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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40-150(第8/15页)
明正大的钻研从江大夫那边得到的病例手稿。
反正现在她会医术都过了明路了,外人见了只会夸她聪明有福气,再没人敢质疑的。
但这样的日子短短持续了两天,她就有点坐不住了。
好无聊啊!
每天一睁眼就学习的生活好无聊啊!
对忙活惯了的高精力人群而言,太过漫长的假期不亚于另一种精神凌迟,金渔忍不住想,大家都在做什么呢?
卫亭在练枪。
卫平已经习惯了早起,可是今天却发现儿子比他起得更早。
大冷天的,那小子只穿一件单衣,头上呼哧呼哧冒着热气,前胸后背都湿透了,显然已经练了许久。
卫平就着冷水搓了把脸,“怎么不多睡会儿?”
在西北的时候也没起这么早啊。
卫亭使了一招回马枪,缓缓收势,“睡不着。”
卫平觉得有点好笑,“小爵爷出事虽然不美,可不是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吗?怕什么!”
哪个会骑马的没摔过?司空见惯的事!
卫平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嘶,这小子都亲手击杀过流寇,怎么会被一次小小的坠马吓得睡不着觉。
卫亭回避了来自父亲的注视,转身进屋换衣服去了。
从平安寺回来后,他开始做梦。
他无数次梦见那个姑娘在雪地中奔走,自己狼狈不堪,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率先救人。
专注,果断,像沙场纵横的将军。
他回想起对方救人时的专注,想起大雪扑簌簌落在她闭着的眼睛上,想起她趴在自己背上……
卫亭不懂这种感觉,只知道从心底慢慢沁出一点陌生的情绪,暖融融的春意般渗透到四肢百骸。
他感到了雀跃,却也为此感到羞耻。
不经对方同意就将个非亲非故的姑娘拉入自己的梦境,太孟浪了……
想要克制,却成瘾一样无计可施。
少年人的心事令人烦乱,又羞于开口,无处诉说。
遂阳伯夫妇是金渔一行人从平安寺归来的第四天登门的。
他们特意选了人口最齐全的傍晚登门,当着高敏和徐白虹的面将金渔谢了又谢。
金渔做愧不敢当状,“不过举手之劳,何况当日卫小将军也在场,他的功劳比我还大些呢!”
见她不抢功,遂阳伯夫妇越发满意,夫人更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一码归一码,他有功,你便没功劳不成?太医都同我们说了,别的倒罢了,只那脚踝,若无你当机立断妥当处置,纵来日治好了,也大不如前……”
金渔挽救了小爵爷沦为瘸子的命运,遂阳伯府上下怎能不动容?
说着,遂阳伯夫人又细细打量她,笑道:“瞧瞧这身段,这气度,乍一看跟谁家的小姐似的,来日定然差不了。”
金渔腼腆道:“主子们仁慈宽厚,待我们上下都极好的,我虽是奴婢,但一概吃穿住行从不含糊,说句张狂的话,只怕比外头许多人家的小姐还好呢。”
此言一出,众人都满意地笑起来。
来日……眼见遂阳伯夫人拉着金渔的手不放,显然还有话没说完,高敏眸光一闪,笑道:“非我自夸,这孩子懂事又机灵,如今她大了,我正同老爷说要给她放籍,来年说个好人家呢。”
若在平时,她说这话便有自卖自夸的嫌疑,可如今金渔不仅是她的丫头,更是小爵爷的救命恩人,她捧得越高,遂阳伯府上就越高兴。
放籍!
金渔脑中嗡的一声,浑身战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苦苦追求了十多年的结果,此时此刻,就这样从高敏口中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虽在意料之内,毕竟遂阳伯继承人的恩人怎么可能是奴才呢?
可亲耳听到……金渔几乎要落泪。
她的眼眶是真的红了,转身对高敏哽咽道:“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我……”
十来年相处下来,哪怕是块石头都能捂热了,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高敏亦不免动容,拍着她的手说:“傻丫头,你当得起。”
如此主仆情深,令遂阳伯夫妻也是唏嘘不已。
再想想方才高敏说的话:来年。
遂阳伯夫妇心下就有数了。
来年是什么年份?大比之年!届时会有无数举人进京,试图博取功名,高敏的意思就是她家的丫头就算没有外人回报也有好前程。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这话传出去,高徐两家仁善的名声势必会更上一层楼。
夫妻俩对视一眼,遂阳伯夫人便道:“这孩子我实在喜欢,且又有这样天定的缘分,不如与我做个女儿吧!”
三方对此走向皆有预料,高敏一颗心彻底放回腹中,欢喜地推了金渔一下,“还不谢恩?”
金渔努力克制住心跳,迅速定了定神,先去给遂阳伯夫妻磕了个头,然后语出惊人,“夫人厚爱,奴婢感激涕零,但实在受之有愧!”
第146章 [146]二更:更新啦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便了然地笑了。
遂阳伯夫人更亲自欠身拉起金渔,“好孩子,别怕。”
定是吓坏了。
想来也是,当了这么些年的奴才,骤然要成为伯爵的义女,必定惶恐,故而推辞。
金渔此举,遂阳伯夫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觉得她本分老实,懂规矩。
瞧瞧,送上门的泼天富贵都往外推!
若她二话不说就跪下磕头谢恩,反倒叫人看轻,觉得也不过那么着。
金渔摇头,“奴婢曾听过几句老话,什么人就是什么命,奴婢出身微寒,岂敢高攀?”
在这个时代,认干亲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尤其像伯爵这样的人家,要正经摆酒,昭告天下的。
周山和夏莲又是那样的身份,一旦事情做成,金渔的余生就将完全由遂阳伯夫妇掌控!
确实,通过卫家父子一事来看,伯爵一家确实很仗义,但仗义是一回事,对待家庭却是另一码事。
看看小爵爷吧,都快自毁了!亲生儿子尚且能相处成那样儿,金渔一个半道捡来的义女,敢指望什么?
来日婚配,夫妻俩可能与金渔商议吗?
几乎没有可能,因为他们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高高在上,会本能地觉得,给你就是恩赐。
退一万步说,就算问了金渔的意见,她的意见重要吗?
若答应,以这个朝代男人们的平均水平和做派来看,金渔大概率余生不幸,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可若不答应,这份“亲情”立刻就会变得尴尬,任谁都要骂金渔不识好歹。
对金渔而言,脱籍已经足够了,背靠旧主,她的余生完全可以过得很好,为什么一定要为了成全他人的“报恩”,而让自己再次险入风险之中?
任人摆布的日子,她过够了!
当然,此举有风险,但跟自己的下半辈子相比,完全值得一试。
无人知道金渔心中所想,只是无奈。
这个丫头,未免太死脑筋。
遂阳伯忽道:“英雄不问出处,那些陈词滥调、无稽之谈,理它作甚!”
这门亲,遂阳伯府认定了。
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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