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文学 > 虐心甜宠 > 神女歌行

90-10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90-100(第8/14页)

,透过那一条几不可察的缝隙, 楼下雾中人影幢幢。她手里的玉梳顿了顿,又缓缓落下, 一下一下,梳过流水似的长发。

    楼下尉迟思抬手示意,两名属官上前叩门。铜环碰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片刻后, 门开了一条缝, 露出小婢睡眼惺忪的脸。

    “北部大夫办案,”尉迟思亮出铜符,声音不高, “奉命搜查采环阁, 相关人等一律听询。”

    小婢脸色煞白, 转身跌跌撞撞往后院跑去。

    一行人进了采环阁,姒墨和沈道固也从车上下来,缀在最后。

    顾盈衣披了件嫣红锦纹披风立在庭中,身姿纤薄却挺直, 如一支初绽的寒梅落在雪里,眉眼间中透出一股沉静的艳。见尉迟思进来,她眼波微动,却依旧福身行礼,姿态从容得像在迎寻常宾客。

    “顾盈衣,栖云阁杨侍郎命案现有证据指向采环阁。需请你往北部衙署问话,阁中一应器物亦需查验。”

    尉迟思展开盖有朱印的文书。手令是连夜批下的,盖着北部大夫与廷尉正的两方朱印。

    顾盈衣眸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我根本不认识杨侍郎,怎么会与他的命案有牵扯?”她正好看见并肩而来的姒墨和沈道固,几缕松散垂在颈侧的青丝随着行礼间微微晃动,“二位贵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道固目光沉静,淡淡道:“顾大家梳妆倒是早。”

    顾盈衣一时没有想到他问这个,拢了拢碎发,神色有些尴尬:“我近日习惯早起了,”她顿了顿,转向尉迟思,声音里重新镇定下来,“我想问一问大人是什么证据指向了我采环阁,大人也知道我们是靠虚名挣利的人,若是平白卷入命案中坏了阁里的名声,将来我们怎么在长安城中立足?”

    尉迟思垂眼,没接话,只侧身让出路。

    属官们鱼贯而入,分成三组,径往主楼、厢房、后院库房而去,脚步迅捷而轻,只听得见衣袂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推门的吱呀响……

    顾盈衣脸色发白,看向姒墨。

    姒墨轻轻握住她的手,一时之间竟然说不上谁的手更冰。

    “尉迟校尉特意挑了这样的时候过来,想必是不想惊动太多人。若是没有搜到什么,自然不会多扰。”她说。

    顾盈衣回握姒墨的手,低低应了一声:“嗯。”

    庭中那池睡莲在渐亮的天光里绽开了花瓣,池水泛着幽深的蓝。

    库房中,铜锁打开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屋内光线晦暗,堆着陈旧舞服、破损乐器、蒙尘的彩帛,空气中浮动着樟脑与尘灰混合的气味。一名差役举高灯笼,昏黄光晕扫过高高低低的箱笼,照亮飞舞的微尘。

    翻动之间,数片羽毛簌簌飘落。

    “这里。”蹲在角落的年轻差役忽然低声道。他拨开几个散落的藤箱,露出后面的黄花梨大方角柜。柜门打开,里面是满满一柜羽毛,工工整整分类放好,有洁白鹅绒、染彩雀翎,还有之前姒墨得到过的褐色羽毛,在灯笼光下泛着哑光。

    “大人!”忽然有高喝声从主楼传来,庭中几人对视一眼,往主楼去。

    主楼二楼的一间无人厢房床下搜出来一副铁爪,精钢打造,五指弯曲如鹰隼利钩,关节处以熟牛皮索巧妙串联,可张可合,爪尖磨得极锐,冷冰冰地反射着幽光。更引人注目的是爪背处有几道新鲜的摩擦痕,颜色略浅于周围。

    尉迟思瞳孔微缩,从怀中取出一张拓纸,上面是栖云阁窗框木痕的精准摹绘。他将铁爪轻轻覆上,五指张开的弧度、每道钩爪的间距,甚至爪尖那一点微微内扣的形态,都与纸上墨线严丝合缝。

    顾盈衣脸上血色慢慢褪去,唇线抿得有些发白。铁爪被举起比对时,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边缘。

    尉迟思回头,对沈道固一点头。

    沈道固叹气:“看来要劳烦顾大家跟我们往北部衙署走一趟了。”

    顾盈衣松开姒墨的手,沉默地走了两步,却忽然又回头。晨光恰在这一刻越过檐角照在她瓷白的侧脸上,那双向来含情的眼眸里凝着一丝惋惜。她问尉迟思:“我跟你们走了之后,大人是不是还会继续搜查采环阁?”

    尉迟思沉默点头。

    顾盈衣叹气,叹息里带着几分怅然:“我这里有一些贵重的东西,还请大人搜查的时候小心些,不要无意中碰坏了……毕竟寻来时都是千挑万选的,难免担心流落到不辨其雅的人手里,碧玉蒙尘辗转流离的,总是可惜。”

    尉迟思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于是冷冷道:“放心,北部衙署办案自有章程,证物登记造册,非证物之外,弟兄们不会擅动。我们或许没有顾大家见多识广,但手脚干净、行事有度,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顾盈衣闻言,只是极轻地弯了弯唇角:“多谢大人。”

    沈道固微微眯起眼,凝视顾盈衣轻轻提起披风下摆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

    临走前,差役们又搭梯上去舞台正上方,卸下三组铜制滑轮,连带数卷近乎透明的银丝。滑轮边缘磨得光滑,显然常用。银丝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指腹轻触却能觉出冰寒与韧劲,正是那夜能让顾盈衣如飞鸟般腾空的凭借。

    证据一一封存,装入漆盒。

    北部衙署的廨房里燃着线香,青烟细细,自博山炉中袅袅升起。

    北部大夫步六孤光济三番五次推脱,最终还是坐到了主位上主持问询顾盈衣。

    他并未急于开言,而是先向沈道固的方向微微倾身询问他是否可以开始,沈道固点头示意。

    步六孤光济坐在长案之后,面容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沈道固与姒墨坐在左侧下首的胡床上,面前设有一张小几,摆着笔墨纸砚。

    顾盈衣在中央那张孤零零的榆木圆凳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步六孤光济先将搜得的证物一一陈列在长案上,褐色羽毛、铁爪、腾空机括与丝线,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顾盈衣,”步六孤光济开口,声音在密闭的室内显得格外沉厚,“这些物件皆从你采环阁中搜出。你且一一说清,是何来历,作何用途。”

    顾盈衣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东西,声音清晰:“那匣褐色羽毛是舞衣所用,《集羽》一舞需仿飞鸟之态,我让阁中姐妹用染色的鹅绒仿制山海异兽的羽翼,只是为了台上效果。这些褐色羽毛是备料,原打算请染匠设法漂白或染成他色,以作替补。因为颜色晦暗,一直搁在库房角落,未曾动用。”

    她抬眼看向步六孤光济:“至于这副铁爪,此物若不是大人搜出来,我都险些忘记。大约两年前,墨陈公子路过长安时曾见我跳《山鬼》一舞,他帮我完善了腾空的机括,又说自己身无长物,唯有新近钻研出的此物赠我。”

    “我觉得此物形貌凶戾,与舞乐之地格格不入,收下后便一直束之高阁,从未使用。那间二楼的厢房是我两年前所住,后来搬房间的时候干脆没拿,或许是被谁随手扔进了床下。”

    “我看大人的意思,是栖云阁的那一起命案与此物的痕迹吻合吗?墨陈公子当初赠我此物时就说过,他原本就是为了喜爱游山玩水的好友郦先生才设计了此物,或许墨陈公子后来又曾制过类似的机关,被他又赠与了旁人,也未可知。”

    步六孤光济看向沈道固,沈道固对他轻轻一点头。

    墨陈公子是当世有名的机关大师,性情孤僻,行踪飘忽,两年前确实曾经在长安流连过一些时日,此事坊间亦有传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老书摊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一零文学|完结小说阅读-目光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最低门槛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