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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150-155(第11/17页)
“你叫姒墨对吧?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他抬起手。
我多想他能揉一揉我的头发,但他的手又向下落了回去,最终只是牵起了我的手。
“等我很久了吧?饿了吗?”他问我。
我半侧着身跟着他往琼华殿走,偷偷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我觉得不是饿的。
或许是我真的等他太久了。
那天之后,我并没有很经常见到闻亥,我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或许他其实并不忙,只不过因为我是整个玄宸宫里最闲的人,而我又总不能见到闻亥,那么我就猜闻亥一定是很忙的。
我躺在二哥画画的水晶亭里,看着玄宸宫上空冰冰凉凉的雾气。
我说,母亲很好看,闻亥也很好看,二哥也很好看,二哥说我比他和闻亥加在一起还要好看,那么我们一家四口就都很好看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有的。”二哥苦着脸把我抛着玩的紫玉镇纸抢回来,飞身到水晶亭外去追被风卷走的画纸。我听到他远远的声音传回来:“这叫遗传。”
我轻飘飘地说:“原来是这样啊。那闻亥现在在哪里呢?”
二哥回来一言难尽地看着我。
他说:“你就不能像祸害我一样,兴致来了就随便地跑去祸害闻亥吗?”
他说:“哦,你问闻亥啊。他不在自己殿里还能在哪?他现在是有点不太……咳,你要是想他了,随便找点儿学习上的正经事去问他不就行了?”
我在二哥的鼓励下,走进了闻亥的古仪殿。
古仪殿里很空旷,没有我屋子里那些漂漂亮亮的垂纱和玩具。我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回荡在古仪殿的回廊里。我像一个端庄的公主一样走路。
闻亥支着头在安静地看书。
乌黑如墨的头发从他指缝间流淌到坐榻上。
悠然轩外细雨绵绵,我惊异于听着池塘里叮叮咚咚连绵的落雨声,闻亥居然都没有睡着。
有斜飞的雨珠掠过半敞的花窗,落在折枝花鸟半桌上凉着的茶杯里。
我站在不淋雨的那一面,微垂了视线看闻亥。
闻亥合上书,剔透的眸子也望着我。
我鼓起勇气,问出了每一个学生都发自内心问过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读书?”
闻亥答:“为了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问:“什么是社会?”
闻亥答:“就是你认识的、不认识的,存在于世上的每一个人。”
我说:“这样啊,谢谢啊。”
真是太叨扰您了。
我点头躬身退出了悠然轩,余光里闻亥起身拿起滴进了雨水的茶杯倒在窗外的池塘里,然后重新拾起书懒散地靠了回去。
在退出古仪殿大门的时候我想起来,我刚刚有没有对他笑一下呢?
我想我大概猜对了四分之三,我确实很喜欢闻亥。
但闻亥却不一定喜欢我。
我又很久没有见到闻亥。
但那段时间我自己玩得很好。吸取涌镜的经验,玄宸宫里很多地方都为我配备了救生员。按我想来倒是蛮多此一举的,一来我也不是非要上赶着找疼受,二来若是我不往那些地方去的话,救生员就是个很可以摸摸鱼的好差事。
我于是渐渐也就不再去那些仙气十足的地方了。
我那段时间很喜欢在钟园玩。
不仅是因为那里是我待着最不痛的地方。
那里很漂亮,有一座高高的湖石舫,我有时候在那里和大家一起玩捉迷藏。
我的体质很是殊异,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存在感,收敛气息的时候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什么区别。即便是玄宸宫里感知最灵敏的无问叔也只能用眼睛找我。
这种我稳赢的游戏我实在是太喜欢不过了,反反复复地玩也不会感到厌烦。
后来我发现让他们闭上眼睛,即便我不藏起来,就是站在原地不动他们也找不到我。
这种状态说起来是有点奇异的,但是九重天上像我这样的案例太少了,大家也就没琢磨出个原因来,只是陪着我一遍遍玩捉迷藏罢了。
湖石舫对面有很多珍贵的花木,是母亲从三界各处收集来的。因为有不少都不是九重天本土的植物,所以刻意稀释了适宜它们生长的灵气密度,也就很适宜我生长。
我有时候拿它们练练布雨术,日久天长下来,还真让我照料开了一朵银钟花,花开的时候光芒都有点刺眼。
那天连鹿赤叔都很惊喜,他说这株银钟花自从移栽到九重天之后已经九百年没有开过花了,看来我真是一个小福星。
我觉得自己竟然帮到了母亲,于是往钟园跑得更加勤快。
所以闻亥来钟园的那天,我不巧正在里面玩得忘乎所以。
我在钟园的草地上画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跳格子,因为言霁叔说的凡间的那种玩法玩一局实在是太快了,而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不仅如此,因为我是一个十分聪明活泼的神仙嘛,逐渐自己开发出了很多新玩法,比如在格子里加上地形。
鹿赤叔是鸟兽,所以遇到高山地形就可以飞过去;无问叔是水兽,遇到大泽地形就要在里面舒服地睡一个回合,诸如此类。
那天我们正因为鹿赤叔跳到了无问叔正在睡觉的大泽里而争执不休。
无问叔说鹿赤叔既然跳到了自己的家里,那没理由不把自己吵醒,所以他要多走一个回合。当然他原话说的更激烈一点,还夹杂了一些对鹿赤叔人品的攻击。
无问叔强烈要求自己这一回合马上醒来,但是鹿赤叔非说自己如果把无问叔吵醒了的话他们两个一定会大打出手,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他把无问叔打得下不来床,所以无问叔反而应该多休息一个回合。
我夹在中间兴致勃勃试图调停:“不如你们当场打一架我来看看应当是谁休息几个回合呢?”
就在这乱糟糟的氛围里,闻亥拿了个卷轴来钟园了。
闻亥在湖石舫旁边施施然站定,皱着眉问我们:“拔什么毛?”
无问叔手里攥着一把红色羽毛、鹿赤叔手里攥着一把青色胡须,两个人齐刷刷站直了看向闻亥。
我不是一个很笨的孩子,我其实也有一些模糊的感觉,似乎玄宸宫里的人对闻亥从像对我一样的宠溺渐渐转为敬重。
就像此时,无问叔和鹿赤叔在闻亥注视的目光中都偷偷把手又往身后背了背。
至于我,我从第一眼看到闻亥黑色的衣角时就已经退回了安全距离之外,悄悄用祈祷的方式通知两位叔叔“你们不要再打啦”。
但闻亥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他锐利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我这个罪魁祸首上,挑眉问我:“跳格子?”
我厚着脸皮说:“言霁叔教我的。”
闻亥揉了揉额角。
闻亥问:“那他人呢?我来找他要西方大泽的水位表和妖兽图制,在玄宸宫里到处都找不到他。”
我想装作不知道言霁叔去了哪里,但看着闻亥锋利的眉眼、瞳孔里一个傻兮兮的我,我实在是说不出骗他的话,只好支支吾吾道:“他、他去、他去妖灵之界偷九凤的羽毛,给我做新毽子去了。”
闻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慢慢露出一个卖乖的笑。
闻亥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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