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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郡主好嚣张》70-80(第12/25页)
而所谓的墓碑,也不过是两块木头,一块上面刻着爹娘之墓,一块上面刻着宋氏之墓。
字迹很稚嫩,能看出是萧共秋一笔一划地刻出来的。
不知怎么的,张流徽脑海里会自动出现,瘦骨嶙峋的萧共秋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补丁衣,脏兮兮、蓬头垢面的,满脸通红的,坐在这坟前,怀里抱着一块破烂的木头,跪坐着刻字。
风雪飘飘,没有一个人可以为他遮风挡雨。
压下心底地瑟意,张流徽卸下红红身上的几个大包裹,开始分。
两个坟很好区分,一个雪堆大一点,一个小一点,不用看墓碑,也能知道哪个埋的是谁。
萧共秋也沉寂了下来,蹲下身,细细理着东西,又拿出村长家借来的砍刀,清理着。
“村长说那些年他们见到了不少尸体,也看到了很多人为了逃命抢其他人的东西,有杀人的,总归没有一个完全心善的。”
“萧家村也经过了不少恶人士匪,他们都不敢上来。”
“每次小心翼翼上来查探的时候,见到的都是一地的尸体。”
“只有我是活着的,还有浅薄的呼吸,他们见我又只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就留下了我。”
“压在我身上的那对年轻男女,也帮我收了尸。”
“他们不知道我父母叫什么,也就没立碑,只是浅浅埋了。”
“后来我大了些,村长同我说了后,我就找了块木头,刻了字,但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能刻一个爹娘。”
清理完大一点的雪堆后,又来到了小一点的雪堆前。
萧共秋继续说:“宋阿婆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也是被萧家村收留的,村长的父亲说宋阿婆来时只有一个人,刚生了孩子,浑身是血的,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醒来后也不说,只求萧家村能留下她,说她没地方去了。”
刚点好火的张流徽一愣,沉默了一下,问:“要查吗?”
既然生过孩子,那那孩子是死是活?
当年又发生了何事?
一个刚生产过的女子,在那吃人的乱世,求一个不知善恶的村子留下她。
那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做的。
萧共秋没说话,清理完两个坟,就来一起烧纸了。
张流徽也没催他,很自然地在那扔纸。
今天经历的一切,和她以前经历的完全不同,皇室什么都要钦天监算个吉日,实则那吉日也是可以操控的。
就比如……她和萧共秋的成婚日。
他们想要哪一天,就算那天日子不算好,钦天监编也得编个花出来。
就连走的速度、该做什么,都有官员来和她念叨,非得一模一样才行。
哪像今日的所见所闻?
来看看萧共秋的父母和宋阿婆,还爬了山,呼吸了新鲜空气,神清气爽!
皇舅舅真惨,每年都要被拉着去做些他不想做的,做错一步,下一次礼官就要念叨上很久很久。
烧完纸,一直沉默地萧共秋开口了:“查……能只查吗?就是不让那些人知道的那种。”
想了许久,萧共秋还是想知道,阿婆当年都发生了什么。
若是对阿婆不好,他现在也有能力了,能报仇了,再说,他不行,还有郡主呢。
阿婆当初不说,也是因为知道就算说了,又能怎么办呢?
多说无益,还不如不说,就当忘了。
“那肯定可以啊!”
张流徽扬着下巴,冷哼一声:“本郡主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说完,又看向宋阿婆的墓碑,认真道:“阿婆,当年我不知道您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都没事,一切在我这都是小事,到时候我查清楚了,再和萧共秋来看您,您也别担心,萧共秋现在可厉害了,好多人都崇拜他呢,名声比我都大,当然,只是在那些学子心中。”
“还有爹娘,我和你们说啊,那些人都是怎么说萧共秋的。”
“咳咳……”
张流徽整理了一下嗓音,瞪大双眼,抱着一本空气书,仰望天空,尊崇道:“若是萧少卿,此等考试,必然会拔得头筹!”
“哦对了,萧共秋现在是大理寺卿了,又升了!”
“哎呀,总归你们放心吧,萧共秋不会出事的,本郡主在这儿,可没人敢动他,他会好好的。”
“他说若是你们在世,一定会喜欢我,我也这么觉得。”
“毕竟本郡主又聪明又貌美,还善良,有我这样的妻子,那是萧共秋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张流徽越说越起劲,夸自己夸成了天神下凡,来拯救世人的。
到最后,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萧共秋却总是挂着笑,点头,说:“郡主说的没错。”
好吧好吧,他确实很喜欢她啊~
张流徽心中一甜,憋着笑,蹲着凑近墓碑,仿佛那真的是一个人一样,眯着眼瞥了眼一直弯着眼眸注视着她的萧共秋,低声说:“爹娘,阿婆,我和你们说啊,刚刚这人被催生啦!”
作者有话说:
再也不熬夜了,今日白天,一直在补觉,实在是没时间多写了。
第76章 076 是偏爱啊
在山上两人也没待太久, 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语速却极快。
骑马回了郡主府后, 路过门房那堆着的一堆贺礼,张流徽径直进去了,豆蔻姑姑早已等候在那。
今夜宫宴很是重要,造反的幕后主使被拉下马了,却也有很多后续问题,比如相关联的大臣, 又比如这件事是否与他国有关?又比如哪些大臣该贬官杀头,空出来的位置又该怎么调任,明年科举, 需要招多少人……
说是年节宫宴,举天同庆,那也是百姓罢了。
自从宣和帝即位,宫中所举办的各大宴会, 只要没有外人在, 那都是吃完就谈正事,像极了一场小朝会。
那些跟随丈夫前来参加宴会的官夫人小娘子小郎君们, 亦是听得认真,毕竟这种了解朝事的事情他们是没有其他机会的, 尤其是那些想要做官的人,更是恨不得拿出纸笔,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当然, 在这里只会讨论, 最后宣和帝会将主要人员叫到御书房,畅聊。
这宫宴,说是宴会, 不如说是上朝。
反正正经上朝的官员们,是没一个愿意参加皇宫的宫宴的。
到如今,张流徽还清晰地记得皇舅舅说得话:
——朕给他们吃给他们喝,他们什么都不做?还浪费朕的时间那怎么行!
——娮娮,你是不知道你皇祖父丢下了多大一个烂摊子啊,没钱就算了还欠了外债,朕要不是皇帝,朕都想当个老赖了。
——娮娮,你说朕要不要只上茶?
——算了,他们会觉得朕抠的,朕身为一国之君,不可留下如此骂名……
……
张流徽那时年纪小,也不懂,听完就听完了。
宣和帝却总爱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幼时不懂,长大了她就懂了。
皇舅舅确实不容易。
但如今的大昭,就没有一个容易的,连那造反的安王叔,想必这些年过得也很艰难。
没那脑子,偏要做这很有脑子的事。
张流徽叹息,至今她都想不明白,安王叔怎么糊涂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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