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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弃鸾俦》30-40(第11/19页)
少女,崔铮问道:“这便是夫人的女儿?”
“是。”邱雁娘颔首,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招手道,“皎皎,过来,见过这位崔大人。”
孟舒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为何会在这里见到崔铮崔阁老。
她抿了抿唇,佯作镇定地上前,恭敬地唤了一声。
在她抬眸的那一刻,看着这双几乎与邱雁娘一模一样的眼睛,崔铮颇有些失神。
亦一下认出来,眼前这小姑娘就是先前去他府上给衡儿的祖母施针之人。
怪不得上回,他在看到这双眼睛后一下联想到邱雁娘。
他眸色微沉,心下陡然生出几分愠怒来。
那沈家究竟是如何薄待她们母女,才让这么个小姑娘隐藏身份去医馆做活来讨生计。
盏中的茶喝罢,离开。
人一走,孟舒便迫不
邱雁娘也知藏不住了,到底还是说了国清寺那日的事,但又不想让孟舒知晓近日坊间那些乌七八糟的流言,只说这位崔大人是偶然路过,就请他进来坐坐,不想崔大人与季大夫间似还有些渊源。
孟舒心道她适才在真的,不免开始好奇,季大夫究竟为何对崔阁老这般抵触。
出了堂屋,她找到杜仲,
杜仲跟了季大夫五六年了,是他云游时捡到的孤儿,对季大夫的事也算有几分了解。
尤其对那位纠缠不休的崔大公子印象极深,就将自己知道的都同孟舒说了。
孟舒这才知晓此事原是与那江阁老有关。
她长叹了一口气,心下突然烦得厉害,竟不知自己暗中欠下了一份又一份的人情,原不知道也就罢了,但而今既已得知,自没有熟视无睹的道理。
何况不止这位崔铮崔大人,此事还涉及沈家,孟舒只希望可千万千万别跟沈筹有关才好。
此事连崔家的两个家仆都得知了,想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她而今住在季大夫这儿,不会接触到这些而已。
果然,她稍加打听,就知晓了事情原委,但让她失望的是,沈筹不但插手了此事,李郎中被贬,其中显然有他的手笔。
不管他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沈家的面子,还是替她娘出这口气,孟舒知晓,她终究是得谢谢他的。
何况,她还有一事需得解决。
翌日,沈筹才下值回了府,安福便拿来了门房送来的一封书信,说是午后一个孩子拿来的,只说是给他,也没说是何人让送的。
信封上一片空白,沈筹取出里头的信笺,却在看到上头字迹的一刻,神色微变。
安福也不知纸上写了什么,只见他家三爷坐下来,反反复复看着上头的字,好一会儿,才将信笺放下,蓦然看向他道:“明日,给我准备那身天青的常服吧。”
安福愣了一下,伺候他家三爷那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听他家三爷提这般要求。
这是要去见谁,还需特意准备衣裳,活像人姑娘为吸引喜欢的儿郎费尽心思梳妆打扮似的。
次日午后,孟舒寻了个由头,自百草堂出来,去了先前和沈筹去过的一家茶馆。
她估算着日子,晓得沈筹今日应是休沐,才让人送了信邀他在此见面。
那信上没有署名,她也不知沈筹认不认得出来,但也只能一试。
出于礼数,她故意早到了半炷香的工夫,不想沈筹却比她来得更早。
推门瞧见坐在窗边的身影时,孟舒微微愣了一下,或是少见沈筹有穿这般颜色衣衫的时候。
他性子沉闷,选的衣衫也多是些暗色,愈发显出那与他年岁不符的老成。
前世,孟舒曾突发奇想,让布庄的裁缝给他做过一件类似颜色的常服,亲手替他穿上后,看着他眉眼间透出的儒雅温润,玉树临风,悄然红了脸颊,曾低声赞许过一句“这颜色很适合三爷”。
而今再看沈筹穿这颜色的衣衫,的确一如既往地清新俊逸,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再与她没有半分关系了。
她淡淡收回目光,在他对面坐下,便见他已为她点好了茶。
同上回一样。
是散发着幽幽清香的菊花茶。
见孟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沈筹却也不急,静静等她开口。
少顷,就听她道:“今日,我邀三爷来,是为我娘之事,谢谢三爷的。”
沈筹只反应了一瞬,就知她说的是什么,想来应是无意间听说了此事。
“我并未做什么,只能算是那李家自作自受罢了。”
孟舒笑了笑,“李家确实自作自受,但若无三爷在背后推波助澜,李家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她很感谢他,毕竟以她的能力,很难与李家抗衡,更遑论为她被欺辱的娘求一个公道。
她言罢,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搁在桌案上,缓缓向沈筹推了过去。
看清那锦盒的一刻,沈筹面上的浅笑一瞬间僵在了那里,不必打开,他都知道此为何物。
是他祖母寿辰那日他借投壶一事送给孟舒的耳铛。
孟舒平静道:“此物贵重,我想了想,实在觉得受不起,还是还给三爷比较妥当。”
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不曾见过世间的农女,多少也看得出这对金镶宝绿松石耳铛的价值,做工如此精致,甚至很有可能是御赐之物。
这东西于她,是种负担。
沈筹的眸光一点点凉下来,他当然知晓孟舒是何意思,他原以为她主动邀他过来,是个难得的好兆头,代表她至少有那么一点点的回心转意。
可她丝毫没有!
他低笑一声,“孟舒,你当真要跟我算得这般清楚吗?”
他知道,她其实很喜欢这般漂亮的物件。
前世他外出办差,回来时就曾送过她一对南珠耳环。
她捧着那装耳环的匣子,亮着一双眼眸赧赧地谢他,翌日一早便戴上了。
光泽温润的珠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耳环很好看,可沈筹灼热的目光却落在她那比南珠更白皙圆润的耳垂之上,久久都挪不开眼,甚至在那晚忍不住伏首咬了上去,任怀里那不着寸缕的身子在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吟后,颤得如风中的花枝一般,一双藕臂死死搂住他的脖颈。
也或是从那一日开始,他每次回去,都会送一件礼物给她,想着这样,就能让她开心一些。前世后两年,他埋首于案牍间,奔波于大成各地,很难顾及家里,知晓多少委屈了日日守在闺中的孟舒。
可有些事终究得有牺牲。
那并不打紧,待有朝一日他身居高位,便为她请一个世间所有女子都渴求的诰命,届时便再不会有人瞧不起她的出身。
然谁曾想,等来的却是现在这个局面。
孟舒垂了垂眼睫,随即定定看着他,不闪不避道:“三爷,前世,我们是夫妻,有些东西受了便也受了,也算是理所应当,但这一世并非如此,不该要的我不能要。”
前世,她自沈筹那厢收了太多珠玉首饰,从一开始的欣喜,到后来渐渐麻木,心底再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些冷冰冰的东西。
那不是她想要的。
但可笑的是,分明从成婚前,她就清楚沈筹骨子里的凉薄,却偏常常因他表面的温柔生出几分痴心妄想,最后自己将自己折磨得够呛。
见孟舒急不可耐地要与他划清界限,沈筹心底那股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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