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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京夜来信》30-35(第11/13页)
,她咬着牙,依旧强撑着,不肯轻易低头,一字一句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你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不会被这些东西打倒的。”
李蕴仪听她这句话,忽然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而后像是没憋住笑,先是浅笑了一声,随后是放声大笑,几乎是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她伸手指着孟绾甯,满脸都是嘲弄的神情,好半晌才缓过气来:“妹妹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用甜言蜜语和冰山一角的金钱,给你营造出这种美妙的幻觉,就让你觉得是真爱了?醒醒吧,他要是真爱你,为什么要选择跟我复婚。”
孟绾甯恍了下神,忽然问:“你是不是知道瑾杉在哪里,知道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有些执拗,见李蕴仪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像是抓到了纰漏,直接抓住李蕴仪的肩膀,再次问她:“其实你也不知道瑾杉在哪对不对,你说的这一切都是骗我的,就是为了让我知难而退。”
李蕴仪甩开孟绾甯的手,“你真是油盐不进,我无可奉告。”
她从包里拿出便利贴和笔,飞快写了一串号码,塞在孟绾甯衣服口袋里。
“这是我的电话,我刚才的提议一直到我们正是复婚前都有效,想通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过时不候。”
说完这句话后,李蕴仪踩着高跟鞋,扬着脖子,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孟绾甯终于坚持不住,双膝一软,跪坐在地。
她浑身都是虚脱的,方才的一番对话,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襟,她不自觉摊开掌心,掌心里深深嵌着几道指甲形状的红痕,都是刚才掐的。
楼下,工人和佣人还在忙碌着,二楼已经搬空了,无人在意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孟绾甯缓缓挪到了主卧,躺在跟薄瑾杉共同生活过的床上,将自己蜷了起来。
长长的裙摆在床上无意间铺开一道圆润的弧,与同样弯成弧度的长发对称交叠着,她侧躺着,眼泪从鼻梁上滑过。
楼下搬东西的声音渐渐淡了,屋外往日崭亮的灯也一盏一盏熄灭。
昔日富丽堂皇的蘭园陷入黑暗,像一艘被遗弃的船,在夜色里缓缓下沉。
似乎没有人知道她还留里面。
可能也没有人关心罢了。
孟绾甯将掌心搭在小腹上,困意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
一个悠长的梦,在梦里,孟绾甯回到跟薄瑾杉同游意大利的那一年。
他们去了意大利南部海岸线的西西里岛。
那次没有乘坐薄瑾杉的私人飞机,而是乘坐国际航班出游。
在飞机上,一门之隔,隔去了喧嚣,也隔去了头等舱洗手间里的一些淫靡不堪。
孟绾甯为了配合薄瑾杉的身高,故意踮起了脚尖,双手撑着洗手台,感受到身后男性坚实的身躯和气息接近,她不由自主双腿一颤。
后来她无助地喘息,侧脸被按在镜子上,薄瑾杉的手伸进她的胸衣,忘情揉捏着。
淡粉色的荷叶袖上衣薄而贴身,隐约可见薄瑾杉手指的形状,下身的米色包臀半身裙被揉皱,堆在腰间。
孟绾甯不敢发出声音,越是克制,就越是紧张。
薄瑾杉让她放松,别吸得那么紧,几乎要将她的后颈啃噬出鲜红的痕迹。
万里高空上,飞机一划而过,云雾缭绕,山峦叠嶂。
陶尔米纳小镇的高处,透过小窗,俯瞰着下方的海岸线,一片蔚蓝色。
从岸边浅浅的薄荷绿,到稍远处的松石绿,再到更远处的深海蓝,颜色逐渐过渡,没有分明的界限。
孟绾甯喜欢海,薄瑾杉就带她来看这片负有盛名的果冻海。
以前只在课本上读过地中海气候这个词,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但真正的西西里夏天,是不能用炎热干燥四个字概括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海水、柠檬、橄榄油和烤面包的气味,所有味道搅在一起,莫名让人上瘾。
孟绾甯的小手被薄瑾杉的大手包裹着,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
路是古老的石板路,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发亮,路两旁的房子是典型的西西里风格,墙面刷成白色或浅黄色,窗台上摆着开满花的盆栽,三角梅,天竺葵,九重葛,一簇一簇从窗台上垂下来,有些房子的墙面上有斑驳的痕迹,漆皮翘起来,露出下面更深一层的颜色。
再往前去,是漫山遍野的柠檬树。
树冠茂盛,叶子中间挂满了金黄色的柠檬,空气中飘着柠檬的香气。
孟绾甯眼睛亮了,小跑着冲过去,站在柠檬树下,仰头看着沉甸甸的果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离她最近的那一颗。
“想摘吗。”薄瑾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看她雀跃的神情,也不禁勾了勾唇。
孟绾甯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能摘,摘了人家会骂我的。”
“没关系,随便摘,这片柠檬树林是我的。”
孟绾甯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
薄瑾杉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抬手掰下两颗最大的柠檬,放在手心看了看,递给孟绾甯。
孟绾甯接过,低头闻了闻,开心地笑,问道:“你在这边还有什么东西。”
薄瑾杉随口说:“不多,还有几栋房子,几片地,都是朋友帮忙打理的。”
“几栋房子,几片地。”孟绾甯重复一遍他的话,“你说得好像是买了几斤水果一样简单。”
薄瑾杉看她一眼,嘴角掀起很浅的弧度,没有接话。
他们在柠檬树下站了一会,海风从远处吹来,穿过柠檬树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后来又回到海边。
“喜欢这里吗。”薄瑾杉站在她身后,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孟绾甯点点头,眼眶有些热。
薄瑾杉从身后环住她,将她整个笼罩在怀里,说:“这边人少,比阿马尔菲清净。”
“那梵蒂冈呢。”孟绾甯问。
薄瑾杉问:“还想去梵蒂冈?”
孟绾甯点点头,又摇摇头,“听说梵蒂冈不允许离婚,天主教认为婚姻是神圣契约,我喜欢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浪漫。”
她没说,她想嫁给薄瑾杉。
在她已经跨过十八岁的这一年,大二刚刚结束的这个暑假,她就万分确定,她以后一定要嫁给薄瑾杉。
薄瑾杉没接她这句话,只低头亲她的耳朵。
孟绾甯耳朵有些痒,低低哼了两声,倚靠着薄瑾杉的胸膛。她第一次出国,身边站着她爱的男人,不远处海水奔腾着,像是翻搅过她的心。
她牵住薄瑾杉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薄瑾杉戴着墨镜,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头发被海风吹得散乱,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海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他深色皮肤下精壮的腰,人鱼线若隐若现,一路隐落没尽。
孟绾甯只回头看一眼,心跳声便如锣鼓喧天,感觉自己已经湿透。
他们伫立在海边,四周空无一人,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孟绾甯则往后扭着脖子,抬高了下巴,跟薄瑾杉接吻。
海风吹过,呼啸耳边,将他们低微的喘息声一并卷走。
热恋期的很多举动和很多行为都是自发而为之,比如对视就想接吻,接吻就想做/爱,无法控制,那就不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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