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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90-200(第15/16页)
所需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一生所缠不过喜怒哀乐爱恨痴,终其所求不过功名利禄少别离……
看着看着,金渔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斗的时候那种亢奋和战栗是真的,斗赢之后的成就感和喜悦也是真的,可喜悦过后的巨大空虚,也做不得假。
说来说去,眼前的一切热闹都是别人的,哪怕现在外人看着她轰轰烈烈,如繁花似锦,可到头来,落到她手里的还剩什么呢?
也许什么都没有。
权力?金渔已经试过执掌一整个侯府的日常运作,以她的出身和性格,大约这就是职业生涯的巅峰,几乎没有再上升的可能。
金钱?
早年金渔名下就有两套宅院出租,扣掉红杏、春柳的分成,每年光租金就有近三百两,再加上日常月例,各种福利,还有几位雇主阔绰的打赏,下面的孝敬等等,哪怕不主动敛财,一年再弄百八十两不是问题。
她本人又不喜欢奢靡挥霍,无论怎么花都花不完,也不必再像以前那样玩命攒钱了。
安姐儿成了婚,日常生活重心明显向着世子偏移……
几天前夏莲说过的话再次回荡在金渔耳边,仿佛一个巨大的锚点,将她拉了回来。
她想看星星了。
四月底,礼部主持太后灵柩入陵,与先帝合葬,旌阳侯府上头四个主子都跟着出城。
先帝皇陵距离京城足有数十里,又要抬棺慢行,往返少说也要五六日。
出发前,旌阳侯和邓夫人亲自警告上下,不许他们生事。
莫说生事,上个懈怠的林管家直到现在还在“养病”呢,谁敢再试探?
而现任管家金渔,也正是趁着上回主子们不在立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稳脚跟,如今众人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
许多人看金渔的眼神中都带着警惕,尽职尽责,生怕她故技重施,再挑哪个倒霉蛋做踏脚石……
金渔竟空前省心,也有空往国子监去了。
自安姐儿大婚后,金渔就忙着勾心斗角、忙着整顿内务,没再见过小爵爷和卫亭了。
此刻回想起来,竟罕见地有点心虚,忙去买了几封点心。
这回她买到红豆饼了。
伙计还记得她,“说来也是巧了,姑娘,那日你问过之后的四五天吧,朝廷竟然就专门下了旨意……如今红豆、枣泥,什么都卖得!许多老客还特意来找呢!”
虽说还不能用荤油,但拿素油反复调和之后,倒也能做出酷似酥皮的千层效果。
只是不够香。
可好歹能解解馋了。
金渔替他们高兴,“买卖如何?”
“嘿,这还用问?”伙计得意地挺起胸膛,往墙上挂的招牌指了指,“几十年的老字号了,都是街坊四邻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只要当官的不瞎掺和,能差到哪儿去?
他确实没说谎,出出进进的客人们脸上都带着笑呢。
说得难听点,太后去世,关普通老百姓什么事儿呢?已经不让吃肉了,若连口甜都捞不着,还活得什么劲!
“那就好。”金渔拎起点心,朝他拱拱手,“恭喜发财。”
“您客气!”伙计嘿嘿一笑,复又招呼起其他进店的客人来,“有才出炉的红豆饼,还热乎呢,来一斤?”
金渔提着点心穿街过巷,看着慢慢恢复生机的街道,心情也似活泛许多。
这才对嘛,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却要继续活着。
国子监不许外人擅入,金渔也不折腾,只托人转交。
国子监乃是朝廷培养人才的地方,干系甚大,除举国哭临那几日,一切照旧。
门子接了,还特意问:“估摸着快下课了,中间有近一个时辰的空呢,姑娘不见见?”
来都来了,真就扔下两包点心就走啊?
金渔笑了,“也许他们有别的事要忙……”
第一次自己来,还有点别扭呢。
“你先别走,我进去问问!”门子嘀咕着进去,“家人来看就是天大的事,还忙什么旁的?!”
看年纪,保不齐就是哪一个的小媳妇,咋能让人家不见见就走呢!
确实是天大的事。
门子去了不过一刻钟,两道人影就狗撵兔子一般出现在金渔视野尽头,然后飞速逼近。
“姐!”小爵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只是有点喘。
为太后出殡也是需要资格的,这两个现在都是“光头”,只能留在京城念书。
卫亭先一步抵达,眼睛和额头的汗珠一样闪亮,“你来啦!”
“这,这不废话嘛!”小爵爷几息后才赶到,半挂在卫亭身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她没来,鬼,鬼站在这儿啊!”
卫亭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肘子。
看到真人的瞬间,金渔突然就不紧张了,笑道:“跑什么?”
真鲜活啊,像两颗爆炸的太阳,一下就把她烘热了。
小爵爷抱着肚子直哼哼,“是啊,我跑什么?”
又去踢卫亭,“都怪你!”
卫亭一跑,他就忍不住跟上,自始至终也不知为了什么,差点跑断气。
“急匆匆过来,还没吃饭吧?”金渔一手一个拉着走,“宏盛啊,来来来,请我们吃饭。”
“啊?”小爵爷被拖了个踉跄,“谁?”
掏钱的虽然是他,但他刚才跑岔了气,肚子痛,没吃几口,只看着大快朵颐的两人磨牙。
真可恶啊!
金渔主动过来,完全在卫亭意料之外。
虽然没有开口问,但他就是觉得她很累。
他没有问,因为知道很多事问了也解决不了,只会因反复磋磨而徒增烦恼。
他开始说话,“西北的商路快修好了。”
“哎?!”金渔果然感兴趣,“这么快?”
“确实很快,”卫亭第无数次感慨,“父亲来信时也说,大家都没想到会这样快,听说驿馆都在修了。”
原来许多看似难如登天的事,只要朝廷肯下决心去做,也不难嘛。
“是民道还是官道?”金渔来了谈兴,“普通百姓可以走吗?”
“名义上是官道,”卫亭显然做足了功课,有问必答,“但非战时期,从各衙门合法取得经营文书的商贾也能走,还可以像寻常住店那样,缴纳钱财寄宿驿馆。”
金渔顺着想了想,“果然还是朝廷想得周到。”
时人安土重迁,无事时几乎不会千里迢迢从西北跑到京城,日常往来最多的就是朝廷官员、信使和商贾,单独修建一条民道完全不合算。
至于赶考的考生,凭借官方文书照样可以走。
可以说,这样的规定最大限度地保障了这条路的利用率。
“经营文书很贵吧?”金渔问。
卫亭重重点头,无比认真,“非常贵。”
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修路难,养护更难,尤其西北沙尘又大,一段时间不清理就会被埋掉。
万一再遇到什么天灾,修补道路也要花钱……
金渔又问:“那沿途匪患如何解决呢?”
西北太大了,路也太长了,天灾可免,人祸难逃啊。
卫亭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是兵部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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