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捡到一只偏执狂》40-50(第4/15页)
的眸子。
沈月渡讪讪一笑,耳根烫得能煎油,滚了两下躲到被子里, 搁着被子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琥珀, “师尊,寝安。”
晨曦溶化山间雾霭,落得几滴水露也撞得新叶抖抖身子,昨夜的大雨还湿漉漉地藏在泥土孕育新的嫩芽, 草木露珠的清香争先恐后地涌入庭院中那二人怀中。
石桌上摊开本破旧的书, 沈月渡在一旁憋气似的和手中的笔搏斗,搏斗得纸上的墨痕都不知飞到哪个天边去。
观微叹了口气,白玉般的手轻轻握住了他抓笔十分野蛮的手。
可她一碰沈月渡的手, 他便登时要僵硬下来,她不碰却又让他回到那奇异的手势。
“这儿用手搭。”观微还是握着他的手, 分外困难的画下一笔。
她越写,少年的手越抖, 她便越用力地将笔拐回正常的笔迹。
观微望着书上的“大道无形”,一时也有些发了愁, 完全未曾注意到,少年浅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先学剑法?”观微顿了顿,平素里冷淡的神色也流露出几分茫然。
“好呀师尊。”沈月渡似乎有些沮丧, 毛茸茸的脑袋垂得很低,却还是甜甜地答应。
“嗯。”她拾起自己的玄女剑,递到沈月渡手中,“用。”
沈月渡后退半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却亮亮的像是一只看着食物的饿猫,“师尊,有主的剑不是只有道侣才可触碰吗?”
闻言观微蹙眉,沉思片刻才记起是有这一规定,“无碍,你算……是家人。”
“家人?”沈月渡惊疑不定地勾起唇角。
“嗯。”
沈月渡伸出手,细细一看还能发觉他的手颤动不已,他郑重地垂着头接过玄女剑,饶是观微都有些疑惑。
观微折了一只未开的梅花树枝临风而立,握在素手上有些潮湿的沉甸甸,衬得指节皎皎青葱。
玉靥清冷若玉峰山遥遥落下的白雪,浅绛色的唇似缀在雪上的点点红霞,霞光同雪山呼吸时一顿一挫,素白的飘带在风中挥摆。
“攻来。”观微启唇轻吐。
沈月渡舔了舔干涩的唇,装作生疏地拔剑出鞘,握着玄女剑的手心还有些发了薄汗。
旋即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呆呆地握着玄女剑劈向她。
观微梅枝一点,手腕翻转,从下猛地发力挑起剑尖,剑身带着沈月渡往后退了几步。
他抬眼又望了望玄女剑,听见师尊唤他。
“月渡,用些力。”
沈月渡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怎么,顿时熟透了脸。
“好,师尊。”他咬了咬牙,又一次迎上去。
“叮当——”这一回不仅仅是被震退几步,而是剑直接打着旋飞了出去,嗡鸣着剑身深深地插/进泥土里。
沈月渡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望着师尊,蒙着雾气,“师尊……”
“嗯?”观微随口应道,“握剑的力道太弱,轻易被拿下。”
“每日练习挥剑。”
沈月渡碎着星光的桃花眸直勾勾地盯着观微,她走到哪他就将目光投向何处。
甚至连练剑,见她稍微消失一会便要像一只湿漉漉的可怜小猫凑到她身旁。
“我以为师尊不要我了。”
观微沉默片刻,“此地是我开,为何要走?”
旁观了良久的知微心底也有些纳闷,似乎类似的话她曾听谁说过。
“好呀好呀师尊!”沈月渡笑得一派纯良,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师尊不会抛下我。”
说完,又抬头去望着她,面庞上掠过点点的小心翼翼,“对吗?师尊。”
“嗯。”观微别过头,转身便坐到屋檐下。
沈月渡背着她的神色阴郁不清。
转过头时,他眨了眨眼接着便继续练剑。
一晃眼院子里那个小少年忽地抽高拔了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腰上坠着那枚拜师礼的玉佩,随着他的步子一下一下在腰侧叩击。
知微只能在观微的记忆范围内行走,她却总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是夜,观微推了窗,正伏案画符。
窗下墙角正坐着个玄袍男子,月色下清隽的身影绰绰。
沈月渡每夜几乎都在他师尊的窗口处坐着,有时观微开了窗子点了烛火做事,有时观微整夜整夜地关着窗打坐冥想。
他总是坐到夜深了,要回自己的屋子,抑或去往下山的方向。
下山回来之后总带着一身沉重的血气,而观微早已教过他这山的结界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打开。
相比于观微,沈月渡花了更多的心思在这个阵法上。
观微照常拾掇案面,抬眼隔着瞥了男人所在的墙角,便吹灭了灯。
一室幽暗,偶尔沁进梅花的苦香。
翌日,观微依旧同他比划剑术,今日教完她便是已授尽她毕生所学。
沈月渡手上是一把普通的铁剑,而玄女剑早在几年前便由他亲自放了回去。
玄女剑搁在桌案上,没发出什么声响。
“师尊,徒儿恳请往后不再用玄女剑,”沈月渡低头拱手,身姿挺拔如青松,“师尊的剑,是道侣才可使用的。”
观微不着痕迹地皱眉,但也淡淡应下,“好。”
闻言,沈月渡心中一阵苦闷,在这数年的相处中,师尊直到如今仍觉得他还是那个小孩。
“师尊,我……”沈月渡顿时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躁,对上了观微的视线。
“何事?”观微瞟他一眼,又取了笔手上写着符咒,微光透过纸窗扇泄进来。
那双乌黑的眼眸,不沾染世俗的尘埃,干净得比他那日所见的霞光还要纯粹。
垂在身侧的手倏忽攥紧,攥得指节泛白,“无事,师尊。”
他顿觉心中的阴暗扭曲被这一道光照了个无所遁形,只能团着令人厌恶作呕的感情,一次又一次被坠进深渊,粉身碎骨。
“不适?”师尊的话将他片刻出了神的思绪扯回。
“不,师尊,我没有什么不适。”沈月渡握紧了铁剑。
只要陪在师尊身边就好,他沈月渡不过是一只连蛆虫都算不上的东西。
“好。”观微话音未落,剑光明灭,身形轻若流风映月。
而沈月渡出的剑总是同她不一,如野兽扑食般的打法,他猛地拧转身子,很快便发现面前的师尊是幻影。
手中长剑嘶鸣,迸出一道剑光,在直直斩向观微时硬生生停了下来,旋即他立即发觉背后这个亦非师尊。
真正的观微此时正坐在屋檐下,浅啜茶水。
“沈月渡。”
她冷不丁地声音出来,让沈月渡猛地僵住,手心是直直坠下的冷。
观微收他为徒数载,除去拜师那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喊他沈月渡。
他险些压制不住阴沉的目光,几个字从喉咙里发哑地挤出来,“师尊……”
“我不管你去做了什么,”观微冷冷地拿眼瞥他,“劝你别拿你的命当玩笑。”
前一句让他如坠冰窟,后一句让他的喉咙无端端地生出些燥意来。
“师尊……”他还想辩解什么,而观微早已脚尖一点,去往了山顶。
沈月渡的心好似被挖空了,还横着刀一深一浅地剜出肉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