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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弃鸾俦》20-30(第24/27页)
亲,我死后还能与二爷合葬吗?”
“能,能。”蒋二太太紧紧抱住柳氏,定定道,“母亲做主,让你们合葬,你永远都是长霆的妻子。”
心满意足的柳氏笑起来,但很快,她上扬的唇角同那微弱的嗓音一样,逐渐落了下去。
“可母亲,二爷他,会不会,嫌弃我脏……”
蒋二太太张了张嘴,甚至来不及回答这话,就见柳氏的手臂从她怀里无力地垂落下去。
彻底没了气息。
屋内响起隐隐的啜泣声。
蒋大太太背身用帕子抹着眼泪,许氏几乎哭得不能自已。
蒋绍父子一言不发。
连沈筹亦剑眉紧蹙,微微闭上了眼。
而面对柳氏的尸首,蒋益却像是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庆幸,“兄长,这人死都死了,人一埋,死无对证,那事不如就当做没发生过吧,终究是咱们蒋家的名声更要紧。”
这话,何其冷血!
孟舒都不敢相信,居然能从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口中说出来。
“是你,是你害死了妙仪。”蒋二太太站起身,眼睛直勾勾盯着蒋益,她不知何时拿起了柳氏身侧的那把匕首,直冲蒋益而去。“混蛋,我要杀了你!”
刘妈妈眼疾手快,抱住了蒋二太太,另一婢子赶忙夺下匕首。
蒋绍心烦意乱,终是提声喝止道:“莫要闹了,真想让我们蒋家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吗!”
他吩咐:“将二太太带回去。”
又转向蒋益,“你也一样,于书房中好生思过,不许踏出半步!”
蒋二太太和蒋益被带走后,蒋大太太看着地上柳氏的尸首,无措道:“老爷,这……”
“守院的下人嘴都牢吧?”蒋绍问道。
蒋大太太点点头,“老爷放心,皆是签了死契的。”
“用个轿子让人悄悄送回她屋里去,明早对外发讣闻,便说妙仪是因长霆之死,常年悲伤难止,郁郁寡欢,夜间因心口绞痛而亡。”
蒋绍说罢,忽而将视线落在蹲在那厢,正和许氏一道替柳氏擦拭嘴角余血的陌生身影上。
蒋大太太低声道:“那便是我先头跟老爷说过的,给母亲看病的姑娘。”
蒋绍蹙了蹙眉,似乎很不满意让孟舒这个外人得知了他蒋家的丑事。
“一会儿,让她去西厢,给砚之好生上个药,让砚之换身长风的衣裳再回去。”他顿了顿,“至于后头的事……”
蒋大太太心领神会,“我明白。”
待下人将柳氏的尸首抬上轿子后,孟舒才按蒋大太太所言去了西厢。
沈筹正坐在那张小榻上,听得动静,低低道:“我不知师母会将你叫来。”
孟舒尚未从方才之事中缓过劲儿来,她坐了片刻,才起身示意沈筹解了半边衣裳,打开药箱,替他清理伤口。
“此事,看来三爷筹谋已久。”她问道,“给二奶奶的那两张纸条上,都写了什么?”
“头一张只写了未时花园假山几个字,后一张昨日送去的,写了明日景兰苑。”沈筹道,“柳氏来时,以为我约她单独来此,是有所图谋,靠近床榻后,发现我睁开眼冷冷看向她,才察觉自己会错了意,恐慌之下,才拿出那把匕首捅向了我的胸口。”
误以为沈筹有所图谋?
孟舒面色凝重起来。
恐怕不止柳氏这般认为,毕竟男子以威胁的方式约女子私会,又能为了什么。
柳氏拿到那纸条时定然慌乱,未必没有问过蒋益的意思,但不同于蒋映薇那时的情形,他们定不敢轻易让沈筹在蒋府出事。
既是为色,那满足他便是。
蒋益当时定然是这般对柳氏说的。
所以柳氏才会去了景兰苑。
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前世,蒋映薇的死,与后头为掩盖真相散播谣言的推波助澜,绝不可能是柳氏一个深闺妇人做得到的,定少不了蒋益的手笔。
孟舒的确同情柳氏的遭遇,但柳氏也的确不无辜,前世她想也是因愧对蒋映薇这个妹妹,过不了心里那关才郁郁而终的。
这辈子她的自尽,也算是赎了她上辈子的罪孽。
希望黄泉之下,她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吧。
沈筹的伤口的确不深,只是划开一道口子,且已然凝血,没什么大碍,孟舒清理罢,替他上了药,又将那药瓶给他,告诉他每日上两回便好。
收拾药箱时,她忍不住问道:“我有一事不解,以三爷的身手,当能躲过才是,为何还任由柳氏将你刺伤?”
“倒也没什么,只我觉得,我若安然无恙,此事顶多是蒋家的家事,遮掩过去便也罢了,可若我受了伤,蒋家就无法等闲视之。”
沈筹的语气冷静得可怕,好似早已想到用这点小伤换来什么。
对于前世,柳氏和蒋益有意将蒋映薇的死嫁祸到她的头上,孟舒自然是恨的。
她想,沈筹应也是如此,若无那事,他也不会失了恩师挚友,还无端被蒋家憎恶了那么多年,甚至因此影响了整个沈家的声誉。
他向来将沈家的荣辱看得很重。
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努力想在这一世同柳氏和蒋益讨回来。
不过,此事似乎还没有完……
孟舒在榻桌的另一侧坐下来,问道:“那蒋二老爷呢,他这个罪魁祸首,就这般轻易逃脱罪责,不受一点惩处吗?”
那蒋二老爷可谓占尽了便宜,凭什么就可以轻飘飘地放过他,让他继续逍遥自在。
就算他两年后会因贪污受贿东窗事发而被扔进昭狱,孟舒也觉得这两年里,每一天都像是在便宜他。
沈筹看她片刻,末了,却是淡声道:“此事,我会处理好。”
又是这话。
孟舒暗暗扯了扯唇角,笑了一下。
是,她都忘了。
她这前世的夫君是极有本事的,以往但凡遇着事儿,从来都是由他这个大房所谓的一家之主来拿主意。
这原是好事,可有时或正是因他太有主意,她才觉得她这个妻子于他毫无用处。
前世,她彻底心凉,在重生那晚写下和离书,她娘的死只是其中一个缘由,还有一个缘由,难道不就是因他的自作主张与隐瞒吗。
既她这个妻子的意见对他而言并不要紧,那她的存在便也没什么必要了。
沈筹不知孟舒为何垂着脑袋倏然静下来,他凝视着她的面容,只觉得这一刻安适如常,仿若回到了前世空暇时,与孟舒在疏影轩东次间的小榻上闲坐的时光。
他握了握掌心,少顷,忍不住伸手,欲整理她凌乱垂落的碎发,然指尖堪堪触着她的青丝,却见她猛然反应过来,身子骤然向后倾倒,双眸微张,面上皆是慌乱与抵触。
沈筹动作一僵,亦在那一瞬间恢复了清醒。
“砚之。”门外响起蒋长风的声音。
他径直推门而入,将孟舒打了个措手不及。
见两人隔着榻桌静坐着,蒋长风只觉这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末了,也只道自己多心,毕竟沈筹与这位行医的姑娘素不相识,难道还会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冒犯人姑娘不成。
“伤口如何?”他问道。
沈筹嗓音很低,“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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