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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60-170(第8/15页)
严加看守,严密监视,每日发最少的口粮,给最重最累的活。若是有异动……就地格杀,施行连坐,如何?”
官员有点头赞同的,也有迟疑犯难的。
“庄老说得也有理。三年五载的,荒地变成良田,他们也就剩半条命了,到那时,想闹也没了心气。”
“那期间闹事该如何?主人苛待奴仆,奴仆弑主的案子又不是没有。这要是逼急了,那几百上千的人联合起来,不就好心办坏事了?”
李行弱重重哼了一声:“都是些杀我百姓的俘虏,本就是该死的命,暂留一命,已经是我格外开恩了。若是还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就是再杀一次又何妨。”
话是如此,也不能光在嘴上说,得有一个具体解决办法才行。
她想了想:“给最下等的流犯待遇,每人黥刑在脸颊,戴上重枷,分批押送。南境留一百人,分到条件苦寒的边地和采石场。剩下的人押去太宁、苍吴、骆越三地,由当地官员分派到不同地方服苦役,也由三地严密监视,如有一人逃脱或反抗,直接由差役就地格杀,不必上报。若是事态严重,便向官员问责。”
“虽然这个法子已经将俘虏分散了,但也要隔开安置,免得串联。口粮嘛,按最低定量给,偶尔赏一顿饱饭。开出的荒地,头三年的收成全部充为军粮。”
韩复岑笑着点头:“依大行台所言。”
有官员又道:“看守要增加入手,初期的投入估计不小。”
另一人反驳道:“光想着收入,不想着投入,哪有那样的好事。”
韩复岑:“比起坑杀的人力、疫病的损失,这点投入划算得多。况且,地种出来,粮食是咱们的,矿石采出来,制出来的金银锡矿还能生钱,这都是利国利民的事。”
官员们议论起来。
“韩君言之有理,这矿山还有一些没开出来,咱们正缺人手。”
“都是俘虏,累死了也不心疼,当骡子使罢了。”
李行弱听着没接话,问庄云梦:“庄老怎么说?”
庄云梦道:“先做再看吧。事情不去做,就先设想困难,那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你们就是胆子不够大,束手束脚放不开,这点倒是要跟那群年轻将军们学一学了。”
官员们闭上嘴,没了声。
“没异议了,那就先这样办。”
李行弱指着文吏说:“除了俘虏处置办法,书中还要加上一点,那些敌军将官,自将军以下五级,一个不留,全部处死。”
“是!”文吏重新提笔书写。
李行弱又和庄云梦道:“处置俘虏的事就还是劳庄老督办了。”
庄云梦敛首应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6章
议完事, 李行弱让官员退下,翻开送上来要她批示的文书,才看到庄云梦还在原地坐着。
“庄老还有别的事?”她问。
庄云梦轻叹道:“是啊, 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开口。”
李行弱觉得惊奇:“庄老与我从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怎么这会儿还犹豫起来了?”
庄云梦神色郑重道:“方才议论俘虏服役一事时,倒是提醒了下官。朝廷发下来的军饷,加上南境和三地征收上来的粮草, 按目前的消耗, 最多只够撑到三月。所以只靠粮仓里那点存粮,支撑不了西征。”
边打仗边攒钱, 那是天大的难事。矿石采集呢,也是要时间炼制的, 要途径销往别国的,在变成钱之前, 总不能干坐着等。
“下官思来想去,还是要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于是临时想了一个招……就是施行起来可能没那么容易。”
李行弱走到窗前罗汉榻坐下,示意她坐另一侧:“庄老尽管直言, 不好做也没事,大不了一起想办法。”
庄云梦看着她道:“拉拢南方豪绅,通过他们作中人,向富商借贷。”
李行弱:“借贷……”
放眼天下, 能在短时间内调集大笔银钱的,除了朝廷,就只有那些树大根深的商号。
庄云梦:“这是最快的了。”
她细数缘由:“太平了这些年,南方富商手里慢慢攒了钱, 特别是那些大的商号粮商,家底丰厚。”
“二来,借钱比征粮快。征粮要挨家挨户收,要跟豪强拉扯,等粮收上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难免贻误战机。三来,大行台继续向地方征粮,南境百姓刚喘过一口气,又要加重赋税,好不容易攒下的民心只怕要散。”
“眼前要缓解粮饷问题,唯有借钱是最快的。商人们图利,我们还的时候加些利息,银货两讫,既不伤民力,也不落把柄。”
李行弱道:“这法子是好。乱世时,不少富商捐出家资,帮助招兵买马,组建军队,以此来寻求军队庇护。但也确实像庄老所说,施行起来困难,这钱没那么好借。”
“是啊。”庄云梦已经考虑过会面临的困境了,“没有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这钱真没那么容易借,所以我们缺的是让他们敢把银子拿出来的由头,还有一个方便出面的人。”
李行弱:“庄老前前后后都替我想明白了。”
庄云梦摇头:“老身只是觉得,府主不能为了一时之急,把来日的路堵死了。向富商借钱,不伤筋不动骨的,还能把富商跟咱们拴在一处。他们出了钱,自然盼着咱们赢。这生意,不亏的。”
李行弱靠在凭几上,盘算了半晌,点了点头:“借哪些人的钱,谁来牵这个线,我们要拿什么做凭证,都得好生琢磨。”
她沉吟片刻,又道:“刚才你说,要有一个能出面引导富商的人,我倒是有一个人。”
庄云梦微笑:“听闻府主在从戎前,曾师从一位富商,莫非说的就是她?”
“正是!”李行弱声音稍沉,“我的恩师王研真,曾是闻名天下的富商。”
想起王研真,眼前就浮现出一张中年妇人的脸孔。
可惜那张脸的主人,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了。
她缓缓道:“说起家师,我在襁褓中就与她结缘。便是这名字,也是出自她手。”
庄云梦动容:“那位先生,和府主的缘分一开始就注定了。”
“是啊。”
李行弱笑笑:“几岁时,我和亲人在北方颠沛,再次与她相遇。从那时起,我拜在她门下,她出资为我聘请教师,授我学识武艺。不光教我读书识字,还将我带在身边,看人、看事、看天下局势。”
“后来我入了行伍,她带着商队走遍南北,将生意做大。我打过的那些仗,粮草辎重、军饷器械,其实有一半是她在暗中相助。可以说,没有她,决计没有今天的李行弱。”
庄云梦感慨:“这恩如同再造了。”
李行弱笑了一下:“就是我这老师做人太遵守自己的道理了,愿意共苦,却不肯同甘。她怕拖累我,从不在外提我,也不许家里打我的名号行事。”
“那先生现在何处?”庄云梦追问。
李行弱摇头:“不知道,一家人在二十多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我差人打听消息,一直没有找着。只说她人带着商队离开了朝天,再没有露过面,大致是远洋行商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好些,我便等战事结束了,再踏踏实实地去找,把一家接到身边来照料。”
庄云梦:“那府主的意思,是打算找她了?”
李行弱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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