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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穿越考科举》30-40(第15/18页)
着他俏皮眨了下眼睛,安抚道:“放心睡吧,夫君陪着你。”
“我得小心点……又在我脸上画东西。”
陈秉:“……”
他必须得承认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书院里藏书万卷,他应该去认真钻研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当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爸爸,营造一个温馨的家庭环境。
第39章 东施效颦
“这几位都是被赌场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那是张书生的亲娘,之前他也是跟着染上赌瘾……”
“那是宋哥的弟弟,高运鸿的外妾,曾经是他嫂子……”
……
这若是不查还不知道,一查苦主连天,许是陈秉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又是一个“柔弱书生”挑翻赌场,又是什么文曲星下凡,还有县令放出风要立“德政碑”,劝谏后人警惕赌戏。
于是之前受高家赌场欺压的苦主全都冒出来了,一茬接一茬跪在县衙外面,高家犯下不止一桩命案,还有地下钱庄,高利贷……苟县令头皮发麻,这才发觉,“德政碑”不是那么容易立的。
人证物证俱在,他若是不办高家,明天出县衙都要被百姓砸烂鸡蛋菜叶子。
民愤滔天。
梅溪书院的学生,主动为诸多苦主写状纸,陈秉亦是给李学政写了一封信,将聚宝坊高家引诱、逼迫书生赌博,致其荒废学业,欠下巨债等等证据呈交上去,望其严查。
高家很快被查抄,一干人等尽数落网。
很多书生受了牵连,侯慕白在此刻离开了梅溪书院,走之前,他来到陈秉的身边,冷不丁说了一句: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侯慕白期待从这病弱书生眼睛里看见惊慌的神色,但是那张温润的脸,神色如旧,不仅不惊慌,说话时还有几分似笑非笑:
“是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侯慕白悚然一惊。
*
侯慕白、高运鸿之流走后,梅溪书院风气为之一清,喻山长也趁机整顿学风,学府头顶朗朗乾坤,地上则是朗朗书声。
……外加咳嗽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渐凉,书院里生病咳嗽的书生越来越多,并且还流行起一种白色的发带。
“你吃的是什么药丸?”陈秉眼见柳子安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丸,动作优雅送入唇边,好一副病弱膏肓的样子。
他不由得眼角一抽,疑心这画面似曾相识。
柳子安虔诚不已:“是一种糖丸,我娘子亲手做的。”
“为何?”
柳子安平静看他一眼,坦然道:“向你学习啊!”
现在梅溪书院里,一举一动向陈秉学习的人,可不止他一个,而是几十上百个,光是来藏书楼的路上,他就看错眼好几个,都当是陈秉的背影。
咳嗽、掩袖、吃药丸……
“陈兄,现在书院里到处都是‘你’呀,你走路的神态,你看书的姿势,还有你咳嗽吃药丸的神韵——更有人偷偷含一口朱墨,模仿你杜鹃啼血的‘君子哀伤’。”
“就连我娘子也说,我学你站立执书的样子,更具雅士风范。”
“还有你其实会这么不自觉的托着腮帮子——”
“这是你看书累了揉眉心的样子。”
“这是你看书时觉得有趣,嘴角会微微这样一勾。”
“还有你走路的神态非常好看!大家都抢着学,当真是君子端方,卓尔不凡。”
……
柳子安近水楼台先得月,叨叨说起了自己的观察研究,却没有注意到眼前陈秉“如遭雷轰”的特殊表情。
“对了对了,还有你说话的语气,你有没有发现你有几个咬字小习惯?”
陈秉黑着脸:“没有。”
“他们都说你声音明亮,清朗如月,像一个贵气公子哥,好像总是带着三分春风笑,透着一股文人书生的纯真、善良,还有对‘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执着。”
纯真?善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呵呵。
这个书院已经彻底无可救药了!!!!
陈秉听不下去了,甩袖走人。
“这么看,还是我娘子有先见之明,我娶了个贤妻啊!她说的对,见贤思齐焉——嗯?陈兄?陈兄你怎么走了呀!”
*
“山长请学生过来有何事?”
喻山长望着眼前端然而立的年轻人,仿佛自己的眼睛,受了山泉水的涤荡清洗,耳清目明矣!
这个才是正统!
这几日,好几个老师都看花了眼睛,或者是怀疑自己遭遇了“鬼打墙”,一个同样的人走过,又一个同样的人走过。
上课也是,神态姿势趋于相同,说话声音语调也都相仿……
全是些赝品盗版货!
咳咳咳——不单说文章写得好,就连咳嗽声都比旁人动听几分。
“今日请你过来,是希望你能择选一人为师。”
“这些都是寄居在书院的客座先生,这位是宋如松……这位是……”喻山长简单介绍了六位的名姓,故意留了个心眼,别的什么都没说,“当然,你也可以拜我为师,不才,区区老翰林是也。”
“你还想知道哪位?我逐一为你介绍。”
时至今日,陈秉已经后悔来书院读书,还以为能享受纨绔轻松学习氛围,结果产出了千篇一律的“赝品”。
“我能不拜师吗?”
喻山长愣住:“?”
这都看不上?
“陈秉,你可暂拜我为师,不过,我对徒弟要求甚高,你可不一定有资格当我徒弟,这样吧,咱们先试着当一年师徒,如若明年乡试你未能中得‘解元’,那么我们师徒缘分已尽,我不为你师,你也不为我徒,不算是那师徒一场。”谢修走出来,语气傲然道。
陈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记得刚才喻山长介绍他名为谢修,其他的一概不知,但见他自持才华,孤傲冷绝,说出来的话,更是离经叛道。
要知道古代极为“尊师重道”,注重师徒名分,不可轻易拜师。
而这位师父虽然冷傲,但在师徒一事上却轻佻无比,倒是比一些老儒生“开明”。
挺好的,大家都不是“尊师重道”的人。
找个离经叛道的师父凑合一年也行,反正他明年只打算考中个举人,可没兴趣奔着什么“解元”去,一年师徒缘分既尽,再无瓜葛也罢。
比起当什么解元,他现在的目标是当个好丈夫和好爸爸。
“行,那就这样吧,我暂时认你当师父,但我们没有真正的师徒名分,等我明年拿下解元,咱们再行师徒之礼。”
陈秉这话就打算把拜师仪式都给省了。
“可。”谢修满意的点点头。
“如若无事的话,学生先走了。”
陈秉走了后,其他的几位也走了,留下喻山长和谢修,喻山长吹胡子瞪眼睛:“你还有点脸吗?你好歹也当了几年国子监祭酒,你倒是没有一点为师之德,反而离经叛道起来了,谁家拜师这么荒唐?”
谢修捋着胡须道:“我这是激起他的斗志,你且看着吧,我要磨一磨他的性子。”
“这几日,我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如果他问起,就让他等。”
喻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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