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弃鸾俦》60-70(第6/18页)
由你处置吧。明日我要去趟鄞县。”
卫横舟看了眼沈筹的右手,诧异道:“可大人,您手腕伤得不轻,且这一阵因为那些贼寇不眠不休的,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不如好主歇息几日再启程也不迟。”
“来不及了……”沈筹低声道。
“什么来不及了。”卫横舟耳力好,还是听清了他说的话。
他心下纳罕,究竟是何等要紧的事,能让这位沈大人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前几日,他替那些士卒挡刀时,手臂上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伤口很深,好容易才止了血。
沈筹眼睫微垂,却是不以为意道:“放心,我没什么大碍。”
定海县与鄞县相邻,相距不过二三十里,沈筹一早出发,午后便抵达了鄞县。
他提前令安福打听过,孟舒没有同杜仲住在客栈,而是一直住在潘府,等那位潘老爷子归家。
他径直去了潘府,却从门房口中得知,孟舒一早便出去了,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沈筹抬眸看了看天色,便在一旁的柳树下栓好了马,静静候着。
直到天色沉沉向晚,暮色四合,他才瞧见一个纤细的身子背着药箱自外头回来。
他忙向前走了一步,然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得一声“孟姑娘”。
抬首望去,一旁快步走过来一个天青常服,玉冠束发的年轻男子,手中提着一个不小的食盒。
“孟姑娘,这是今早自仙居采摘,快马加鞭送来的杨梅,叫‘朱红巨珠’,乃名品,刻意冰镇着还新鲜呢,你尝尝。”
沈筹认出那是潘家二公子潘澈。
亦是今年殿试的榜眼。
他眼见潘澈打开食盒,递到孟舒手边,孟舒面露惊诧,缓缓拿起一颗,似是从未见过这般大的杨梅,一时新奇地睁大了那双潋滟漂亮的杏眸,随即对着男人莞尔一笑,“多谢二公子。”
“孟姑娘喜欢便好。”潘澈亦跟着笑,笑容里却多了几分淡淡的羞涩,面上满是藏不住的心思。
两人相对而立,暖融的夕阳照在二人身上,拉下一道长影,衬得他们格外般配,好似一对璧人。
沈筹默默向后退了一步,抿唇淡淡笑了笑。
他又急什么呢,兴许孟舒根本没在等他回来。
毕竟而今的孟舒便若一颗璀璨的珍珠,根本掩不住耀眼夺目的光芒。
她已不需再等待什么,便会有人将最好的东西奉到她眼前。
他不该自作多情太将自己当一回事,也不该因她那话心主动摇。
他分明清楚,她那么良善,说要他带她去摘杨梅的话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归来而已。
而他也应遵守两年前的承诺,努力克制自己不再打搅她的。
毕竟她该有新的幸福。
毕竟他不配。
那厢,孟舒看着手中的杨梅,忽而想起什么,有一瞬间的失神,直到潘澈唤她,她才笑了笑,同他一道入府去。
然才走上台阶,她像是感受到什么,蓦然回首,却见对面的柳树枝条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却是空无一人。
第64章
孟舒只当自己生了错觉, 才回身入府,就见门房快步迎上前。
“孟姑娘,二爷。”
门房道:“孟姑娘, 适才那位沈主事来寻您, 但听闻您还未回来,就在外头等, 您可曾遇着?”
孟舒倏然一愣。
沈筹来过?
他平安自定海县回来了。
听得这个消息,孟舒的心稍落了落。
她又转身看向那颗柳树, 随即道:“沈主事兴许是还有要事,便先行离开了。”
沈家与孟家的事,其实潘澈在京中待考期间也有所耳闻。
如今听说那位沈主事特意来寻孟舒, 潘澈不由蹙起眉头。
他张了张嘴, 正欲询问什么, 就听门房紧接着道:“对了, 二爷,孟姑娘,老太爷回来了, 午后才回来的, 这会儿应是在山泠堂呢。”
孟舒登时面露喜色,转头看向潘澈, 潘澈会意,“那我这便陪孟姑娘, 去见一见祖父。”
孟舒重重颔首, 跟随潘澈前往潘老爷子所在的山泠堂。
正值耳顺之年的潘家老爷子坐于上首, 神色肃穆,身上透出几分作为家主的沉稳威仪。
“孙儿见过祖父。” 潘澈行礼罢,随即介绍身后的孟舒, “这位是……”
“是崔阁老的千金吧。”潘老爷子打断他,“老夫都已都听说了,姑娘是想来借阅那本《石绥脉方》的?”
孟舒恭敬上前施了一礼,“是,两个月前,晚辈路过兴化府时,偶然听石家后人说起,他们有一位叫石绥的先祖,医术高超,还留下了一本有关针灸之法与脉方的医书,后迫于家贫将此书卖给了潘老爷子您。晚辈听石家口述其中脉方时,觉实在精妙,便特来宁波府,欲借览此书。”
“哼。”潘老爷子闻言冷笑一声,“他石家倒也好意思提,先辈命他们好生保管此书,将其中脉方代代流传下去,他们石家却数典忘祖,不仅后辈不争气,无一人从医,还竟落魄到了卖祖传医书的地步,当真是荒唐至极。”
潘老爷子将书看得极重,虽最后还是买下了此书,却依旧对石家后人不珍惜书籍的行为感到鄙夷与不耻。
潘老爷子接着道:“孟姑娘既已在这儿住了好几日了,定也听说过我渊海楼的规矩,非潘家人不得入阁,且书籍一律不得出阁,请恕老夫不能坏了自己立下的规矩。”
孟舒明白那些藏书的珍贵,潘老爷子此举也是为了保护那些书籍,她想了想,神色诚挚道:“不瞒潘老太爷,晚辈虽然年轻,但亦在跟随我已故师叔的脚步,意图完成她留下的女科医著,故而这两年也在四处云游,欲集百家之法,进一步精进医术,以求更好地完成此书。”
言至此,她深深躬了一礼,“还望老太爷能通融一番,准许晚辈入阁中看书。”
潘老爷子薄唇紧抿,却还是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说过了,渊海楼的规矩不能随意更改。”
言罢,他看向潘澈,“澈儿,孟姑娘难得过来,你就代我好生招待孟姑娘。”
老爷子话说到这份上,孟舒哪里还看不出是在赶客,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以免惹怒老爷子,到时彻底没了机会,便也只能悻悻跟着潘澈离开。
行至山泠堂外,潘澈歉意道:“孟姑娘,祖父他性格执拗,向来如此,就算是宁波府那些有名的大家,祖父也不是轻易便让人进去的,要不你且先回去歇息,我再私下劝劝祖父。”
孟舒心觉也只能如此了,低了低身,“那就麻烦二公子了。”
翌日午后,鄞县县衙。
安福拍了拍饱胀的肚子,心叹杜仲那小子看着瘦瘦高高的,谁知那么能吃,逛了两三条街,眼看着就将他的钱袋给吃瘪了。
他定进沈筹住处,见自家主子正在包扎手臂上的伤,忙上前搭了把手,犹豫片刻道:“三爷,您既回来了,怎也不去见见孟姑娘。”
他实在不明白了,他家三爷匆匆忙忙地回来,不就是为了孟姑娘吗,可人都到鄞县了,没见到孟姑娘就回了县衙算是怎么一回事。
沈筹默了默,问道:“她应知道我回来了吧?”
“昨日便知道了,是从门房那儿得知的。”安福道,“三爷,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