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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80-90(第5/15页)
一阵极其狂乱的鸣响,在这温室内回荡。
“你猜到了?”哈丽玛凑近宁梓韵,压低了嗓音,在那股子茉莉香气中,吐出了最恶毒的真相。
“宁梓韵,你以为你逃到了大秦,禾凛就能保得住你?你以为你换了一头白发,就能洗掉你曾经是大周皇后的事实?他告诉我,你是他的,哪怕是一具尸首,也只能埋在大周的皇陵里。你瞧,这场赏花宴,不就是你最后一次在人前风光的戏台吗?大年初十过后,不论是你,还是这大秦的江山,都会在那场生辰大宴上,彻底成为他棋盘上的残局。”
哈丽玛笑得癫狂,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宁梓韵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充满了病态的满足感。
宁梓韵看着她,眼底的惊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绝。
原来如此。
所有的局,从长乐宫到重华宫,从落红散到入梦蛊,源头竟然都在那个远在大周的疯子身上。亘安不仅想要她的命,他还要利用哈丽玛的嫉妒,去摧毁禾凛对她唯一的信任。
他想让禾凛知道,他这个大秦战神,在亘安眼里,不过是个收捡破鞋的质子。
宁梓韵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风雪的穿透力,瞬间压住了哈丽玛那刺耳的银铃。
“公主,你真可怜。”宁梓韵缓缓站起身,在那一地惊恐的官员家眷注视下,显得高洁且凌厉。
“你以为你是在为爱人奔走,殊不知,在亘安眼里,你连当他手中那些傀儡的资格都没有。他让你来,不过是看中了月支的毒,想借你的手,在大秦的土地上帮他杀人放火。等他真正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你猜,他会如何处置你这个在大秦百花林里大放厥词的“棋子”?”
哈丽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猛地扬起手,似乎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宁梓韵一个教训。
“住手!”
思洛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挡在了两人之间。她并没有拔剑,只是用左手死死扣住了哈丽玛的手腕,手心传来的内劲震得哈丽玛腰间的银铃都哑了火。
“公主殿下,这里是大秦。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得了郡主一根毫毛。”思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肃杀。
温室外的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急了,沉重的脚步声在林外响起,那是康腾带着玄甲卫在进行例行的巡逻与布防。虽然禾凛没有现身,但这整个百花林,此时都笼罩在一种蓄势待发的威压之下。
宁梓韵挥退了想要上前的青芜,她整理了一下身上月牙白的素锦长裙,看着哈丽玛那张因为羞愤而扭曲的脸,语速缓慢且清晰。
“公主既然提到了大年初十的“引狐”之戏,那本郡主便如你所愿。这茶你也喝了,话也说了。若是真有那个本事,便在那初春十三的月亮升起时,让本郡主看看,你那位“优雅”的帝王,到底有没有胆量踏进这大秦的秦都。”
宁梓韵说完,不再理会哈丽玛,而是转过身,对着座下那些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官员家眷,优雅地行了一个告退礼。
“花已赏完,各位夫人请自便。青芜,我们回宫。”
她走得极其从容,每一步都踏在厚实的红毡毯上,留下一串若有似无的冷香。那一头银丝在灯火下流转,宛如神祇离去时的残影。
回到重华宫的路上,宁梓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思洛,加派人手,去查锦城内近期所有的外来商队。我要知道,大周的影子到底渗进来了多少。”宁梓韵在轿中低声吩咐,指尖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是!那月支公主那边……”
“由着她去。”宁梓韵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禾凛那张局促却真挚的脸,“哈丽玛只是个被嫉妒冲昏头的蠢货。真正的蛇,藏在那些所谓“恭贺生辰”的礼单里。”
亘安,既然你重生后依旧执迷不悟,既然你非要跨过这关山万里来夺我的春天。
那这一世,我宁梓韵便亲手送你去陪你那座复建的凤仪宫,彻底化为灰烬。
龙若回头,必有血祭?
这一局,龙不会回头。
龙,只会噬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正月初十的余晖, 象是在百花林的重重雾气中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只剩下大秦皇城上方那一抹惨淡的铅灰。
重华宫的内殿里,地龙依旧安静地吐着暖气,将室温烘托得如仲春般和煦, 可宁梓韵却觉得那股子寒意是从自己的骨缝里一点点渗出来的。
自从赏花宴结束后, 她便屏退了所有人, 将自己关在这间巨大的、充满了茉莉与苦参气息的寝殿内。她没有点灯, 任由浓重的阴影在屋内恣意蔓延, 最后像粘稠的潮水一样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她的腰身。
宁梓韵靠坐在妆台旁的红木踏脚上, 指尖在冰冷的地砖上无意识地划动。
她的脑海里,哈丽玛公主那带着草原野性的嘲讽声正一遍遍回响——“他告诉我, 他在等, 等那件作品自己走回去,或者,等别人帮他带回去。”
“作品……”宁梓韵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且荒凉的弧度。
在大周皇宫的那三年, 是她两辈子加起来最清冷、也最荒芜的时光。安景帝亘安,给她的从来不是什么炽热的情爱, 而是足以杀入无声的冷淡。从丽华宫再到那座名为凤仪宫的华丽囚笼里, 亘安即便驾临, 也多是坐在离她三步开外的案几后, 神色淡然地说着违心之论。
他很少看她,即便看了, 眼神里也并没有温度,更象是在审视一副挂在墙上、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的古画。
他不爱她,永远都不会爱她。这是宁梓韵前世临死前最清醒的认知。
哪怕她为他刺绣, 为他操办三宫六院,为他守着那座空荡荡的宫殿直到化为灰烬,他那一双清冷的眼底,也从未映照出过她的影子。
可既然不爱,为何这一世他要追到大秦?
他不在乎她是否痛苦,他只在乎他的“作品”是否还打着他亘安的烙印。
还以为亘安重生后对她有些许愧疚,如今想来只是彻头彻尾的圈套罢了。
就在这一片粘稠的思绪中,一个名字如流星般划过宁梓韵的脑海——李思然。
前世大周宫廷里,那个独占圣宠、甚至让她这个皇后成了后宫笑柄的女子。宁梓韵突然惊觉,自她重生回到大秦,关于大周后宫,关于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李思然,竟然是一片死寂。
在前世,李思然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凭着那一副温婉可人的皮囊成了亘安手中最顺手的棋子。这样一个本该活跃在权力中心的女人,为什么在这一世里,竟然消失得如此彻底?
宁梓韵脊背一僵,一种寒凉感顺着她的脚底板直冲头顶。如果亘安真的是重生的,如果他这一世的目标根本不是平衡前朝,而是想要重新掌控她这件“逃走的作品”……那么,那个原本用来当工具的孤女李思然,现在的下场会是什么?
那个疯子。那个穿着玄青色儒衫、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男人,他一定是把所有碍眼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他现在正坐在那座重新修复、空荡荡的凤仪宫里,手里捻着那枚黑玉棋子,看着大秦的方向,等待着血祭的开始。
“梓韵,你会回来的。因为除了朕的身边,这天下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朕会好好弥补你的。”
幻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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