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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婢骨》70-80(第18/25页)
倍的封后大礼,皇帝迎娶正室元配的最高品仪,古往今来封后最煊赫的排场。
宸妃,由婢女到皇后。打从做宸妃起,她就独得天眷,宠冠六宫,帝不惜为她废黜后宫,为她建观宸阁,赐专房专宠。
紫禁城开御道,开正门。九龙凤舆从大明门、承天门、神武门经过,百官跪迎,万民瞻仰,无上容光,昭告天下。
宸妃弦姒,朕之所爱,宜封皇后,恭承宗庙。皇后之尊,正位坤宁,母仪四海,与帝齐体。
弦姒坐在九龙凤舆,心绪如潮。
历历在目的是多年前自午门入宫,被姑姑打骂教规矩的场面。那时候她还是一个稚幼的小宫女,刚被舅舅舅妈卖进宫里。
那时候她连饭都吃不饱,在遮风挡雨的地方睡一宿觉就是最大的奢望。姑姑拥有管教小宫女天然的权利,能随时将她打杀发卖。
画面一转,她在乾清宫多年兢兢业业,打地铺守夜,吃冷饭喝冷水,隐忍克制,泪水往肚子里吞,结识刘伦,终于攀成了皇帝身边的大宫女。掌握一些职责,也成为了小宫女眼中敬畏的姑姑。
如今,她是与宸极并尊的皇后。
一路走来,跌跌撞撞,辛酸莫可言状。
过往的艰难坎坷,谁能想到有今日?
虽然她仍是帝王掌中物,却是最有名分、最有地位的一个。
“恭请皇后却舆。”
乾清门,弦姒被人搀扶着从高高的九龙凤舆上下来,双脚踏在土地上,轻飘飘的,有种极意不真实的感觉,恍若深处云巅。
函徵已在乾清门等候了。
他身着衮龙十二章冕服,衣上金鳞灼灼,不在金銮殿坐镇,亲迎皇后。
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纱,弦姒见他英然挺立,神情明秀,宁静肃穆,柔和如练,犹如散发清辉独一无二的冰冷清月。
函徵同样在一眨不眨地注视她。打从见凤冠霞帔的她第一面,函徵的心就被不轻不重的钩子勾住,心脏火热如烫烧,再也移不开眼。
“臣妾参见圣上——”
弦姒按教习嬷嬷的规矩,礼仪合度地下跪。
函徵快步,亲自扶起她,嗓音温醇:“皇后请起。”
移交金印宝册,郑重托付六宫中馈。
弦姒颔首谢恩。
函徵握住她的手再没松开过。
“皇后,朕的妻。”
……
坤宁宫,龙凤花烛高高燃,殿内铺满幽暗的红光,充斥着和谐而醉人的气氛。
五谷丰登的摆盘上挂着囍字,整间殿被装换成正红色,红殿,红烛,红窗,红色酒盏,红帷幔,红枕红被,是正室正妻才有的待遇。
殿内幽静而昏暗,透着浓浓的喜气,厚厚的红羊绒地毯将声音吸得一干二净。
弦姒端坐在喜榻之上,龙凤花烛晃晃的火苗灼人眼,屋内地龙烧得汹涌。
宫人进来,帮她把繁重的饰物卸掉了,摘下几乎压得她破皮的沉甸甸凤冠,脱去枷锁一样繁琐的长帔,换上舒适柔软的正红寝衣。
宫人对她的态度愈加郑重了,她是皇后了。
虽然弦姒辛苦一天十分疲惫,现在还不能睡,今夜最重要的人还没来,事还没做。
年轻的帝王驾临,挥手驱散了婢女。他并未让她等太久,推掉了所有冗余的缛节,径直奔她。室内一片静谧,他褪去了朝服,换上了简单宽松的道袍,缓缓朝卧榻上的女子靠近,一步步走得认真而郑重。
“圣上。”弦姒起身行礼,许是屋里太灼热,她的音色略微发哑,无所适从。也是因为他们第一次成了帝后,成了真正的夫妻,一切仿佛都迥然不同了。
函徵沉沉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榻上,示义她不必惊慌。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新郎新娘。
“累不累?”他柔声询问。
弦姒控制不住地紧张,指尖哆嗦,声细如蚊:“还好。”
函徵的阴影像乌云一样倾覆。
弦姒习惯性地闭上眼睛,以为要发生什么,却听他道:
“那一起饮合卺酒。”
真到了关键关头,他反而不着急了。
弦姒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被拉到了盖着红绸桌畔,与他挨坐。
这一步本该礼部司仪见证的,但被函徵清退了,他们自己的洞房自己做主。
函徵斟了一盏酒递给她,另一盏留给自己。
“请。”
弦姒望着清酿,微微的甜辣味,想起他曾经给过她酒,里面都是掺了料的。
函徵不等她犹豫,与她的手臂交缠,一饮而尽。弦姒顿了顿,亦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化为情思。
灼灼花烛映在他们的瞳孔间,升高了温度。酒不醉人人自醉,一盏下去,脑子立即蒙上一层纱,埋没了理智。
“还要再饮吗……”她眯了眯眼,被他轻轻捂住了嘴,“不了。”
函徵打横将她抱起,红裳坠满地。
弦姒迷离着,靠在他肩膀上,朦朦胧胧。
酒一杯便够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祭祖 新婚第一日
帐中一片橘红, 撒着金粉的囍字随晨曦的阳光投在帐上,祥和而宁静, 拖曳着长长的影子。被窝与爱人的怀抱四面八方包裹着,温暖至极,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不过,安全感似乎太强了,有点儿像禁锢感觉了……
弦姒喃着,几次试图翻身都做不到,不悦地从睡梦中苏醒。
身侧男人正紧紧贴着她的额头,呼吸清净,睫毛长长黑黑的,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黏人的柔和。
晨曦中, 他皮肤白得像玉, 五官每一寸都是浑然天成的英俊,透着少年人的清爽感,哪像一个乾刚独断的帝王。
是君父, 是帝王, 也是新郎。
函徵清健的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刚好把她困在怀抱的狭小空间里,动弹不了,让她如同被压五指山下的大圣。
天底下最大的牢笼是皇宫, 最小的牢笼是他的怀抱。怪不得晚上噩梦缠身,总感觉被五指山下扣住不得翻身。
罪魁祸首还在沉沉深睡中。
弦姒感觉这辈子翻不了身了。
他的下颌搁在她的颈窝里,配合着手臂的围堵, 简直将她禁锢得天衣无缝,亲密嵌合,多呼吸一口都是奢望。
不敢想象他的控制欲有多强,动作昭彰着无比的霸道,连睡梦中都这样警惕,恨不得将她揉碎到骨头里。
夜里她感到腰酸背痛,是长久被他一个姿势禁锢着,越睡越累。与其说她是他妻子,不如说她是他一件不离手的爱物。
她完全是他私人的,不能有一点自由,哪怕是夜里翻身的自由。他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到了快要把她杀死的地步。
太窒息了……
梦里还好,一醒来弦姒难以忍受。
弦姒镇定了会儿,惺忪褪了,渐渐清醒,尝试从他的怀抱中挪出一点余裕。
“函徵。”她轻轻、轻轻地推搡他。
然而他锁得极死,人又有力气,看似随意搭放的手臂,实则最大程度限制了她的自由。
弦姒昨晚被折腾得够呛,此时仍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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