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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源氏物语]传闻中的明石姬》130-140(第5/14页)
十岁左右的侍女听闻有人叩门,急忙披了衣服前来面见。
可是见到来者之后,这侍女却“啊呀”一声,无比惊诧,连带披着的外衣都惊到滑落在荒草上。
“真……真子小姐!?”
作者有话说:
注:
1.“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
2.六条:其实过年时候我的信号,也连接上了玉鬘这个老用户呢!
3.是的,原著阿头和四女公子,荣华富贵一辈子,背后一句对不起都没和夕颜说过(好歹“君子”源氏还流了几场说不清什么性质的眼泪)。
阿头还蛐蛐夕颜水性杨花!
就算他不知道夕颜去世了也很过分!!!
若不是家境落魄或到了绝路,唯我独尊的大贵族们不会真正后悔的。
包括源氏。
第134章 玉鬘
这侍女是谁?怎么知道母亲的名字?
玉鬘靠近这位年长的侍女, 细细端详对方的面容,试图从模糊的记忆里找到哪怕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却只是徒劳——离开京都的时候, 她太小了,小到还来不及将童年的记忆保存, 就被迫远离了童年;
而因为玉鬘的动作, 那上了年纪、又因为过度哭泣而眼神黯淡的侍女终于在灿烂的光线下看清了:
虽然相似, 但敲开二条院门扉的姬君, 不是当年的小姐。
也是啊。
她在心中自嘲。
小姐都去世多久了,怎么她这个脑子不清醒的还能认错?这位有着小姐同样美貌的姑娘看着十五六岁的年纪, 比当年的小小姐都要大上十来岁呢, 怎么可能是仙逝十多年的小姐呢?
等等, 小小姐!
本来眼光晦暗的侍女一个醒神, 不顾入夏后轻薄失礼的衣服,匆匆碎步小跑到玉鬘的眼前,抬起微微耷拉的眼皮,再次细细打量。
“您……您……”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是谁啊?
玉鬘刚想张口细问, 只听那侍女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喊的还是她的乳名:
“您是,藤原琉璃君小姐吗?”
“我是, 我是当年跟在你母亲身边的右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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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无人住的正殿已经积了灰尘,但架子上的奇珍古董依旧挺立,无言地诉说这里曾经的辉煌。
“早些年,源氏公子还给我银钱和侍卫让我出京找您, 但这些年……您也看到了。”
华光不再的房间, 右近终于向玉鬘讲出了所有。
“那年, 被四女公子侮辱砸坏自家房屋后, 小姐带我们搬到了西京的乳母家,那时候您才三四岁,怕是记不清楚了。”
的确,玉鬘的记忆是从老乳母哭着对自己说“你母亲真的不见了”的阴暗雨天开始的,之前的故事,她早已无从寻觅了。
“咱们一家子就在西京破院子度日。那院子荒凉破败,不时还有狂徒骚扰,远远不比上旧时的房屋,大家都很难过,又怨恨四女公子的跋扈。所幸小姐也算是心胸豁达之人,从不钻牛角尖。在她的知足常乐之下,日子也还过得去。”
“您的父亲头中将之前就和小姐有过不快,在那段时间几乎是销声匿迹了。一日,破篱笆前开了几丛洁白的夕颜花,一位俊美的公子到访,与就喜欢看漂亮的人的小姐和歌相答。”
“那就是当时鼎鼎大名、又对小姐隐瞒身份、致使寻人无门的,源氏公子了。”
源氏?
曾经的那场梦境里,玉鬘见到了记忆中空白的母亲容貌。但母亲天真纯善,对自己的死亡也记不太清了。玉鬘只知道与源氏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前因后果,仍然是一头雾水。(见《魂魄》)
此时听到关键词,玉鬘耳朵动了动。她聚精会神,示意右近继续。
“有一日,源氏公子驾着牛车,带着害羞的小姐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荒凉院落。却不知那晚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那源氏公子就悲伤痛哭,和我说……说小姐断气了!”
讲到这里,右近伏地大哭。
“他为小姐在北山寺举办了豪华的葬礼,然后带着我想要回去收养您,却发现乳母的家也是人去楼空……这些年,他都让我找您,可是我走遍了京都和京郊,真的没有看见您啊!”
她苍老的声音绝望哭嚎,又带着一丝满足:“我以为……我以为你们都不在了!今日看到您……我死而无憾了!”
玉鬘膝行靠近,扶住了枯瘦如柴的右近颤抖的手臂,自忖她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我这些年的事情不是寥寥几语能说清的。你若是习惯这里,便依旧住下吧……若是不习惯,也可回到母亲的旧宅。待事情结束,我再细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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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的梅雨季如约而至。
这天,京都阴暗潮湿、虫鼠滋生的大牢深处,来了一位陛下的使者。
听到有人到访的声音,这些年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源氏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就又快速闭上了,继续无言蜷缩身体。
他可谓是监牢里最安静的人了,比起左边时不时大喊大叫的阿头,和去年右边新进来的超雄什么“天赐”,源氏就像是一具安静的尸体,横陈在遍布青苔霉菌的潮湿地面。
除了维持生存,他从不说一句话。
因为那深入骨髓、如影随形五六年的疼痛,已经让他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有的时候,在这阴暗不见光的地方,疼到浑浑噩噩的源氏会大梦数日,又会清醒地被折磨数天。昏昏沉沉之间,他竟然会怀疑:
自己真的过过金尊玉贵的日子吗?又为何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只有被削去官职、但还被八皇子信守诺言保住命的家臣们偶尔探望时的婆娑泪眼,才能让他清醒一瞬:
原来曾经的走马观花、自诩风流,不是黄粱一梦。
今日是什么年月了?他被关多久了?
石壁土块又渗水了,是不是又到了雨季?
来了什么人,有什么事情?
“喂!我可是大贵族,快放我出去!你这女子是什么人?”
隔壁阿头还在吵闹,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真想把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女鬼诅咒”也分给他一点啊。
源氏一动不动。
直到自己的栅栏被人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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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人将半死不活的源氏架到明亮的房间后,玉鬘仔细审视着,这个见了母亲去世前最后一面的人。
上天还真是宠爱他啊。即使已经被蹉跎数年,稍微命人修整一下,依旧是俏丽俊秀的郎君,常年不见光的生活给他本就白皙的皮肤增添了苍白脆弱之感。
难怪喜欢美人的母亲会被这人勾引到。
她审视了许久,那边的源氏也很是疑惑。一直等不到断头刀的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面前这端丽少女是何许人也,可是想了半天,也依旧没有半点头绪。
“不知尊驾?”源氏一字一顿,艰难地蹦出来四个字。
玉鬘没有回答自己是谁,直接开门见山:“你还记得十一年前的夕颜花吗?”
十一年前?夕颜花?
源氏闭上眼睛,气若游丝,思索半晌,终于想起来他十八岁那年遇见的西京夜幕中的白花,还有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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