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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30-140(第6/14页)
波诡云谲,如今案例就发生在身边,才始知其凶险厉害。
官场,真不是一般人混的。
“这话咱们自家关上门说说也就罢了,”周山提醒说,“可不好轻易对外讲。”
“我明白。”金渔笑着应了,端起桌上晾好的酸梅汤一饮而尽。
酸梅汤里加了点碎冰,更显清爽。
喝酸梅汤的工夫,金渔还在琢磨:
徐白虹二十来岁就中了二甲进士,早早步入朝堂,历年政绩考核都是甲等,算上出外差这一年多近两年,已经做了七年五品官,够资格升迁了。
若按部就班混资历,下一步他也该升到从四品、乃至四品,可如今既然立下大功,说不得要跨级!
不然,日后谁还愿意豁出命去办差呢?
跨级,会跨多少呢?是从三品,还是正三品?都有哪些官职?金渔不大懂。
但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夏莲也激动,“老爷如今也才四十岁,就此一举跨过五品,更前途无量啦!”
金渔跟着笑了一回,又在想,当初那位杨阁老只给徐白虹画大饼,透露了想结亲的意思却迟迟不动,未尝没有督促之意。如今徐白虹豁出命去干了一场大的,他老人家该满意了吧?
若再无动于衷,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徐白虹回家次日,各路问候的帖子便如雪片般飞来,有真关心他身体的,也有想借机探听一二,看己方是否也被卷入的。
对此,高敏熟练地闭门谢客,除自家亲戚,连朋友亦一概不见。
徐家兄弟和高颖三家都是两天后来的,此时徐白虹连睡几日,又吃药,已经略略缓过来,有精神同家人长时间说话了。
再次重提昔日惊险,众人无不汗毛倒竖,继而义愤填膺,“果然财帛动人心,朝廷最头疼的便是此等官商勾结,欺上瞒下。”
“此等国贼在当地只手遮天,置国法、伦常于何地?虽万死不足惜!”
旁边的王清河等几名女眷听了,倒是想起另一桩事,“经此一役,龙凤团茶必受波及,就此退场亦未可知……”
但凡一个东西背负了奢靡无度、压榨民膏的罪名,又同官员贪腐联系在一起,迟早要暗淡收场。
可恰如贪官,下头的人杀倒一批,便会很快崛起一批,永无止境。贡品也是如此,龙凤茶团式微,必然会有新的补上!她们的大本营就在江南,茶园漫布之地,何不抢此先机?
高敏不是不心动,但“与民争利”四字可不是好玩的。
尤其徐白虹前脚刚查清此案,若后脚立刻入场……简直要滑天下之大稽。
王清河笑道:“姐姐所虑,我岂不知?此举风险太大,且我等怎好行那商贾之事?自然不亲自下场。只需赶在风声扩散前悄悄收购些茶园,待时机一到,自有贪心不足的各地商人前来高价抢购,届时出手,你情我愿,又不曾祸害民生,有何不可?”
其余几个妯娌也觉得不错,“古往今来,天下事多是那些得陇望蜀的商贾宣扬起来的,他们又好捕风捉影,挖了坑等不知内情的人跳,祸害了不知多少人,咱们这才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
高敏听得笑了,便招呼徐白虹等人来听。
众人听罢,亦觉有趣,“略做些也使得,但万万不可走漏风声,更不可损民生、坏民情,稍有苗头便要即刻出手。”
王清河熟练道:“交易茶园只看买卖双方罢了,那些茶农与谁做不是做?自与他们不相干。”
若金渔在场,定要震惊: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信息战呢!
她和红杏等人做个几十两的买卖便喜出望外,可这些人呢?动辄便是几千上万两的大宗交易……
第135章 [135]一更:一更
金渔能明显感觉到,自徐白虹归来,整个家里上下皆为之一松。
纵然之前高敏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切顺利运转,但所有人都紧绷着,说话行事小心翼翼,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和担忧:
万一老爷回不来怎么办?
徐白虹离家越久,那种氛围就越重,隐约有一点沦为死水的意思。
可现在,死水立刻被盘活了。
就连最不起眼的洒扫婆子、粗使小厮脸上也带了笑。
“你说,”安姐儿去正房找父母说话去了,四丫看金渔写行程簿子,顺手帮她研墨,“老爷什么时候升官啊?”
饭要落在肚子里才安稳,光口头上说……总叫人悬心。
“这哪儿说得准呢?朝廷内外可不光咱们家这一件事。”金渔笑,笔下不停,“得问陛下和那些阁老们才行。”
寻常官员升降大多由吏部主持,但徐白虹这回显然不能以常理论。
他是作为钦差去的,来日晋升的官阶势必要与查获多少、犯案轻重挂钩。
这几日听他们一家三口的讨论内容,似乎案件正在收尾,但很有可能在收尾阶段再带出几条大鱼,若早早定下就很吃亏。
不过此案上达官员,下至商贾,牵扯甚广,真想审到盖棺定论,没个三年五载是不成的。
而徐白虹正值壮年,朝廷肯定不可能压到那会儿再启用他。
金渔琢磨着,“陛下给了老爷一个月的假,等回去报到,就是八月上旬了。紧赶着就是八月十五,各处忙着过节,肯定也定不下来,那么最早就是八月下旬,乃至九月。”
话赶话说到过节,四丫又问,“真不大办了?”
老爷好不容易回来了,升官又是铁板钉钉的事,大家都以为中秋节肯定要好生操办一回,弥补过去将近两年的沉寂。没想到正院却传出风声,说夫人的意思是依旧照去年的例,不必张扬。
去年什么样儿?除了过年,家里都没多少笑声的。
金渔闻言,先往外间瞧了瞧,见杜妈妈等人正凑在一处做针线,并未留意这边,这才转回头来,“你啊,夫人都说过了,怎么还讲这话?”
叫人听见,岂不显得没心没肺?
乍一看,徐白虹确实首尾俱全,可任谁历经两年高压办公,又屡次死里逃生,也会疲惫不堪。而且听江大夫说,他的身体也有许多大小暗伤,接下来一两年都要好生调养。
若大办,且不说叫人看了觉得自家沉不住气,得了点功劳就张扬,恐怕徐白虹也撑不住各样应酬。
四丫听罢,“这倒也是。”
反正功劳已经立下了,难道朝廷还会不认么?
她素来爽朗,无论什么事,说放下也就放下了,当即不再想,只探头去看金渔的行程簿子,“这又是什么?”
“中秋不大办不假,可如今既然老爷回京,各色交际说不得便要捡起来,但也不好过于突兀。”金渔点点纸面上的一串人名,“中秋过后便是重阳节,以往大家总少不了肆意挥霍,可今年才出了这事,夫人说,只怕都要收敛些。城外有座不高不矮的小山,风景秀美,登高后可俯瞰半座皇城,说不得今年大家都要往这里扎了。”
四丫笑道:“也好,说起来,小姐也十一岁了,若非这档子事,早该由夫人带着四处相看了呢。”
金渔心道,眼下最要紧的,只怕是康哥儿的良缘。
高敏想去,只怕是杨阁老的小儿媳,那位秦夫人也到场,想着试探一回。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只要哥哥开了个好头,还怕妹妹没有好着落吗?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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