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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门小婢》45-50(第7/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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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才攒了那点身家,可不想全赔上!
紫草莞尔,“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已做得很好了。”
锁了库房门出来时,金渔顺势往卧房那边瞧了眼:
纸窗上映出来的人影和灯火都很平静,至少目前很平静。
等她们都走了,估计夫妻俩少不得一番交流。
果然,金渔等人一走,院子里安静下来,徐白虹便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对高敏道:“你也是,夫妻一场,有话直说就是,何苦叫我丢这么大个丑。”
高敏心道,我直说的次数还少么?你只顾念甚么有奶便是半个娘,硬生生将那起子人的野心都捧大了,现在怎么样呢?
反正丢脸的也不是我!
她面上依旧做无辜状,“老爷说的话我竟不明白了,做采买的可是你那半个同胞兄弟,账上支银子的也是吴先生,我连沾都没沾一下的……”
买茶叶这么点小事,本也犯不着主母亲自监督。
“罢罢罢,”徐白虹被她一番唱念做打搞得没脾气,自己也觉荒唐,先撑不住笑了,“他姓孟,我姓徐,哪里算的同胞……”
话未说完,已跟铜镜里看过来的高敏对上眼,夫妻俩齐笑出声。
两人皆知此事不过是一方纵容,一方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故而谁也没争辩到最后。
若凡事都要刨根究底,就过不成日子了。
高敏这才放下梳子转过身来,正色道:“玩笑归玩笑,依我说,你也该正经整治整治,今儿是对着自家人,便是房子塌了,也没谁计较!可来日倘或有要紧的贵人登门,难不成也这么着?长此以往,主不成主,仆不成仆的,知道的呢,说老爷念旧、仁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都被区区一个奶兄拿捏住,没了上下尊卑,成何体统!”
一番话说到徐白虹心里去。
他仰靠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
可幼时家中事务繁杂,是乳母和奶兄日日陪伴,奶兄头上那块疤,还是当年为了保护他摔的呢,当时流了多少血!高烧几天不退,人险些没了!
多年情分,岂是轻易能够割舍的?
正想着,手背上一暖,却是高敏拉住了他的手。
“你这些年做的也够了,便是当年喝了谁的奶,说句不中听的,是当年他们没得月例、赏赐,还是这些年没得好处?但凡能给的,你哪样没给?供养一个举人都绰绰有余。”
见徐白虹明显意动,高敏捏了捏他的手,低声给出最后一击,“今时不同往日,天子脚下,人多眼杂,岂有不透风的墙?你也该为自己的名声着想……”
此言如洪钟大吕,叫徐白虹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清明了。
是了,是了!
《礼记》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他连自家这点琐事都处理不好,来日陛下焉敢委以重任?!
正说着,徐白虹的心腹气喘吁吁回来报信,“老爷,夫人,小的已带人将孟有田拿下,去的时候他正数银子呢,小的又从他家里翻出来现银、绫罗绸缎若干,都贴了封条派人看管着。”
他抓起袖子擦了擦汗,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镶水晶的蝙蝠白玉扇坠子,双手捧着放到桌上,“搜屋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那扇坠不过成年人拇指大小,但玉质无瑕,洁白细腻,更借其本形雕成一只展翅蝙蝠,双目处镶嵌着两点剔透白水晶,巧思、工艺无不登峰造极。
“当初不是说搬家的时候丢了么!”高敏这回是真的惊讶了,怒道,“他胆子忒大!”
搬家来这边时,行李颇多,靠岸后众人得先将行李挪到马车上再拉过来。
期间因马受惊,拖拽马车,有一只没来得及捆绑好的小箱子不慎落入水中,虽尽力捞取,仍有大半东西沉底,眼见着不可寻了,其中就有这块玉坠。
徐白虹面沉如水,困意全无,上去拿了坠子细看,“果然是中举那年父亲给我的。”
贵重就不说了,难得这份情谊!
现在想来,或许箱子里的东西早就被那混帐奴才偷梁换柱,只暗搓搓寻了机会销赃罢了!
其他东西若没搜到,只怕早就被暗地里转卖了。
方才从心底升起来的一点旧情彻底消散无踪,徐白虹怒不可遏道:“把人绑到前头,我亲自审他!”
“贯之!”高敏一把拉住他,“夜深了,明日还上朝呢,先睡吧。”
不劝还好,一劝,徐白虹更添火气,“不处置了那厮,我如何安睡?”
“也罢。”高敏叹了口气,软声劝慰道,“他自作孽,不可活,多年情分固然惋惜,你也该多顾及自己的身子。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不要同他怄气,问明白打发了就是。”
果然还是结发夫妻靠得住,徐白虹心中感慨万千,又听高敏说什么多年情分,越发恼火,“他若果然顾及情分,便不会做出这些荒唐事来!”
说罢,裹着一身怒火,呼啦啦往前头二院卷去。
高敏追了两步,慢慢收起担忧的神色,转身回去坐着了。
翠溪这才从外间进来,与她铺床,“夫人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高敏挑眉,“担心他难舍旧情,还是担心他气坏了自己?”
正值壮年,天天在皇帝跟前提心吊胆杵着都活蹦乱跳的,区区一个奶兄罢了,正好撒气。
想到这里,高敏轻笑一声,“若那厮不提旧情倒也罢了,老爷在这上头,一贯心软,可若提了……”
东前院,金渔洗漱完毕,睡意汹涌,才钻进被窝,忽听外面吵嚷起来。
她瞬间睡意全无,裹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
打起来了?
对面屋子的灯也亮了,显然夏莲和周山夫妻二人也没睡踏实。
片刻后,周山披着袄子、擎着蜡烛出来,见女儿裹着被子探头探脑,忙将她按回去,“外面下雪呢,你不要出来,睡你的觉去。”
他推门出去时,同院子里其他几家也陆续亮了灯,斜对过的老五已站在门口了,显然都听见了动静。
外面的雪一直没停,静悄悄下了二指厚,踩上去咯吱作响。
雪把月光返上来,映得整个院子都亮堂堂的,竟不用点蜡烛了。
两人凑在一处,才要说话,院墙外便炸开徐白虹的怒骂。
听声音,徐白虹明显压制过了,奈何深夜太静,依旧清晰。
屋子里的金渔母女也听到了,娘儿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老爷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今日一定是气狠了。
金渔竖起耳朵仔细听,庆幸道:“像二书房那边传来的,肯定不是对着夫人发火。”
她们都在高敏手底下做事,高敏的心情将直接影响她们的前途……
夏莲从后面用被子裹着她,也跟着松了口气,“确实。”
大约过了一刻钟,周山裹着一身寒气回来。
“怎么样?”夏莲急切问道。
见妻女皆目露担忧的看着自己,周山笑了,“不妨事,找相熟的门子问过了,老爷揪了蛀虫出来。”
以老爷的脾性,越能当场发作出来的气越不可怕。
金渔只从被子里露出一颗脑袋,心痒难耐,“什么蛀虫?”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而且周山也不大习惯背后说主子长短,便含糊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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