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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弃鸾俦》40-50(第15/19页)
似是想到什么,彻底收起慌乱,慢条斯理道:“孟姑娘和前几日我在崔府时看到的模样判若两人,倒也难怪认不出了。这样看,孟姑娘的眉眼和孟夫人很像,可惜啊,孟夫人脸上多了一道长疤,眼睛又不方便。”
此言一出,孟舒秀眉微蹙,果听周遭有人窸窸窣窣起来。
江行芷接着道:“不过,我那儿恰有上好的祛疤的膏药,叫什么玉颜膏,极难购得,明日我就让人送去崔府,想来也能让孟夫人脸上的疤看得不那么吓人一些。”
一旁,登时有人阿谀奉承,“我知道那玉颜膏,苦等了一月有余,至今都还未拿到手呢,那香膏虽算不得多贵重,但也是稀缺的珍品,苏夫人竟舍得慷慨相赠,对孟姑娘实在没话说。”
江行芷端庄得笑了笑,“也没什么,崔阁老本就是我父亲的学生,我帮着照拂孟夫人和孟姑娘一二,也是应该的。”
她话里话外,俨然一副崔家主母的姿态,字字句句好似在施舍她们母女一般。
京城中人自然都听说过崔铮与江行芷之事,而今听得江行芷这话,神色皆变得微妙起来。
待江行芷正式进了崔家大门,她这个义女怕根本比不上苏以柔这个继女,甚至都算不得什么了。
孟舒的眸光一点点冷下去,她今日之所以上妆,是因为清楚她代表的是崔家,自该顾着崔家的颜面。
若今日这位苏夫人不提她娘,她或许还能忍下,可她暗嘲她娘容貌被毁,眼盲不便,借此来抬高自己,那就别怪她脾气不好了。
崔允衡蹙了蹙眉,正欲说什么,可余光瞥见孟舒面色,唇角微扬了扬,暂且将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
“多谢苏夫人好意,只是不必了。”孟舒不卑不亢地直视着江行芷,“不瞒苏夫人,其实那玉颜膏正是出自我手。”
这轻飘飘的一句,令在场众人都露出惊诧之色。
孟舒嫣然一笑,“那本就是我为给我娘修复面上疤痕研制的,只是偶尔做得多了,才放到那孙记面脂铺寄卖。”
换言之,她江行芷费尽心思买到的香膏不过是她多余不要的。
江行芷哪里听不懂,登时脸色煞白,面上笑意几乎维持不住。
沈瑶单纯,根本没注意到两边无形的对抗,却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说呢,上回在季大夫那儿见到邱姨,总觉得邱姨似乎哪儿不一样了,原是脸上的疤痕淡了许多。”
她噘着嘴,同孟舒撒娇,“这般好用的东西,舒姐姐怎还私藏着。”
“五姑娘想要?”孟舒宠溺道,“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没想到啊,孟姑娘不但医术了得,竟还擅长做香膏。”江行芷在心下咬牙切齿道。
她话音才落,就听崔允衡风轻云淡开口,“苏夫人放心,该准备的,我和父亲都替小舒和孟夫人准备好了,苏夫人素来繁忙,崔家之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此言一出,原还觉得这位寡居的苏夫人嫁进崔家一事板上钉钉的,都险些憋不住笑。
江行芷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努力端笑着点点头,越过几人往前走去。
苏以柔跟在母亲后头,根本不敢抬首,便是在海宁时,她也从未有过如此丢人的时候。
“母亲……”
她正想抱怨,却见她母亲折首回看,眸中流露出的赤-裸-裸的阴狠令苏以柔一怔,陡然生出几分不寒而栗来。
那头,也因着这位苏夫人招惹出的事端,屋内不少原看不上孟舒的贵妇贵女们开始围聚在她身旁,探问起了美容养颜的法子。
也有因身子不适请她诊脉的,见孟舒竟真能准确无误地道出病情,面露惊诧,一时愈发七嘴八舌起来。
孟舒耐着性子一一解答,有贵妇人不好道出隐疾,拉着她问她何时有暇,请她过府一趟。
原还有觉得她救治太后不过误打误撞的,这会儿也不禁心服口服。
想起前世在这般场合上公然受到的欺辱与审视,孟舒有些感慨,身份和地位固然是旁人评判你的标准,可有时足够的能力,同样会成为你坦坦荡荡的底气。
好一会儿,人群才散开些。
一炷香后,有下人过来,通知众人入席,孟舒站起身,正与沈瑶言笑,却见得一端着承盘的婢子在一声低呼后,整个身子骤然朝她倾来。
眼见那承盘中滚烫的茶水就要泼洒在她身上,孟舒懵怔之际,猛地被人扯开,半撞进那人怀里。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茶盏坠地碎裂声。
鼻尖嗅到那熟悉的青松香,她下意识抬首关切道:“三爷,你没事吧。”
沈筹看着她那双惊慌杏眸中切切实实的担忧,神色不禁变得复杂起来。
自己袄裙湿了一片,却先想着关心他。
既是如此,为何就是不愿再嫁给他呢。
这边的动静不小,登时吸引了男客那头的注意,崔允衡疾步而来,“小舒,可有事?”
孟舒摇头,“我没事,哥哥。”
她冲崔允衡露出一丝安慰的笑。
可恬淡的笑意和那声婉约动听的“哥哥”,落在沈筹眼中耳中,多少令他有些烦躁。
成国公夫人急匆匆过来,对着那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婢子斥道:“你这丫头,怎笨手笨脚的,若伤着孟姑娘可如何是好。”
那婢子有苦难言,她也不知好端端的,怎突然站不稳,好似拥挤之中,有人趁乱用力撞了她一下。
孟舒见状劝道:“夫人,我无碍,她想来也不是有意的,今日这样的好日子,莫生了晦气,夫人不必罚她了。”
孟舒既这么说,成国公夫人也不好继续发作,且这么多宾客看着,传出去终究不好听,便道:“既孟姑娘都这么说了,罢了,起来吧,能遇着孟姑娘是你的福气。”
又转而吩咐贴身婢子,“快,带孟姑娘去客卧换身衣裳。”
孟舒低身道谢,然临走前,却是颦眉,有意无意与沈筹对视了一眼。
她总觉得,这并非意外。
崔允衡不动声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笑着对沈筹道:“屋内闷热,沈殿撰可要和我一道出去走走?”
十一月的天,冷得都快要下雪,便是多待一会儿都是受不住的,但沈筹深深看了崔允衡一眼,毫不犹豫道了声“好”。
临池塘的长廊下,两人并肩而立,崔允衡道:“多谢沈殿撰方才救了我家小舒。”
我家小舒……
沈筹薄唇抿了抿。
便是在前世他都未曾用这般称呼唤过她,且崔允衡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谢的他。
这尚且未入籍,非名正言顺的义兄吗?
“大公子不必言谢,这本就是我应当做的。”沈筹定定道。
崔允衡像是没听懂一般点了点头,“也是,毕竟小舒先前就住在沈家,还是沈家的贵客。”
紧接着,他叹了口气,“今日若非沈殿撰,小舒的手定然会被烫伤,只怕一时再无法替人施针了。”
沈筹闻言双眸微眯,果然,崔允衡也注意到了,那试图伤孟舒之人,目的是要坏了她的手。
且正如崔允衡所言,若是如此,孟舒便无法施针,准确得说,是无法替崔铮施针。
沈筹想起昨夜章程禀报的调查结果。
崔铮虽为汝宁府汝阳县人士,可奇怪的是,有关他的父母家族竟再查不到太多。
崔铮始终道自己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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