗？”
“怎么，人都到你跟前了，你还是不相信吗？”
“嗯……刚才不相信。”温聆茉趁其不备在他脸上轻啄一下，“现在相信了。”
本来宋斯濯还介意着自己身上外衣没换，但是温聆茉已经将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他只犹豫了一秒，随后将其深深抱住。
玄关处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两人身上，照出斜长的身影不愿分离。
宋斯濯轻轻拍过她的后背：“怎么了，不就两天没有见面吗？”
像是傍晚醒来那份空虚顿时被人填补，前几个小时提过想见的人，此时真真切切出现跟前。
温聆茉眼角忍不住红过，不想被他看到：“我才不管，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宋斯濯喉结轻滚，听出她的强调带着委屈：“嗯，让你抱着。”
几分钟后，温聆茉才终于放开了他，声线微哑：“我还以为，你看到照片那一瞬间，你会感到不开心呢。”
宋斯濯挑过眉头：“就因为担心误会你跟何霁承的事情？”
“其实也不止这件事情。”温聆茉抬眼看去，“就像我跟凌阿姨说的，现在跟你在一起，确实还没有考虑到那些事情。”
温聆茉本来一直隐瞒着，事到如今跟凌虹当面交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宋斯濯交待之前秀场遇到对方的事情，同时也是看他的态度与想法。
在一起这段时间，温聆茉也没有跟宋斯濯提及。
因为两个人都是处于现在最好阶段，并没有过于着急。但是，温聆茉还不知道宋斯濯的想法是怎么样。
宋斯濯听后，眼神的情绪愈发深沉。
温聆茉细声说道：“斯濯，我经历过上一段感情的分开。目前来说，我也确实不会想要着急步入婚姻，然后循规蹈矩去要一个孩子。至少，在这两三年时间内我都没有想法……”
“不仅仅是因为工作处于最关键的时刻，而是我并没有准备好，去成为谁的妻子，还有母亲……跟你在一起后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很珍惜。可我其实也很害怕，我害怕现有的这份最好的状态，会改变，会有落差，或者——”
或者再遭遇一次，像与何霁承面对现实分开的各种矛盾所在。
温聆茉紧抿着唇，有些说不下去。
宋斯濯安静地听着，他抚过她的脸：“聆茉，我接下来说的这些话，你好好听。”
感受他手心传来的温热，温聆茉动容一瞬。
他凝望着，振重说道：“如果你觉得，有朝一日我们能够走到婚姻，你愿意选择我的话，我会很乐意与你组成家庭，成为法律意义上真正的家人。反之，倘若你仍未做好准备，你无需担心是否要成为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这类问题……这些都不会成为你的担忧，也不需要这些身份来巩固我们的感情，你只需做好自己就好。”
“无论多久，我们就这样在一起，让我陪着你就可以了。只要，你还愿意选择我。”
温聆茉好似心里融化一般，她心怦跳着。
她踮起脚尖，在宋斯濯唇瓣上面轻轻一吻。
宋斯濯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举动，他回神过来，温聆茉脸上虽然通红，却低过了眼，“无论如何，我都会选择你。”
宋斯濯心里感觉好似有什么正在融化，他抱着她，此时再多言语，都抵不过相拥带来的温暖。
半晌，温聆茉开口小声问道：“时间已经很晚了——”
“嗯。”
“你，今晚想要留下来吗？”
成年人之间往往只需要一句话的试探。
宋斯濯低声笑着：“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温聆茉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端详他许久。
唇角翘起的弧度，随后无声口型说道：你不敢啊？
于是，宋斯濯双手抬过她的脸。
唇瓣相碰那一秒，两人同时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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