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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门小婢》45-50(第1/14页)
第46章 [46]中秋(二):写得太好了!
难得不用上衙,八月十五当夜,徐白虹拉着妻子和小舅子行了半宿酒令,先是飞花令,然后便借景联句。
三人天资相当,初时难分高下,可几十轮过后,徐白虹和高敏还是凭借阅历优势压过高颖。
后半程高颖频频罚酒,谁料他酒量竟极好,姐姐、姐夫两个人加起来都喝他不过,最终两位东道主皆不胜酒力,还是高颖这个小舅子帮着安置的。
高敏和徐白虹醉了半宿,次日罕见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人也混沌,胸口更是闷闷的,几欲作呕。
“老爷,夫人,可是要起了?”
听见动静的翠溪在帘子外面问。
夫妻俩横在床上,一起掐着太阳穴哼哼,顾不得梳洗,先叫一大碗醒酒汤吃。
翠溪亲自送进来,顺手开一扇窗透气,后头金渔等人抬着热水、铜盆和面巾,各自安放。
徐白虹先自己坐起来,靠着床头缓了缓,又将妻子拉起,两个人一起缓。
片刻后,对视一眼,都笑了。
高敏摆摆手,“日后再不能这样轻狂了。”
醉酒误事,实在不美,传出去也不好听。
“并非日日如此,佳节亲友团圆,偶尔为之,又不曾真误了正事。”徐白虹不以为意,“比你我更放浪形骸的也不是没有,怕什么!”
高敏从后面轻轻拍了他一把。
好的不比,偏比这个。
翠溪正拿杯子分醒酒汤,见状笑道:“原本昨儿夜里就备下醒酒汤的,舅爷还吃了一碗呢!”
奈何这两口子醉得不成样子,压根儿灌不进去,若要硬塞醒酒石吧,又怕半夜睡着了噎住。
徐白虹强忍着头疼下地,接了醒酒汤一饮而尽,挽起袖子洗脸,“你们合该把他扣下的。”
几年不见,那小子去哪里练就恁般海量?
众丫头只是笑。
玩笑归玩笑,到底主仆有别,谁敢呢!
高敏也去洗了,才往梳妆台前坐下,却看见台面上摆着一张彩笺,拿起一瞧,上面一行龙飞凤舞的狂草:“吾去也!”
是高颖的字迹。
高敏直接给气乐了,转手将彩笺丢给徐白虹看。
徐白虹看过,也是笑,“分明是败军之将,竟敢这般猖狂!”
说完,又赶紧照镜子:
那小子儿时颇顽皮,没趁我睡着给抹个大花脸吧?
不对,我方才洗脸了……哎,饮酒果叫人头昏。
青鸢进来给高敏梳头,后者摆摆手,“今日不宜会客,无需装扮,只晚间出门赏月前再梳吧。”
青鸢便与她松松挽了个堕髻,也不多用钗环,只取一根紫檀木簪子固定,又用米珠穿成的细流苏坠着,极为舒展。
那边徐白虹一瞧,脱口而出,“贤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高敏面上还残留着宿醉的红晕,竟不必上胭脂,眼睛也雾蒙蒙的,如今又梳了这头发,俨然是与平时正襟危坐的当家主母截然不同的一段旖旎。
高敏面上一热,拿发梳丢他,“呸,灌了黄汤,人也疯了不成?”
丫头们还在呢!
徐白虹哈哈一笑,接了梳子揣在怀里,转头换衣裳去了。
高敏抬手摸脸,热辣辣的,忙再吃口醒酒汤定定神,又对金渔说:“叫上你娘,从厨房里提几样小菜,也装一壶醒酒汤,去舅爷那里瞧瞧,昨儿可顺利到家了?现下怎么样了,头疼不疼?他若无事,你们再去茶肆那边问问,看订的阁儿预备得怎么样了,别耽搁晚上使。”
这孩子聪明,同样的话不必吩咐二遍,有她跑腿儿,就不用再使唤旁人了。
金渔巴不得出门,忙不迭一声应了,麻溜儿跑去前头传话。
外头灰尘大,母女俩先换了衣裳才出门。
门子很是殷勤,“夏妈妈又要办事去?这样晒的毒日头,不坐车吗?”
“去看看舅爷,并不远,”夏莲道,“再往茶肆那边走一趟,这几日怕不是人山人海的,车马难行,还不如走着快呢!”
“话虽如此,终究是妈妈体恤。”门子奉承着,开门送她们出去,又赞金渔,“姑娘如今越发出息了,才多大点儿的人就能去外头走动了……”
一顿话给金渔夸得脸红。
当初一顿羊肉羊杂汤而已,效果忒持久!
夏天结束,最近的天气变成了北方特有的秋高气爽,昼夜温差明显。
白天太阳依旧很毒,但只要不直射,阴凉处再配点风,还挺凉快的。
夏莲拉着金渔,专挑墙根底下的阴凉走,拐角时又遇见了端午节那日的巡逻卫队。
一个夏天过去,众人都晒得黢黑,连那头领脸上的疤都不明显了。
头领照样提醒她们注意安全,谨防拐子。
夏莲客客气气道谢,“辛苦诸位了。”
头领多看了金渔一眼,“天干物燥,不要玩火。”
后头一个副将模样的笑嘻嘻补了句,“玩火尿炕!”
金渔:“……”
你才尿炕!
头领回头瞪了手下一眼,认认真真跟母女俩解释,“近来少雨,又逢佳节赏灯、燃放烟火,这几日城内外发了好几处火情。”
确实有两起是孩童偷偷玩花灯、放烟花导致的。
母女俩便重视起来。
就是那个副手,好端端一个威风凛凛黑汉子,性子怎么跟老五似的!
替高颖等人准备的宅子在一条街开外,因是打着徐白虹的名头租的,所以也得三进,只左右都住了人,没法做横跨院。
不过给进京的族人暂时歇脚,倒也够用了。
高颖很是神采奕奕,见她们来,笑道:“劳姐姐姐夫挂心,我好得很,昨儿夜里还借酒兴写了几张大字,倒比我以往的更好。白日我不去那边聒噪了,傍晚直接在茶肆见吧,顺道也将我的字拿了去,请他们品评一二。”
他兴致正浓,又年轻,一夜未眠也丝毫不觉得疲倦,连醒酒汤都不用吃,还亲自给夏莲母女俩打赏。
辞别高颖,夏莲又带着金渔去茶肆。
这间茶肆比当初她们端午节去过的更豪华,也更靠近城中央,斜对桥头,既避开了路口直冲的风水煞,风景又好,简直能看清桥上手艺人们的表情。
那座拱桥也在东明河上,因修在河道最宽处,石质桥身极其庞大,怕不下几十丈长,可容纳三五辆马车并排经过。
作为最繁华的商业路段之一,这里从几天前就被浓郁的中秋节气氛包围,大量商户或各自为战,或通过各商会联络,成片成片的搭建起门楼,挂满各色花灯:
朝廷下令节俭,那是你们官员、乡绅的事,与我们商贾何干?
金渔看得眼花缭乱,忽被一物吸引了注意力。
她指着桥上一排排高大的架子问:“娘,那是什么?”
好多穿着统一短打的匠人都在那里忙活,一排排架子扎得老高,地下还摆着许多用油布盖着的箱子,也不晓得里面装了什么。
“那是烟火架,预备放烟火戏的!”夏莲笑道,“跟戏台上唱的折子戏相仿,又腾云驾雾的,却比单听戏文过瘾多啦。”【注】
“烟火戏?”这可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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