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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门小婢》30-40(第9/28页)
来的,那筐子极深,怕不能把她装进去!
高敏被她逗乐了,“谁要那样笨重的,你只照着礼盒里那样的分量配上就是了。”
金渔看了看送礼的:
两筐分了十多份,最粗的有差不多一尺,最细的也就是一扎,直径二十公分上下。
小筐要细枝条才好看,细枝条柔软,塑形时不费劲,最多半小时就能得一个,还不怎么伤手。
“今儿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编筐子,”高敏道,“编好了有赏。”
又叫人将麦穗也抓一把给她尝鲜。
见高敏心情不错,金渔适当地得寸进尺,“多谢夫人赏,奴婢斗胆,还想再要点麦秆。”
“又不能吃,你要那个作甚?”高敏不解。
金渔憨憨一笑,一派天真,“天气渐热,奴婢编个草帽戴。”
一屋子主仆也没个见过草帽的,想不出来,皆面面相觑。
这年头,头上戴草可不算甚么美谈,岂不闻“插标卖首”?说的就是头上插草,将自己如牛马一般贱卖、送死了。
倒是安姐儿的乳母曾在乡下劳作过,此刻便壮着胆子说笑,“姑娘怪会玩的,原先我们那边也常拿麦秆编东西,蒲团、凉席,什么都有,草帽、斗笠也不少,还有人专门做了卖钱呢。”
一番话把高敏等人吸引住,“这东西也能躺人不成?”
麦秆这样细,得多少才凑成一幅?
见她感兴趣,安姐儿的乳母得了鼓舞,不由多说了些,“何止躺人?还拿它编盖帘、箅子呢,煮出来的饭都带着股子清香!水也好喝!”
高敏听得稀罕,忙叫了送东西的婆子来问,“庄子上有人拿这个编盖帘和箅子?”
那婆子点头,“难为夫人竟知道这些,可不怎得?奴婢家里就有呢!”
外头买还得花钱,何必呢?
见康哥儿睁着两只大眼听得入神,翠溪便凑趣道:“何止哥儿,想来老爷也没见过那等稀罕物,不如叫他们再做些送了来,奴婢们也跟着开开眼界。”
第34章 [34](捉虫)冰鉴:冰鉴署是朝廷储藏和供应冰块的衙门
那婆子领了命令要走,金渔便道:“夫人,奴婢要出去挑柳枝,便顺道送这位妈妈出去吧,也省得姐姐们跑一趟。”
柳条不必远处寻,外院墙外面的大道上颇有几株朝廷栽种的大柳树,挑探进宅子的摘一些就是了。
之前她编花灯时,用的大多也是那里的。
那婆子本是粗使的,鲜少进正院,且金渔又是今年才来的,故而不认得。
只是看她年纪轻轻却能在夫人跟前露脸,想来若非夫人的心腹之后,便是自己极有本事,因此不敢怠慢,“有劳姑娘了。”
“妈妈客气,请。”金渔在前头走,顺便问些外面的话,又问庄子上种了多少地,地里收成怎么样。
那婆子正闲得发慌,也有点紧张,十分有问必答,“嗨,便是风调雨顺,一亩地也不过收三二百斤,一年下来肚皮都喂不饱,够干什么的?这些麦子还是去岁略留了几分地,种出来给夫人、老爷、哥儿姐儿们看个稀罕,尝新鲜的,谁还真当个正事做呢?若不是老爷有功名,带着夫人名下的田庄也不必纳税,没准还得倒贴几个!”
金渔跟着唏嘘,“种地难啊。”
唉,靠天吃饭确实难,这么一想,买不起田便不那么遗憾了。
“姑娘这话不错。”那婆子跟着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们一家子便是早年老家遭了旱灾,莫说庄稼,就连路边的草根树皮都挖来吃,实在活不下去,没奈何,这才逃出来的,幸得收留……”
但凡有一点活路,谁又愿意背井离乡?
金渔面露不忍,“妈妈辛苦了,如今都好了。”
都不容易。
说得那婆子心里一酸,飞快地往眼角抹了把,“姑娘说得是,都好了。罢了,不提那些,污了姑娘的耳朵。若真论挣钱,自然还是瓜果菜蔬,还有那些玫瑰、金银花之类的花草,许多药材铺子里都收呢。”
金渔心头微动,如此看来,种地确是性价比极低的,但经营庄子,似乎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码事……
时下人爱花成风,便如此番满月宴,家里光蔷薇花便用了多少?端的好大一笔开销!
由小极大,放眼整座京城,该是多么宏大的市场!
不过养花是个技术活……
那婆子有了点年纪,人也絮叨,难得遇着个小姑娘爱听自己说话,心下欢喜,便滔滔不绝起来,“另挖了个大水塘,养了莲藕,过些天还送荷叶、莲蓬来入菜呢!另喂了些鸡鸭,还有几对鹿,逢年过节杀了吃肉也好,下了蛋也罢,若有剩的,卖出去也是笔进账;若没有,只图个比外头干净,不用外面胡乱撞着瞎买罢了。”
金渔笑道:“这么听着,妈妈的活计还怪有趣的。”
那庄子往返京城都要三五日,常言道,天高皇帝远,想来自在得很了。
那婆子也笑了,“托夫人的福,是比外头的人好过多了。”
顿了顿又小声道:“这话我可只告诉姑娘一个人,那庄子上的鹿也长大了,回头若是夫人来了兴致要去玩,姑娘不妨也想法儿跟着,一并去松快松快。”
说话间,到了门口,金渔停下脚步,“多谢妈妈提醒,我有差事在身,就不送妈妈出去了。”
回头问问娘,若果然能跟着去庄子上玩……那我就再努努力!
整天在这院子里,简直要憋坏人啦!
“姑娘自忙。”那婆子道了谢,转身托门子开门,出去了。
难得同个小姑娘聊天,叫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年轻了似的。
那门子前儿才吃了金渔的羊肉羊杂汤,见了她便极殷勤,“夫人定是有千万要紧的差事,这才打发了姑娘来,可有甚么是我能做的?”
金渔也不同他客气,说要点柳条。
那门子拍胸脯道:“这算什么!姑娘等着,我这就去扛梯子!”
柳枝长得极快,春日还有飞絮,易招致肌肤瘙痒、红肿不说,还十分易燃,非常可恶。偏朝廷又不许乱砍,便是不摘,也要专门挑时间将那些太长的剪了去。
如今得了正经理由,可要狠狠修理一番!
一通忙活,金渔得了一大捆柳条。
门子一身牛劲儿没处使,帮着扛到二院门口,又寻了粗使婆子交接,这才回去。
等把柳条送到正院门口,自有春柳交割。
金渔给了那婆子几个钱,“劳烦妈妈往大厨房跑一趟,告诉管事胡妈妈,请她蒸麦仁饭时提前将麦秆留出来,我有用呢。”
那边春柳已叫了水,将那些柳条都按到荫凉下的大水盆里泡着,“你这是又要做什么?今儿不当差了?”
金渔如此这般说了一回,寻了个小板凳来,往大门内侧荫凉里一坐,一边熟练地编小筐,一边同春柳说笑起来。
如今春柳当差也有模有样,抽空同她打下手,得了就往里间送,又同红杏一起往小筐里装麦穗,忙得不亦乐乎。
小半天转眼过去,小筐编得了,麦穗也送出去了,方才传话的婆子抱着一捆嫩麦秆过来,“姑娘,这是您要的麦秆。”
金渔道了谢,却不忙着做了。
编了大半天,纵然那柳条再细嫩,也架不住数量多,磨得手指头都痛了,还被树汁子染得焦绿,洗都洗不掉,且得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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