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110-120(第6/15页)
像试探,像确认。她的唇很软,带着她总是冰凉的温度,像初春枝头将化未化的薄霜。他的手掌捧住她的脸,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颊侧,唇舌温柔而坚定地侵入、勾缠、索取。
她睁着眼,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颤动的眼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能尝到他唇间淡淡的茶香。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攥住了他胸前柔顺的衣料。
就在长街中央,月光如洗。
若是白天,这里将会是人声鼎沸,车马如流,不知多少痴人来来往往,为了俗世中一点微末的悲欢永远在路上追寻。
可是在这样静谧缠绵的夜晚,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街边的槐树沙沙作响。
他们在长街中央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沈道固缓缓松开她。
姒墨的眼眸里蒙着一层迷蒙的水雾,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微微发白。
沈道固抬起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角,声音沙哑,带着未褪的情欲和笑意:“看来我的姒墨确实不需要呼吸,却也不太需要脑子。”
姒墨不太有脑子地下意识问:“为什么?”
沈道固轻笑一声,不答她,反而再次低下头,亲吻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嘴唇,像春日绵绵细雨,一点点浸润,一点点渗透。
姒墨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害羞,慌忙将脸颊埋进他怀里,鼻尖抵着他衣襟上精致的刺绣纹路。
沈道固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胸膛随着低笑微微震颤——
作者有话说:沈道固:不想干了,也不太想活了……等等!老婆来了!干!
第115章
这是沈道固此生最得意时候。月光洗过长街, 怀中人是天上月,掌心中温度是真切的。
他到底是个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男子,此刻心爱的神女在怀中,呼吸相闻, 就是再想当个正人君子, 也还是忍不住逗她:“仙人博览群话本子, 可知道像我们这样互通了心意的男女接下来应当做什么?”
姒墨认真看着他:“我想了两个答案,不知道你想听哪一个?”
沈道固怀抱着她, 只觉得心旌摇荡:“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姑且都听一听吧。”
姒墨笑起来有些狡黠:“第一个嘛, 我会问你‘就在街上么’。”
就在街上么……
沈道固沉默了一下:“这个答案有点太……好了,我都有些不敢听第二个了。”
姒墨得意道:“我虚长你几岁, 倒也不是白活的。”
沈道固挑眉:“几岁?”
姒墨心虚:“……几百岁而已,”她小脸红扑扑的, 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害羞,索性不去看他,“但也我也从未与人这样……亲近过,你小小年纪就遇上这样的好事, 效率倒是比我高多了, 我都有些羡慕你了。真是长江后浪拍前浪啊。”
沈道固失笑,捏捏她艳若桃李的脸颊:“我现在倒是有些怀念你方才被我堵住嘴的时候了。”
姒墨往前小跑两步躲开他的魔爪,自己嘟囔:“我就算不说话你也会怀念堵住我嘴的时候, 你就是单纯喜欢亲我罢了。”
沈道固一把将她凌空抱起来, 鹅黄的衫子在空中绽开, 像一朵骤然盛放的月下昙。他笑着,将她狠狠往上掂了掂:“你还知道。”
官府查封的现场中,昏暗的夜色下,织锦的帷幕被粗暴扯落, 委顿在地,沾染了不知是谁踩踏的泥污;多宝阁上空空如也,贵重陈设皆已登记入库,只剩下几个歪倒的空匣;曾经满室萦绕的柏子香气,也早被尘灰覆盖。
一片颓败、满地狼藉。
沈道固深深叹了口气:“我猜你那第二个答案无论是什么,也不该是我们这个时候来采环阁中深夜搜查。也不知道是不是祖父将我们家的好运气都用光了,上一秒还美梦如在云端,如今我就身处地狱了。”
姒墨一拍他的肩膀为他鼓劲:“我真的有预感我们一定会在这里找到杨延的头,你不要灰心丧气,打起精神来。”
沈道固捉住她的指尖亲一亲,摇头道:“听起来更命苦了。”
姒墨拉着他的手转过身来,一边向后退着走,一边偏头目光盈盈地看他:“我方才在大街上看见你,像一只落了水又找不到主人的小狗,丑死了,”她扮了个鬼脸,“我既然喜欢你,自然要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沈道固伸手帮她拦了下垂落她身后的幕帘,顺势将掌心轻轻搭在她后颈上,心中一暖,笑道:“那真是我不识好歹,辜负了姒墨大侠的一片好心。”
两人牵着手走过采环阁庭中那方的水池,池中睡莲安静地开放着,团团墨绿的圆叶铺在水面。透过莲叶的间隙能看到池水在月色下泛着幽深的蓝,那是一种近乎孔雀尾羽的幽邃而华丽的宝蓝色,隐隐还反射着月光。
姒墨心中一动,跑到假山后找到一支日常打扫池水用的长柄网兜回来,往池子里捞。
沈道固覆上她的手,二人打捞了一阵。网兜出水时,带起一片细碎璀璨的光。
那是无数大大小小的蓝色琉璃碎片,在月光下折射出迷离幻彩的光泽,像将一整个星空的碎片都倾倒进了这方小小的水池。碎片边缘锋利,形状各异,显然是被刻意敲碎后投入水中的。
然而池水依然蓝得深沉,显然底下还有不少这样的碎片。
沈道固用网子扒拉了两下这些碎片,边缘处还能看出原本器皿精致的雕花纹路,色泽纯正浓郁,是上好的西域琉璃。
沈道固道:“这些琉璃上干干净净,还没有长青苔,看来顾盈衣的幕后人果然是章武王。”
他不免有些感慨:“月前章武王在圣人宴席上得了一套西域进贡的琉璃盏,共十二只,色泽便是这种孔雀蓝,价值千金,据说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为了讨美人欢心居然就这样碾碎了扔在随便一个池子里做了造景,就连宇文恪那样的纨绔也不敢这么奢侈。”
姒墨想了一下,只针对他最后半句话反驳:“还好吧,宇文恪头一天洗过的衣服第二天还知道穿呢。”
沈道固捏一捏她的鼻子:“是呢,也不知道是谁真正漂亮裙子一天一套。”
姒墨理直气壮地嘟囔:“反正你养得起我。”
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采环阁内部已经被尉迟思带人彻底搜查过,处处是翻找后的狼藉。
雪青色的地毯被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暗沉的地砖。墙角堆放着破损的乐器,断了弦的箜篌、裂了缝的羯鼓、漆皮斑驳的阮咸,也不知是原本就破败了,还是衙署的人搜查得烦了,存心报复。
这样凋敝杂乱的情景,二个刚刚互通心意的男女却不觉得有什么,一边到处看看,一边插科打诨,自有外人不明白的乐趣。
时间一点点流逝,连夜风都逐渐大了,两人理所当然地没查到什么。
他们倒也不觉得灰心,不觉得厌烦,毕竟两个人拉着手走在一起,能有什么烦心的呢。
夜风灌入屋子中央那面巨大的立鼓,将蒙着上好犀牛皮的鼓面吹得微微震颤,发出沉闷而空洞的嗡嗡声,姒墨目光逐渐凝在立鼓上,“咦”了一声。
沈道固立刻会意,牵着姒墨的手走近那面大鼓。
姒墨摸了摸坚韧的鼓面,钉合鼓面的一圈铜钉排列本该均匀严密,可却有三四枚留下了细微的错位痕迹。
她回头,对沈道固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