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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穿成病弱夫郎后》80-90(第14/16页)
经过多次交锋,陈朝是发现了,自己在这人身上落不得什么好。这人同他一样,都是能委屈别人,就绝不委屈自己的人。
想到这,陈朝又怒又委屈,觉得这人就是仗着自己动不了就尽情地欺负他。他心里又恨又急,奈何他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在一旁看着自个儿憋屈着。这会儿他是真的恨死了自己的这具身体,既然他已经有了意识,身体为什么还不醒过来?难不成是因为他身上的余毒太多了,使得他的身体处于沉眠状态无法苏醒?
陈朝曾经以为自己是陈家的孩子,但那个人却告诉他他并不是什么农户人家的儿子,甚至还告诉了他原本的身份、他身体为何会如此差的原因,以及他过往的一切,怂恿着他去复仇。
又在他拒绝以后想要杀了他。
对陈朝来说,永河村陈家就是他的家,从他有记忆起就是他爹娘带着他。
他想起那人死之前也在诅咒他,说他永远都回不去,没有人希望他能活着回去。那会儿那人半跪在地上,身上都染了鲜血,他却不管不顾,癫狂的大笑着,笑他的狼心狗肺以及愚蠢,认贼作父。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人,手落在那人脖子上,清脆的骨头扭断声传来,那人睁着眼死在了他面前。
死不瞑目。
半晌,陈朝眸中掠过一丝暗红,很快又掩藏在那两扇颤动着的羽翼之下,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他垂眼瞧着面前仍旧在笑着某人,本就阴郁的心情这会儿更是心绪难平,越想越烦躁,他皱着眉头,忍不住低声呵斥:“路程,你不要总是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你要是再这样试图惹怒我试探我,就别怪我到时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是威胁也是在警告。
要是他这夫郎再如此放肆,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像拧断那人的脖子那样拧断他的脖子。他的手上沾染了鲜血,也不差这一个了。
路程瞥他,一点都不怕他的威胁,喂完了人,他又把人扶回去,给对方盖好被子,这才笑眯眯地看向他,道:“倒是说说是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难不成你是要和我生崽还是要我把我宰了?”
说到此处,他轻笑了下,无所谓道:“不过都无所谓,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不管哪个,这都是亏本的买卖。”
反正生崽是不可能生崽的,要是敢把他宰了,他会在他把他宰了之前把他给宰了。路程嘴上是不饶人,却不想真找死,对方要真弄死他,他不可能放过对方,大不了同归于尽。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放肆地调侃面前的人,因为知道他的别无选择,何况以后也不知要相处多久,这么做无非也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要拿捏一个人,无非就是打破他的底线,建立新的底线,让对方的所思所想,都受新建立的底线而影响。
陈朝被他那话震的目瞪口呆,这人竟然还敢说生崽的事,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厚颜无耻,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的,他都不能动他怎么生!陈朝活了十几年,也就被他这个厚脸皮的夫郎碰过,还是在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下。
这会儿听到他夫郎这话,脑海里突然闪过他这夫郎趁着他不能动对他为所欲为的画面,口里还振振有词的说着一切都是为了崽,让他忍一忍。陈朝身体汗毛倒竖,顿时整个人更加不好了,他脸色青了白白了青,一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叮着路程,薄唇轻颤,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是半晌都吐不出一句话。
只听得嗖的一声,房里哪还能寻到这人的身影。
眼见着面前的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幻莫测,阴森森地瞪着自己,一副要把他给宰了的样子。路程眨了眨眼,一时也闹不明白这人又是怎么了,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才想问他这人就跑没影了。
“这人,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路程轻叹一声,默默吐槽了下,靠着椅子回想了下今日的事。今日是他第一天摆摊的日子,也算是开张大吉,一共赚了一百一十二文钱,摊位牌子三文,除却三斤米的成本十八文,猪油两斤没用完也算两斤二十文,单是这就花了四十一文,何况还要加上盐啊油纸啊之类的,姑且算五十文好了,油纸没用完,可以留着明日再用,竹签是他们自己做的,趁着吃完晚饭时一家人会做一些,做好了水煮过消毒又晾干,这样也能省一些。算下来他今日净挣了六十二文,不过米油都是之前拿他的那六十文卖鱼的钱买的,成本已经率先付出了,这会儿手上是实打实的一百一十二文钱。
今日卖完东西后,他拿着今日刚挣的钱买了十斤米花了六十文,又买了三斤油去了三十文,筒骨花了十文,这会儿手上只剩下十二文了。他算过的,按照今日用的油来算,三斤油可以用两天,一天油成本也要十五文,倘若一天卖了一百文,也能挣五十多文了,要是能天天出摊,天天卖完,二十天也能卖个一两银子。当然,这是在天气好和都卖完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达到的结果。
不过对路程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就拿陈福生和李桂琼从前卖柴来算,两人最好的一趟也就四十文钱,南方雨多,常常没法到山上,地里又要忙活,一个月有十次能到镇上都是好的,两个人加起来最多一个月也就挣个四百文,除去家用和交税的,压根就剩不了多少。
路程别的不敢求太多,就想着每趟都卖完,一个月即使只能出去二十天他也满足了,到时存了银子,也能和陈家打着商量把他的卖身契赎回来,到那时他就是个自由人了。
窗外的虫鸣叫起来,一声一声的,悦耳动听。家里有水后也不怕晚上洗漱不够水用了得早早洗,这会儿锅里煮着水,陈家一家子都还没去洗漱,把院门门闩一拉,一家人拖着凳子出来在门口齐整整地削竹签,竹签小,一个竹筒也能做不少了,就连最小的陈琳琳,都帮忙刮着上面的刺儿。白日里家里人都忙,也就趁着晚上的时候做一些,他们本来就因为晚上没啥可消遣的睡得着,这会儿也算是有事可做,一家人都没什么怨言。
陈溪每日卖鱼的钱都会交给李桂琼,自己也就留个十文钱备用,李桂琼拿了钱,心里也高兴,每日夜里睡前都要数来数去,一遍遍确认着,听着那铜板声,夜里都睡得香呢。
因着程哥儿要照顾自己汉子,便没跟着他们一起削签子,眼瞧着人已经进去很久了,这会儿都没动静,李桂琼心下担忧,想起他之前的样子,再加上今日又累了一通,就怕出了什么事。这么想罢,她是彻底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到陈朝的放门口,敲了敲门:“程哥儿?”
路程捏着铜板的动作一顿,看向门口,应了声:“娘,我在的,怎么啦。”
却是坐直了身体,眼底生起一缕诧异之色,也不知李桂琼过来找他是有什么事,不过他确实进来得久了些,就算没啥事她过来找自己似乎也正常。
李桂琼闻言松了一口气,解释道:“一直没见你出来,我还当你是睡着了,我就想着这还没洗漱呢,这天热了你又还跑了趟镇上,身上难免黏腻,便过来喊你,想着就算是要睡也得先洗洗,免得夜里难受。”
她说得委婉,但熟知这里天气的光是听着她那话就明白她言下之意。他们这里天气闷热,白日里要是出了汗不洗漱,等到第二日,那可是会馊的。平日里他们就爱洗漱,几乎天天都洗,何况路程又是做那吃食的,要是身上馊,哪个人会愿意来他们摊位上买吃的。
路程也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垂下眼睑沉默了下,尔后轻叹一声,把那十二文钱放在钱袋子里,郑重地放在自己的枕头下,明日还要给摊子的费用,也得三文钱,他得备点钱用着,摆摊一天,没成想竟然连存都还法存,这可真是……穷酸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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