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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门小婢》70-75(第6/12页)
人不是改了嘛。”
安姐儿似懂非懂,“可他们都说,姐儿要乖巧,要听话……”
我不听话,母亲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金渔听得脸一黑,“日后谁说这话你就告诉夫人去!你是夫人唯一的女儿,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
安姐儿睁着大眼睛认真思考一会儿,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第二天就要求穿纱裙。
金渔:“……”
不是让你活学活用到这方面的啊!
才刚二月,春寒料峭,院子里通着地龙,屋子里烧着火盆,穿的哪门子纱裙啊?
负责安姐儿着装的碧荷和黄梅苦口婆心劝了一遍又一遍,奈何大彻大悟的安姐儿死活不听,坚持要穿纱裙!
两个人都有点慌了,下意识向金渔求助,“姑娘……我们当真不是存心的。”
金渔摆摆手,“我知道。”
几十天接触下来,金渔也已经摸清了碧荷和黄梅的底:欺软怕硬。
对不熟悉的人,她们会习惯性试探,若对方好欺负,便会顺势骑在对方头上。
可如果像紫草和金渔这样一再反击,两个人就知道对方不是能轻易拿捏的,便会迅速收敛,乖乖配合。
此乃人之本性,不算意外。
高敏选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收敛后的碧荷和黄梅迅速展现出超高的专业素养,安安份份跟金渔打配合,效率极高。
今天这事儿还真怪不到碧荷和黄梅头上。
因已是二月,众人便开始预备春日要穿的夹袄,想着先挨着检查一遍,看是否有虫蛀、受潮什么的,也好提前修补、增减,不至于临时抓瞎。
衣物都是按照季节排放的,春天的挨着夏天的,期间二人忙昏了头,顺手多搬了一箱夏天的衣服出来。
碧荷打开看了一眼就知道错了,才准备放回去呢,偏安姐儿眼尖,一眼就瞅见最上层的那条水蓝色银线织百褶纱裙。
今日阳光不错,银色的丝线和纱质面料在日光下折射出富有层次感的璀璨光芒,确实令人难以割舍。
金渔深知,小孩子突然上来的怪癖,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劝住的,就直接连人带裙子打包给了高敏,老老实实认怂。
冬天穿纱裙,非同小可,她就是个丫头,如何作主?
让亲妈自己愁去吧!
听明白原委的高敏人都傻了,这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这小脑瓜子整天到底琢磨什么呢?
被送过来的安姐儿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条裙子,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执拗,斩钉截铁道:“穿这个!”
金渔姐姐说过,但凡我有什么喜欢的,都要告诉母亲!
苦劝不听,高敏也有点破罐子破摔,叫人先煎了一碗浓浓的驱寒汤给安姐儿灌上,然后如她所愿换了纱裙。
翠溪怕得不行,连声劝阻,“夫人,使不得啊!昨儿夜里才下了雪珠呢!今日日头虽好,西北风却盛,若不小心着了凉……”
高敏揉揉眉心,很快揉出一团红痕,疲惫道:“你自己看,是能劝得住的么?”
翠溪回头时,就见安姐儿美得不行,拽着裙角挨个人问好不好看。
翠溪:“……”
似乎,确实劝不住。
然安姐儿的快乐未能持续太久。
好看是好看的,就是不保暖,只美了一刻钟,安姐儿就有点笑不出来了:有那么一点点冷。
屋子里大家还穿着夹袄呢,你不冷谁冷?高敏看得好笑又好气,强行压下滚到嘴边的阻止的话,摆摆手,叫杜妈妈把安姐儿领到正厅。
正厅里只有地龙,远不如额外加了炭盆的卧房和暖阁里暖和,到这里,安姐儿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三岁小孩已经开始要面子了,依旧死撑着。
等安姐儿身上的温度降下来,杜妈妈才示意银鹿打帘子,“姐儿,咱们出去玩。”
帘子刚一掀起来,冰冷的空气夹着雪沫猛地将安姐儿推了个趔趄。
她眨眨眼,抱起胳膊、缩着脖子,本能地往杜妈妈身后缩去。
杜妈妈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先回头看高敏。
高敏抬抬下巴,继续。
小孩子有时候的确需要吃个教训,不然不长记性,若今日强行阻拦,来日必变本加厉。
冷气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安姐儿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教训该吃,却不能真叫孩子冻着,眼见差不多了,高敏适时在里面来了句,“还去不去?”
安姐儿犹如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溜烟儿的跑回去,也不用谁抱,自己手脚并用,麻溜儿爬上榻,一脑袋扎进高敏怀里,“母亲,我陪着您吧!”
高敏哈哈大笑,“这鬼丫头!”
一旁的翠溪早拿了袄子过来,忍笑问道:“姐儿可还要这衣裳?”
安姐儿低头看看身上漂亮的纱裙,再看看同样不丑的袄子,痛痛快快换了。
听到正房传过来的消息,金渔一派轻松地对碧荷和黄梅说:“行了,没事了。”
碧荷和黄梅对视一眼,真心实意地向她行了个礼,“多谢姑娘。”
第73章 [73]看病:我摸准了!
来安姐儿房里当掌事丫头的这段经历,在金渔看来,简直与带薪休假无异:
安姐儿出行有乳母杜妈妈护送,饮食起居有牛嬷嬷照看,端茶递水、穿戴打扮又有碧荷与黄梅。至于整理屋子、浆洗衣物等琐碎事情更不用说,都有下头的小丫头、粗使婆子呢。
金渔要做的,只是监督众人,动动嘴皮子即可。
两世为人,她还是头一次这么轻松。
突然拥有了大量空闲时间,金渔就把读书练字和学医挪到首位。
她练字读书乃早年过了明路的,眼下用的文房四宝还是高敏赏赐的呢,碧荷等人见了也只是羡慕。
至于学医,便有些微妙了。
金渔常跑去找江大夫一事,高敏和正院众人都是知道的,但除春柳与红杏,余者皆以为金渔只是为了更好的伺候安姐儿,才去钻研饮食禁忌,殊不知她早已进展到把脉这一步了。
正常情况下,高敏一家四口五天把一次平安脉,逢换季或外面有时疫时,便提到三天一回,其余时间便是觉得身体不适了才叫大夫。
至于下头的奴才们,除非像之前金渔摔掉了牙,被高敏亲口许了她去看大夫,否则是没有资格请动江大夫的,都要自己去外头看诊。
换到安姐儿这边后,金渔便每天借着同她玩游戏的由头,仔细摸她的脉,等三五天一次江大夫来请脉时,她也用心记下,待他走后,她再给安姐儿把一回,两相对比,看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闲暇时间,金渔也会拿自己和身边的人感受不同脉象,只是不如安姐儿这样,能经常被江大夫教正罢了……
就这么苦练到五月,通过对安姐儿脉象的掌握和江大夫的反应来判断,金渔觉得,如果把脉的资质分为上中下的三六九等,那么她应该在上流第三等左右徘徊:
算不得天纵奇才,但是悟性还算不错。
就连不怎么喜欢夸人的江大夫也被她缠磨得说了实话,“你稳得住,耐得住苦,又肯下苦功夫,只要这么坚持下去,假以时日,足可成为一名相当不错的大夫。”
其实大部分人的天分都差不多,看的就是谁先沉得下心,谁能吃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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