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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门小婢》80-85(第7/10页)
四丈见方,金渔在心中飞快计算着,一丈约合三米三,四丈就是一百七十多平方,扣去房屋占地,中间的院子就没剩多少了。
很局促,但正好,若再大些,就不是五百两能够得上的了。
夏莲也这么觉得,“不拘大小,回头赁出去就能生出银子来,不知他要价多少?”
若太大,还不好往外租呢!
周山比了六根手指,“高了,得先去看看那院子到底如何,再行杀价。”
尺寸和房屋格局都是房东那边说的,实际还不知怎样呢,非自己过去看看不行。
一家三口都来了精神,也怕被人捷足先登,当晚吃了饭就寻了个由头出门。
这就是临街居住的好处了,想出门,跟门子说一声就是,悄悄去悄悄回,不惊动任何人。
虽是晚上,但夜市灯火通明,将那院子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老远就能看见有人出入。
“爹,还租着呢?”金渔问道。
也不知这个朝代有没有买卖不破租赁的规矩,可得问清楚了,看看这些人租到什么时候,到期后有没有续租出去,若他们购入,租金如何等等,都得掰扯明白。
“是呢,”周山背着手,看得仔细,“几家人分开租的……”
合租在京城四合院很常见,既能有个正经地段落脚,又不至于囊中羞涩,困于租金。
因是合租,几家人出出进进十分频繁,大门是开着的,一家三口/交换个眼神,溜溜达达进去了。
有人看见了,问他们找谁,周山便大大方方说自己也想带妻女租房云云,又问这里住得如何,有无漏水,租金几何等等,三言两语间,便将想知道的事情了解得七七/八八。
出门后,金渔冲他竖起大拇指,“爹,您真厉害!”
问房东哪儿有问租客来得实在!
周山心里得意,嘴角死活压不下去,“咳,还行……”
夏莲撇嘴,谁不会似的,哼。
“这一带没有水井,需得日日买水喝,又是一笔开销。斜对过还有车马行,夏日必有蚊虫、臭气,也闹腾,”她细细盘算着,“这些可有得说了。”
回去的路上,金渔顺手买了一包羊肉馒头,外加一壶鲜汤,交给那门子,“值夜辛苦,吃些垫垫吧。”
门子搓着手咽唾沫,“又叫姑娘破费。”
日常拜帖、请柬之流,都走正门的门房处,不从侧门过,他的油水并不多,月钱也不高,便格外看重这些。
他接了东西,先搁到门后藏好,预备等会儿夜深了慢慢吃,四下看了看,又说:“晌午也是个空,姑娘凡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同我说,一顿饭功夫就能弄了来。”
金渔笑着道谢,“好,我记着了。”
如今她在深宅内院,安姐儿那里离不开人,出入确实不方便。
接下来,一家三口又轮流去看了几回,比较过附近一带住宅的情况,还找了房牙子打探,心里有了底,这才开始漫长的价格战。
亏得周山消息灵通,对方也愿意卖给家里做官的,本就很倾向于他。而且周山问的又早,给的价钱也合理,便有七分愿意。
拉扯了近两个月吧,周山这边不要家具,最终以五百三十五两成交。
租客们的租金也按着交割日期重新分成,后续是否继续租赁,全凭金渔做主。
房东着急回家,粗笨家具哪里带得走?说不得又折算与他们。
虽是寻常木料,又用过多年,可依旧结实,那么些屋子的桌椅板凳加起来,便去外头现买,说不得也要十几两,竟是个大便宜。
周山私下跟女儿说:“进京谋生的有几人带家具?咱们这里有,便比空屋子好租些!”
金渔竭力赞他能干,卖力捏肩捶背,“只是又比预想的多花了些。”
莫非买大件总会这样?原本预算四百,不好找,这才提到五百,结果到底还是花超了。
夏莲不以为意,“多些怕什么?又不是出去赌!左右那银子留在家里无用,过不几年便钱生钱了。”
若非要借春柳的名头使,红杏也是个好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凑够。
五百多两里,春柳凑了三十三两,红杏本人掏了三十二两,一时间,小金库真是比脸都干净。
原本红杏爹娘说赞助二十两,可后来听说买的房子这样贵,便咬牙给她凑够了一百。
红杏主动提出打欠条,夫妻俩没拒绝,不过也从里头扣除二十两,算贴补给女儿的。
他们毕竟不止红杏一个孩子,如今其他的都不在身边,总不能太过偏疼小女儿。
大头是金渔拿的。
几个月下来,金渔又攒了点,仅留出几两以备不时之需,她一个人就掏了两百六十两。
剩下的一百四十二两,算跟夏莲和周山借的。
数额太过巨大,金渔也曾经犹豫过,要不要把存着的蓝宝石银插梳和金钗变卖了,或是再攒攒,可第一个念头当场被夏莲阻止:
“这两样贵在做工,纵再过一代人也不过时,若去外头变卖,那起子奸商必然单看重量,忒亏本!”
至于慢慢攒钱的念头,金渔简单了解过京城行市便放弃了。
此番买房亦算机缘巧合,若错过这一回,来日就算攒够了银子,也未必能遇着这么一套大小、地段和总价都合适的。
那还是打欠条吧,不然死撑着不要,爹娘反而不自在。
反正这笔欠款她记在心里,一定会还的。
拿到新房契的那一刻,闻着那上面散发出的墨香,金渔心中忽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脚踏实地,扎根于此。
这种感觉在当初认亲时有过一次,如今,又来了。
三个姑娘私下里算着,红杏美滋滋掰着手指说:“如今的行情是正房三间每月二两,东西厢房各一两半,倒座房因大门占了地方,是最小的,且冬冷夏热,又临街吵闹,只要一两。全租出去的话,一个月就是六两,一年七十二两……”
“寻常人家一个月才挣多少?单单房租便开销二两的,也颇艰难。”春柳算得更细,“四处都有好几间呢,一家几口都够住了,市面上只身一人来京城谋生路的还少么?也许会一人一间呢,那样就更赚了。三间每月二两,拆开一人一间,每人八钱也租得出!”
金渔摇头,“那倒未必,拆得太零碎容易错过大客,况且人多杂乱,时间久了,讲究的人就不爱来了,还是以正经人家为主。若能遇着个一口气全包的豪客,那就更省心了……”
红杏和春柳都觉得有理。
正常情况下,肯定会有空房期,再算上折旧和期间修补……差不多十年就能回本了,剩下的时光,纯赚。
“十年,”春柳听得心潮澎湃,“十年后咱们才多大?就能坐等收银子了!”
说到收银子,她还有些羞愧,“我凑的分子最少。”
只三十几两,连里头的一间房都买不起,有没有她这一份并不要紧,全赖伙伴们不嫌弃。
金渔和红杏都开解道:“你虽少,用处却大!”
若无春柳这个良籍,她们买了房子也没处挂!
过户当日,金渔也在场。
她亲眼看着周山寻了个书吏,就像当初说过的那样,轻而易举找到春柳的户籍簿子,往她名下添了一处房产。
兴奋之余,金渔也感到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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