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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120-130(第12/17页)
具海泰微微转头,清浅的目光落到某一处,他并未有什么反应。
只是待他转过头后,毫无防备地直面了一张死死盯着他的脸。
这一突发的状况可把他惊到了。
朴佶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男人瞳孔紧缩,一抹惊慌闪过,透着淡粉色的唇微微抿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小步,旋即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归原位。
金发金眸的健壮男人只随意披了件中衣,领口大敞,露出里头精壮结实的胸膛。双手往胸前一抱,那鼓胀的肌肉便如铸铁般垒在衣料之下。
起伏明显,呼之欲出。
更摄人的是他的身高,在人均算不得高的时代,对方身量极高,足足比具海泰高了大半个头,整个人像座大山一样压过来,沉甸甸的,充斥着骇人的压迫感。
具海泰需要稍微抬头,才能看清对方。
得益于标志的发色与瞳色,他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朴佶,双生子里的弟弟,“日月双壁”中张扬炙热的烈阳,一身被阳光养出来的蜜色皮肤,肩宽腰窄。
依然是韩漫里典中的典的“双开门大冰箱”。
在具海泰打量他的同时,对方也在毫不遮掩地观察着他。
那如有实质的眼光将他从头到尾地扫了一遍,金眸里一闪而过的兴趣与不久前的某个男人高度相似。
那是一种猛兽见到猎物,从而升起的强烈狩猎欲。
特别是男人生得一张芙蓉面,精致得近乎妖冶,若非高挑的身形和锋利的眉骨,真会将其错认成绝色女子。
与他极艳的面容不同的是他身上透露出的气质,淡漠禁欲,那双浅灰眸子像结了霜的琉璃,明明剔透得能映出人影来,却冷得没一丝温度。
他看人时目光总是淡淡的,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眼。
莫名的,朴佶被这一平淡无波的眸光刺到。
临近满月,他体内的狂气愈发汹涌,诅咒起效的次数不断增加,封印的咒文也被冲击得逐渐黯淡。
因此,朴佶要不想如野兽般暴走,毁灭一切,就必须命司夜院遣人来。
然而来人只有那唯一的人选,即有“夜玄君”之称的司夜大祭司。
据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灵力充沛之人,受前任大祭司的悉心栽培,平常不怎么与世俗交流,很少现于人前。
可见过他的人无一不是惊为天人,过目难忘。
无论从外形还是实力,他都是司夜院这批祭司里最出色的,是他们名副其实的领袖。
他除了要肩负延续司夜院的重任,另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为诅咒开始生效的双生世子服务。
用他的灵力,搭配秘法镇压诅咒。
而灵力则与他的寿数相连。可以说,一旦他开始使用灵力压制诅咒,从那刻起,他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放眼司夜院成立的百年历史,历任大祭司,活得久的有三十,活得短的也就二十四五。
这寿命,就算与平民相比,有一说一,也是短命鬼。
在史官的笔下,他们是英年早逝的代表,也是隐于王室背后,为王室稳定做出卓越贡献的关键人物。
因此,司夜院得以受到王室极重的供奉,日子过得比世上绝大多数地方都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库房里堆积的珍玩宝物,三五十年也用不完;膳房里天南地北的食材,日日换着花样也吃不腻;就连洒扫庭院的仆役,身上穿的也是别处小户人家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的细绢。
更不必说那座建在院中最高的观星台了。汉白玉为阶,琉璃作顶,夜风穿堂而过时,满台的风铃便叮咚作响,像是在替那些死去的人,轻轻哼着无人听闻的歌。
这所有的所有,只需要以一人的牺牲就能换来。
所以,没人觉得亏欠。
但与命相比,所谓的虚名就显得没那么重了。
往复轮回,那些先一步赴死的人,用命换来了哀荣,但……
真的有人能毫无怨言,甘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躯体日益衰败,直至油尽灯枯,再也望不见翌日的太阳吗?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就算有了答案,也没人在意。
因为他们只是朴氏王朝可以继续下去的消耗品,从创立之初,一任又一任的大祭司的命运就早已注定。
束缚身体的枷锁太多,已经挣不开,也没有多余的气力去挣脱了。
四目相对的刹那,黑衣祭司像是被烫到一般蓦然垂首,轻声道:“世子邸下恕罪。”
“恕罪?”朴佶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略带玩味的话语,“你何罪之有呢?”
具海泰仍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这是下位者面对能够把控他生死的人时的稳妥做法。
更别说身前站着的人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王,是他要效忠的君主。
刚才那一番打量已是过界之举,明知错误发生,便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世子邸下不愧是日月双壁里的烈阳,在此时并不明亮的环境里仍然耀眼,下臣……下臣不自觉地被吸引,便多看了一会儿,实属冒犯。”
很滴水不漏的场面话,只不过他用如此淡然的表情说这么一番话,正常来说会显得虚假,但朴佶并没这种感觉,反倒是挑了挑眉,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低着头做甚?抬起头来。”
具海泰轻轻眨了眨眼,一时半会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要让吾说第二遍。”男人的声音变得尤为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只要不听话,就得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具海泰知道自己没有不遵从的余地。
于是,他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睫毛轻轻一颤,随即又强行稳住,只是眼底那点极力克制的惊惶,还是像墨滴入水,一圈一圈地漾开了。
这一抬头,便好像花光了他全部的勇气。
目睹这一切的朴佶轻轻搓了搓背在身后的手,一股想要抬手抚之的冲动在心头涌现,这让他神情有一瞬的愣怔。
朴佶正想再说些什么,可身体里的狂气猛地撞击着,莫大的痛苦令他想要说的话都化为了闷哼。
那双金眸隐隐有嗜血之意划过。
下一秒,他蓦地攥住眼前黑发男人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节骨头生生捏碎。
具海泰被拽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尽力跟上前方之人的步伐,走进令他感到无比陌生,却会日渐熟悉的寝殿。
本以为来到这里就是这一行为的尽头,殊不知他被男人一路连拉带拽的,最后竟栽倒在锦衾绣榻的床上。
还未等具海泰有所回应,胸前位置立马被一具泛着热气的壮实躯体占满。
坐在床上的他被迫双手撑在被褥上,十指深深陷入那团柔软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被褥上的暗纹硌着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
可他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此处。
他下意识地仰起脖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紧绷的线条一路从下颌延伸到冷白的锁骨,在焰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这一突发的变故,令具海泰身体也跟着绷得很紧。
他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尽可能地放轻。
因为面前的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落到完全暴露出的喉咙上,似审视,又似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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