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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源氏物语]传闻中的明石姬》70-80(第4/16页)
妹妹的女儿。那位三公主出嫁后在父皇的爱护下,名为臣籍,实则为君,依旧享受几十年内亲王的风光;又因为丈夫是左大臣,在皇室公主中地位超然。即使咱们这边的大姐姐和三姐姐,明明是您尊贵的女儿,却也要屈居人下,看着皇姐们受委屈,儿臣更是痛在心中。”
“为了皇姐,您可以借由此事弹劾那位三公主,之后内里提到所谓‘尊贵的内亲王’,就只有弘徽殿的公主们了。皇姐身份高贵,更是人心所向!”
“此是其三。”
“今日是斋院的好日子,可是朱雀一朝与斋院职责相同、甚至更重要的斋宫的母亲,却遇到这样可谓是千年难遇的大事,试问历朝历代,哪家斋宫的母亲,在女儿还没有上任的时候,就被臣子之家打砸?这样做,又会不会对皇室的气运有所损伤?”
“这不仅是斋宫之母受辱,更是陛下受辱、皇室受辱啊!朱雀一朝才刚刚开始,却在祈福的好日子被左大臣家破坏气运,这样的罪责,朝野上下,谁能保证他能承担?若是本朝有天灾,那他就是不容分辩的罪人!”
“……此是其四。”
鸣音剑指在朝堂呼风唤雨的左大臣,和在贵妇圈里风光无限的、有桐壶院撑腰的上一代三公主。
——针对一个无法反抗父亲兄长和丈夫的葵姬有什么意思,一个葵姬还能让朝堂变天不成?她和蛮横随从的权势,又还不都是他们给的!
左大臣、右大臣、朱雀帝、皇太后,鸣音会一个一个击破。
……
这小子!
皇太后一时间嘴里的茶水都咽不下去了。
这小子,够阴险的啊!
看着浓眉大眼的,结果居然一套又一套……
但这又是个谁都不能反对的阳谋:一不小心就会扯到冒犯神明、不遵圣旨的大事,谁敢说一个不?
一箭四雕啊,既让自家的公主们得到了好处,又给左大臣挖了个天坑。即使现在在桐壶院的保护下左大臣不会伤筋动骨,可等那个老登驾鹤西去,还不是她这个皇太后说了算?
到时候,把所有的罪都推在这个压了自家数十年的左大臣身上,何其快意啊!
光是想象那时候的胜利MVP结算场景,皇太后都要忍不住大笑了。
至于收买人心?
“陛下,出手阔绰后回报自然丰厚。通过妃子母女,您自然能收买人心。”
“她们需要的不是钱财,是尊严。”
这个八皇子啊,脑子可比自家那些冲动的蠢孩子好用多了,也不知道当年的橘女御怎么生的。
皇太后试图回忆了一下当年的宣耀殿女御的样子,但她从来没有瞧得起的妃子,再过了二十年,难道还能把面容凭空浮现不成?
索性她也放弃了无用的回忆,目光一瞬间有了短暂的慈爱:
“好孩子,快起身到我这里。”
“你如今也不小了吧?当年成年的时候你父皇对你就不上心,连添卧仪式的妻子都没为你安排。我也知道,这些年有不少大臣想要招你为婿,你都拒绝了,是不喜欢吗?不如母后为你牵个线,做个媒?”
“我娘家旁支也有一些女孩,如今和你年龄相配,不如让我来成人之美,你可愿意?”
皇太后只信得过自家的人,但主家亲近的女孩们在她看来,八皇子还配不上,而且那些一个比一个暴躁的女孩她也怕成为怨偶。
你说和她家一言不合就摔东西的“优良传统”格格不入的、活泼可爱的栉笥姬?
那是未来的皇后,才不会嫁给别人!
面对女御的赐婚,这些年也不断被官员提出“结为秦晋之好”的鸣音早有准备。
到了被皇太后亲口提亲的场景,鸣音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绝:“承蒙母后关照,您家的女孩必然是尊贵优秀的女郎。只是儿臣在几年前的时候就被法师看过面相,实在是不宜早婚,其婚事需到成年后一轮方可再议。”
她十三岁成年,再过一轮就是二十五,这个时候,鸣音算着也差不多有足够的话语权了。
“儿臣向来视您为母仪天下之人,您又是如此温柔慈爱,若是家中哪位小辈因儿臣的缘故惹得上天不满,不仅于自身有损,母后也一定会万分心疼。到那时,儿臣的罪孽,就算是抄写经书八百卷,也难以消除啊!”
是不愿意成亲,不是不愿意娶自家的孩子吗?
皇太后沉吟了一瞬。
也行,虽然不是自家的女婿,但也不是别家的女婿啊。
这个没有岳家帮扶的光杆司令,就让他继续当着吧。她倒要看看,这八皇子能不能真忍到二十大几!
盯着鸣音在她面前永远匍匐的乌帽子,皇太后苍老的手握紧了那尚有余温的茶杯。
她再一次感叹,若是朱雀这样会讨好人,又能想出十足阴险的阳谋,她又何苦为这个小心思不少、但又经常退缩的儿子费心筹谋至此。如今她不过五十,那孩子们不知道的乌黑假发之下,竟然已全是白发了!
这个八皇子啊……
这样有价值的人,她暂且留着。一旦局势完全掌握在手心,没有后患了,就找个地方囚禁了吧。
皇太后又想要叹气了。
只能这样过河拆桥了。
不然等她一朝离世,她那个连倚靠的右大臣家的丽景殿女御进宫都想拒绝的好儿子朱雀,根本压制不住这一头牙尖齿利、飞速成长的狼崽子。
如今的清凉殿已经不是桐壶院在位时最是清幽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他时时追忆桐壶更衣的《长恨歌文集》的样子了,而是绮罗铺天、金玉盖地,一如曾经金碧辉煌的弘徽殿。
在这人间富贵之地,一对互相算计的半路母子,正在上演“母慈子孝”的千古佳话。
.
皇太后对左大臣的发难十分迅速,桐壶院还在藤壶皇后怀念过去、不知道左大臣家捅出来的篓子时,弹劾的声音已经铺天盖地了。
不仅朝中的中立派和余下的前皇太子旧臣深觉不妥甚至义愤填膺,民间居然也在有心人的煽动下舆论鼎沸。
一时间,正常人对左大臣家指指点点,即使连少数将“失节事大”强加于无辜女子身上、之前嘀咕六条妃子“不为亡夫守节”的又臭又硬老顽固都不敢说话了。街头巷尾都很是同情被迫让路还要受辱的妃子。
尤其是当天同样被抢车位、逼迫让路的人家,也借着鸣音暗箱操作的“东风”吐气扬眉一把。就连见过那天场景的看热闹摊贩,都敢对着左大臣家出门买菜的仆从翻白眼!
没把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的左大臣家,明明不是坐拥天下的帝王,却也切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戍卒叫,函谷举”了。那些他们看不起的庶民,口中的言论就像是一把把不杀人的刀,无形的脏水不知不觉间淹没了他家的大门。(注)
“都怪葵姬,好好养胎就算了,偏去走出去看热闹;还有母亲,这园子里的景色还不够你们这些女人观赏的吗,又何必劝妹妹出门?”
右大臣可谓是“粉转黑”的典型,如今四女婿头中将早就不是他喜欢的孩子了,而被“由爱生恨”的岳父每天盯着找茬的头中将也是心烦意乱。这件事后,他手上的一部分职权被分给了右大臣家的子弟。虽然被桐壶院保护没有降职,但马上就要升职的他在这几年也不可能往上一步了。
已经当了快十年的头中将的他怒火中烧,抱怨母亲和妹妹。而因为这件事情被皇太后下旨斥责、褫夺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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