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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古代恋爱脑修正手册》22-30(第18/19页)
煦的笑容, 把“担心”两个字故意咬得格外的暧昧。
纪沅点点头,没有再给卫玹一个眼神, 而是转身就哒哒哒地走了。
不远处便是跑马场,今日清点猎物的位置在跑马场的中央。纪沅把沈英丢下后, 也没忘记自己此番入山林是为了什么, 还是猎得了几只兔子的,此刻把它们也放在自己的马边。
周善达是个虎将,他肩背宽厚, 身形魁梧, 一身结实的筋骨,因为常年只顾着握兵器, 披战甲,所以并不太热衷于书本上的知识, 直白地说,就是不识字。
太祖爷在时, 他便是禁军总教头了, 那时太祖希望武将读书,还像模像样地让这些武将们也在麓白书院待过一段时间做学生认字,可他们都不太服管教,也不太听话,没到三天,便把书院当时的院长给折腾病了,后来让他们读书认字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周善达不识字不识得心安理得, 也懒得碰纸笔,顾而身后也跟着一个书吏官。这书吏官姓宋,单名一个敬,倒是很年轻,一身青布官袍浆洗得干干净净,相貌也斯文俊秀,各自很高,面容干净利落。此刻正拿着纸笔,在一一记载他们每一组猎了多少东西。
“张九合,赵乌,猎得兔子三只,鹿一只。”
“白文正,林安,猎得野鸡三只,野猪一只。”
这书吏官一面走,一面记载并把数字报给周善达听。
一直走到陈月芙面前时,笔尖微微顿了顿,才发现陈月芙的面前什么都没有。
“你的呢?”宋敬问。
“我没有啊。”
陈月芙回答得倒是很坦然,她生了一张娇憨的脸,望向宋敬时,面若桃花,带着几分天真单纯。
宋敬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很快低下头如实记载。
这也不单单怪陈月芙一个人,她这一回的搭档户部的王邈也是个懒人,一个大男人,骑射是半点不通,还指望陈月芙冲在前头,要拿陈月芙的彩头。陈月芙当然不会允许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的事情出现,所以干脆也就不动了。
别的学子们都跟搭档一块儿组好队冲出去好久了,陈月芙跟王邈两个人还坐在树下互相埋怨。
所以当别人回来的时候,这两人还都没出发。
陈月芙先前上骑射课是能翘就翘,但如今甭管怎么说来了,空空如也的数字到底是不好看。考虑到周善达突然有事,又晃悠到前面去了,陈月芙决定走走关系。
“宋敬,咱们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铁的关系,你看能不能给我走走后门,稍稍记两个数字上去?”
在宋敬要离开她这里之前,陈月芙一把抱住宋敬的胳膊。可惜,宋敬并不吃这一套。
“不可以。”
淡淡的三个字,将陈月芙拒之门外。
陈月芙被宋敬拒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习以为常,后门走不成,便只有挨骂的份了。
她摇摇头,开始感慨自己这悲惨的命运。
*
而那一头,周善达也焦头烂额。
被好心人带回来的沈英此刻正小脸煞白,正在控诉着纪沅的行为。
周善达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家中妻妾成群,膝下也是儿女一堆。今日是大儿子推了小儿子,明日是小儿子报复回去,不小心又牵连了二女儿,总而言之,每日儿女们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闹到他的面前来。
他处理类似的事情多了,也就不想去问什么前因后果了,很干脆地挑重点:
“这是骑射课,你自己若是会骑马,是不是就没有这回事儿?”
“而且,据我所知,你原本也是会骑的,只是上回摔过一次,导致再没了胆子。可胆量这种东西,说没就没怎么行?”
骑射骑射,原本就是要自己上马的。
周善达当初强行把这两小姑娘分一起的时候,也是好心,不想沈英因为不敢上马这件事而导致这一回的考评彻底变成最低等,希望纪沅这个极擅骑射的人能带一带她,可这一切得是基于纪沅本身愿意的情况下,现在她不愿意,他也没法子。
沈英说;“深山里如此多的蛇虫鼠蚁,今日便是武哥哥在路上瞧见了我,好心把我带了回来,若没有呢?没有,我岂不是要命丧于此了?”
周善达不作假设性回答:“此事还未曾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你也莫要跟我闹了,抹干眼泪回去吧。若真出了事,我也会向你的父母交代的。”
“可周大人今日是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但如果真到了,您又如何交代呢?”
沈英这一遭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尤其是她发现自己在这里陈诉自己的冤情半日了,纪沅这个始作俑者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在同陈月芙说话。
“您至少得把她叫来。”
周善达真是头大:“你让我把她叫来,我就把她叫来?你是我的老师,还是我是你的老师?”
他本就不愿意管这些事儿,此刻嘴也说干了,干脆简单粗暴地断案:“好了,都是小事,你再不回去,此番考评必然是最末等!”
周善达一甩衣袖,也懒得理这些事。
沈英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入朝为官后遇见的也都是对她极其友善的人,头一回碰见像周善达这样说不了三句话,就十分不耐烦的武官。
“周大人。”
沈英再次叫了叫周善达,没有得到回应,一回头,刚好瞧见坐在棚子里的卫玹。
他的眉目一如既往的疏朗,即使是一身最朴素的白衫子也能瞧得出清贵的气质。沈英跟他隔得很远,但还是一眼瞧见了他。
至于他的目光此刻正看向何处,不言自明。
沈英很小的时候认识的卫玹,论时间其实要比纪沅早些,沈英记得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卫玹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
那时候两家关系也好,沈英每日都喜欢跟在他的后面,他也很包容她,一直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妹妹。
可大约是十二三岁的时候,卫玹便离开京城,跟着卫梁一起去了军营,有一段时间,沈英一直在等他,等啊等,等啊等,盼着星星盼着月亮过,终于等回了他,可他却带回了纪沅。当时又正赶上卫家出事。她父亲又趋炎附势,这才让她去送了断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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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沈英依旧记得那一年自己愧疚地去送断交书的时候,纪沅那带刺的瞧不起的神色,她像是一个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挡在卫玹的门前,毫不留情地赶走了她。
她当时原本是愧疚的,可那份愧疚在碰上年少的纪沅之后,又化为了对纪沅深深地不平。
她不明白纪沅凭什么指责她。送断交书又不是她乐意做的。她生在沈家这样的家里,自幼父母对她又很好,自然是父亲让做什么便做什么,她又有什么错?
所以她这才处处为难纪沅。
好在纪沅心也大,也太喜欢卫玹,被她刁难了,或者冤枉了,一开始还会跳起来替自己解释,后来一些小事,因为不想破坏跟卫玹的关系,也就不解释了,或者明知道自己没有错,有时候为了息事宁人,也能被迫认下错。
但现在,这两人分开了,纪沅还真不一定像以前一样这么好对付了。
沈英看了一眼卫玹,直觉告诉她,此刻去他那里告状也讨不了什么好,尤其是,前几日他看纪沅的眼神还遮掩一些,这几日,那眼神直白的便是城头的瞎子都能感觉得到他对纪沅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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