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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80-90(第13/18页)
他没有站起来,仍坐在棋盘前。事实上,这世上有资格让清河公站起来迎接的本就没几个人,而来人肯定不是其中之一。
对方倒是并不在意,跟随在下人的身后,绕过门前的影壁,穿过一条石子路,来到院子里,看到了王昙。
因为不过是暂时的居所,这院子并不算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原主人应也是喜好风雅之人,不大的地方让他移植来了一小片竹子,轻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池塘边的石墩上养出了茸茸的青苔,王昙就在这竹林中的一方小亭中坐着。
他的面前是紫檀制成的棋盘,上面的黑子白子分别用墨玉和羊脂白玉打磨而成。
虽周身不带任何金玉饰品,然而却处处彰显着富贵。
那人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心,在看到这一幕时被狠狠地触动了,不由得坚定了几分。
他应是不愿被人得知来到此处,见到旁边站着的侍女和侍从,虽然没人能从帷帽下看出他的脸色,但还是能猜到他的几分心思。
汪明叹息一声,看着王昙依然稳坐不动,知道让想让这位大爷去顺着别人的心意根本不可能,只好自己站出来,让守在一旁的下人们先退下。
这些出身叶府的下人训练有素,一个个静悄悄离开,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不过几息之后,这片竹林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汪明对对方行了一礼,道:“在下要留下来保护清河公安全,望您见谅。”
那人也并非不识好歹,闻言略点点头,清楚自己不可能独自见到王昙,对汪明站在一边虽还有些不惯,但却将这份心思压了下来。
他将帷帽摘下,汪明不由得挑了下眉。
兖州内的各级官员和重要人物他尽数了然于胸,眼前这人他自然认识,其名为祖镝,同样也是一位出身世家的子弟。
不过祖家与沈家没办法比,不过是个名声不显的小世家,若是子孙后代仍无出头之人,只怕不久就会被世家除名。
一开始得知王昙将军功让给沈邑,汪明还有些气不过。作为湖阳军中的上级将领,他当然也知晓其中内幕,然而无论敌人是谁,这场战斗是靳砀、裴炎他们带人打下来的,是他们湖阳军的功劳。
以一千余人全歼敌方三千人,肯定会有伤亡产生,而在他来看,将这份拱手让人,就如同是把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弟兄们抹杀了一般。
但是能够得到靳砀的看重,汪明当然不是那等冲动的人。所以尽管他心中不忿,但他仍然会做好自己的任务。
既然公子派这位王季明前来,肯定是有其用意。他不相信公子是那等用自己人的血来媚上的阿谀之徒。
他忽然回想起在王昙将这份功绩交给沈邑后,便再也没与这位持节都督有过交流。又一看到本该是沈邑手下校尉的祖镝,心中隐约猜出了几分王昙的计划。
祖镝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王昙的对面,将手中帷帽放到了一边,拿起面前的白子就往棋盘上放。
王昙并不阻止他,反而就和他这样对弈起来。
那棋盘上原本便是王昙与自己对弈留下的残局,如今被祖镝拾起来重新开局,两人你来我往竟又花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停了下来。
王昙看着眼前的棋局,终于抬头看了祖镝一眼,“不愧是祖司马的后辈,这一手棋艺着实高超。”
祖镝先祖曾位列司马,只可惜其与魏朝皇族有姻亲,在魏朝灭亡后,祖家也因此受到牵连。
尽管因着这段因缘祖家在齐朝与周朝上一直不受重用,但王昙的一句祖司马还是让祖镝愉悦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和缓了许多。
他将手中棋子放到面前的棋笥里,对王昙道:“清河公应知我来意。”
数日前他曾收到了一封信,其上不过寥寥几句话,却惊得他一宿没睡,隔日顶着困倦的脸回到营里,还被同僚笑话了一番。
只有他知道,他刚刚看到那些话时,虽然被震惊到恨不得将此信赶紧毁尸灭迹,然而那一整晚他却一直都在翻来覆去地想着信中的内容。
诚如对方所言,沈邑并非是大度之人,与他相比,更青睐于和自家有姻亲关系的另外一位校尉。其实力不济,偏偏又嫉贤妒能,在沈邑麾下,他几乎永没有出头之日。
作为沈邑的下属,他十分清楚这份剿灭乱党的功绩是怎么来的。最开始为了独霸这份功劳,沈邑所率的是自己的亲信,后来受到消息,发现乱党实力强大,这才犹豫着准备带上祖镝率领的那支队伍。
他们的大军尚未离开州府,便收到了乱党已灭的消息。
沈邑欣喜若狂地接受了这份功绩,并为此而志得意满,他理直气壮地觉得这是湖阳郡守在对他示好,并以为可以以此为契机,向朝廷递折子,说不定他便会成为兖州的下一任刺史。
然而祖镝却想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不由得小心地瞥了王昙一眼。按传言所说,陈霖刺史率领三千人马前去围剿乱党,结果却被对方全歼。而湖阳郡守手下的队伍却能将这些乱党剿灭,其实力绝不可小觑。
而且对方的时间未免卡得太准。正好在乱党杀死陈霖及其手下后,进入湖阳前,命手下军队将其剿灭。
他心中不由对这位湖阳郡守打上了个问号。
而等着收到了王昙的信,他更是心中怦怦直跳。
他直觉兖州刺史的死没那么简单!
谁能想到,兖州刺史陈霖和持节都督沈邑不过是相争的鹬蚌,而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湖阳郡守才是稳坐钓鱼台的渔翁。
不过是一位郡守,竟然有着想掌权兖州的野心。
不得不说,他为对方的大胆而心惊。可是紧接着,他更是为这样的手段而心动。
他知道,王昙送给他的那封信只是向他递出了橄榄枝而已。
选择湖阳郡守还是持节都督都看他的意思。他甚至可以将这封信交给沈邑,用来表示自己的忠心。
然而他最终还是留下了它,并在两天后,登门来到了这个院子。
当他来到王昙的面前,其实就代表着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王昙却好像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他将棋盘上的棋子拾起来,放到棋笥中,缓缓道:“持节都督为篡权夺位,不惜率兵将兖州刺史及其手下亲随尽数杀害,并借此机会冒功求赏。祖校尉深明大义,总该有所表示。”
第87章
且先不提祖镝, 就是知晓内幕的汪明听得此话也是面上不显,心头巨震。
他此时终于明白,为何这份功劳王昙要拱手送给沈邑。只因这并非是什么好事, 而是杀人的鸩毒。
是了, 乱党一说本就是子虚乌有,根本经不起推敲。这就像是一个烫手芋头,湖阳若想把这份功绩留下倒不是不行,但需要耗费不少精力来遮掩真相。
可如今却能借此机会祸水东引, 同时还可坑沈邑一把。
他心里开始反思,这段时间有没有惹到王昙,这位清河公杀人不见血的手段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他都不禁想为沈邑鞠一把同情泪。
谁能想到, 王昙大大方方地将这么一份三千乱党的功绩送与他, 背后竟有这样的用心呢?
就连汪明都如此震惊, 更不用说祖镝。
只见他瞬间瞳孔一缩, 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这……”他轻咳了一声, “清河公是想我如何?”
王昙却道:“不是我想你如何,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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