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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郡主好嚣张》30-40(第18/21页)
慢慢到了山脚,一只手血痕淋淋,惨不忍睹。
怀中的人已经迷迷糊糊,身体散发着冷意,紧抿着唇瓣,使劲儿地往温暖的地方钻入。
张流徽左手上那伤口早已崩开,血如那天降甘霖般不停的流着。
萧共秋神色紧绷,带着人蹲下,忙从包袱里翻找,一个碧绿的瓶罐里倒出一磕褐色药丸,颤抖着手塞入那张微微阖上的唇中,又面色冷静地处理那被血泡着的伤口。
张流徽神情恍惚,仿佛置身于无边的冰川之地,手麻木得失去知觉,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脑海里断断续续的闪过小时候的画面,是在战场上。
她的身边是保护她的侍卫,时不时的放几个敌军进入包围圈,那敌军好高,她的视线只能与他的腰部齐平。
手里握着的是特制的长枪,几招下去,敌人死了。
血腥味弥漫开来,连带着嘴里也晕散开那令人厌烦的铁锈味。
嘴里怎么会有血?
张流徽一愣,意识逐渐开始清醒,沉重地眼皮缓缓睁开,眼睫一颤,一滴水恰好滴在眼下,双眸不自在地眨着,那双眼通红的俊脸清晰了起来。
原来是泪水啊…
“娮娮,娮娮,没事,还好你没事。”萧共秋确认她真的睁着眼后,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下颚落在她的肩颈间,嘴唇微微颤抖,他试图平稳呼吸,却感觉肺部像是被绞紧一般,哽咽的声音在唇齿间打转,怎么也说不出来。
张流徽就这么窝在他怀里,打量着这周围,不再是三绝山崖底,四周是石头砌成的房屋,很寒冷,侧边还有一燃得高高的火堆。
这是…舆图上的地窖?
舆图上的地窖离苏梧军备处极近,但离三绝山也有几座山的距离。
萧共秋这文弱书生就这么背着她…走了几座山?
张流徽的心又酸又甜,像吞了颗没熟透的果子,涩味里裹着化不开的甜意。
她强撑着疲惫,沙哑着说:“我没事的。”
身为大昭皇朝的郡主,也不允许她就这么丧命于此。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张流徽没催促,一边观察一边用好的右手轻轻拍打着将她抱得紧紧的萧共秋。
她昏迷这段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这一介书生是怎么背着她从巡防严密的三绝山中,来到她们早就准备好的地窖内的。
严夫子不是说他筋骨酥松吗?
体力值这样好的?
真是可惜了。
张流徽有气无力道:“现在外面如何了?”
正常人从三绝山走到苏梧军备处也得三五日,何况萧共秋这筋骨酥松的身体,还要背着失血过多昏迷的她。
林中易失温,她能这么快活着到这,不知萧共秋是怎么护着她到的。
听她开口,萧共秋这才小心翼翼退开她的怀抱,却仍旧将她抱在怀中,只是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两只手更是死死拽住她的袖摆,眉峰依旧皱皱的,唇线绷得紧紧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外面…”萧共秋刚开口就闭上了,嗓音嘶哑,他伸出舌头舔了下唇,眼中带着慌乱。
张流徽余光瞥见他那受伤的手时,抬眸看了去,恰巧就对上了那双心虚的眸子,眼下乌青甚重,嘴周的胡茬也冒了出来,她叹息一声,右手刚抬起,那张俊脸自己就贴了过来。
她一愣,尤其是和那灼热的视线相触时,悬空的手挨着那青茬,没感知过的触觉,也从未见过萧共秋这般狼狈。
他该是京中小娘子所说的芝兰玉树、面如冠玉的。
柴火劈里啪啦地响,张流徽并不觉得冷,四周温暖,全身都靠在男人怀中,被他箍得紧紧的,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地,很快。
余光一瞥,连带着她衣摆落下的地方,都平铺着一层锦缎。
张流徽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干净莹润的指尖抚摸上那紧蹙的眉心,随着她的动作,眉心抚平了。
“你一点也不听话。”
“我听话的。”
张流徽一瞪,萧共秋又阖上了嘴。
“说了你的身体是本郡主的,本郡主可有允许他受伤?”
这话多少有些无理取闹了,但她发现对他就得这样。
不过是一会儿没看着,把自己养成什么模样了?
刚成婚那会儿,这男人指尖上的茧能把人的皮刮起来,一点也不知道好好保养,还受京中这么多小娘子喜爱呢。
被她好一顿说的萧共秋静静的坐在那儿,手中的动作更加用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瞧,直到她气得拍了下他的脸,他这才出声:“会听话的,娮娮也要听话才对。”
瞧着那白皙的脸颊上,出现的红痕,张流徽也不好继续说他不对,转移话题道:“这里离苏梧军备处很近了,待会儿我再休息会儿就得过去了。”
“你能来这,大概也是跟着舆图来的,就放你这,最好能背下来烧了。”
这份舆图还是来苏州前,皇舅舅给她拓印的,比军备处的舆图更详细,可不能流传出去。
“已经背下来烧了。”
张流徽讶异的看去,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不过身为百年难得一遇的状元郎,做出这事也正常,要是什么都得她说,那她还要怀疑这状元是不是真的是考上来的了。
“我到了苏州,无论是禁军还是厢军都该有人来拜见我,现如今出了这么大事,苏州军营没风声倒也算了,军备处竟然一点风声也没有。”
更奇怪了。
厢军倒还好说,一般都是修桥铺路、服杂役,至于军事训练少之又少,战斗力极弱。
可禁军不同,那是由皇舅舅亲自指挥的,只忠于皇舅舅一人。
战时会有任命,平日里主打一个偷摸监督。
军营没声,只能是禁军出现问题了。
大昭的士兵都藏得很好,一般人可不会知道兵在哪儿。
知道此事的人除了枢密院老大和几个核心官员外,就只有皇舅舅、太子哥哥,大哥和她了。
连她爹娘都不知道。
恰巧,苏州与梧州交界处,有一个军备处。
带队的那人似乎是叫周镇远,是从战场上退下特地回来练兵的。
张流徽也不知道自己记错没,她只看过一次,也没想到真能用到。
“军营那儿南星她们知道去,禁军是死了还是叛变了到时汇合就知道了,我直接去军备处。”张流徽表情凝重,苏州军营叛变了还好说,不过是些厢军和禁军,但军备处不行,那是打仗的主力军。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萧共秋的衣襟,心事如同那不断随风而落下的枯叶,怎么这次的事情这么大。
要是苏梧军备处叛变,那此次还真是九死一生了。
其他她都有信心完好无损的回京,苏梧军备处不同,这里的士兵日复一日的训练,其将领的储备也如作战时一般齐全。
打仗,她还真不如这些沙场老将。
单枪匹马地对战,她也不如,哪怕周镇远是受伤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一军主将,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人才,光是他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周将军如若叛变,她就只能玩阴的了。
她为数不多上战场还是小时候,被后来就爹娘丢回给了皇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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