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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40-50(第5/15页)
在后夜呢。”
侍者们鱼贯而入,捧着精致的漆盘,其上炙肉滋滋作响、羊羹汤汁浓郁。
一时间,厅内气氛热络起来。
赵念儿草草吃了两口,一副很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迫不及待问旁边的人:“我没听错吧,方才王爷说长生?这长生是我想的那个长生吗?有老神仙不成?”
旁边人笑道:“小兄弟想想这个宴叫什么名字呢?”
赵念儿嘀咕:“什么宴宴宴的,我还以为是怕泄露宴会名字起的防拍名呢。不是,王爷还有这个能耐?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关起门来自己享受?”
那人低笑:“小兄弟你打眼看看,今日在座的,不是王爷最为亲近的亲信之人,就是像小兄弟你一样携了足够的重礼啊。”
赵念儿心道,那沈道固坐那么前头,还偶尔和镇东王有说有笑,那不得和镇东王亲密得掏过心掏过肺了?
他面上不显,依然不解问道:“我这根草就算足够的重礼?这草有什么用,难不成王爷是为了天天能吃上新鲜的野兽肉?”
旁边有偷偷听他们对话的宾客不免哈哈大笑起来。
那位一开始就对琉璃草感兴趣的贵人已经喝得脸上飞起红晕,笑起来眼睛都找不见:“等王爷成了老神仙,不得要妖兽护院?外面那些人哪里还抵用。你这根草作用大着呢。”
赵念儿一怔,仔细品了品这句话,总觉得这句话里还有未尽之意,但他想了想,没想出个大概。
此时,侍者们再次鱼贯而入,逐一向宾客们收取贺礼。
赵念儿把一直紧紧攥着的黑金木盒珍重递过去,特意嘱咐道:“你们毛手毛脚的千万别弄错啊,这宝贝是我晋商赵某献给王爷的,道长看过都说十分珍贵。”
侍者们连连应是。
此时又有舞者登场,在大厅中央飞旋献舞,脚腕上的金铃声明快如春水撞击溪石。席间的气氛愈加轻松。
周围人开始相互攀谈走动,赵念儿伸头看看沈道固那里被围得水泄不通,心中感慨两句大人这人缘和狗缘,连忙自己趁机也端了壶酒凑近那位盘发的鲜卑贵人。
赵念儿搜肠刮肚说了些漂亮话,敬了两回酒,而后试探问他:“贵人老爷,您说这长生的机缘有多少啊,能和咱们在场这么多人一起分享?”
鲜卑贵人也不着恼,只要是来敬酒的就照单全收,笑着拍了拍赵念儿的肩膀:“小兄弟是怕轮不到自己?”
赵念儿挠头:“嘿嘿,那可是长生啊,这怎么能不激动?”
鲜卑贵人端起酒壶一饮而尽,咂咂嘴,道:“放心,今日坐在这宴席上的,都能分一杯羹。”
赵念儿心念急转,觉得这是个知道点内幕又很能套出话来的好狗东西,于是又连连敬酒,恭维不绝,连“您长得真是弱柳扶风”都对着这秃头好狗讲得出来。
赵念儿试探问:“您刚才说是怎么‘分一杯羹’?那得是吃的吧?”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又接着问:“是熬个汤大家一起喝啊,还是端上来现切啊?”
鲜卑贵人:“都有都有。”
赵念儿:“……”
这像话吗?
一根人参,先熬汤熬个半死不活,再端上来切着卖?
这人参落你们手里也是遭老罪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消息得和姒墨姑娘分享一下,不然他们就算费劲巴力救出来也是锅高汤人参。
想及此处,赵念儿一个趔趄跌在地上,往起爬了几次都没爬起来,给这位秃头鲜卑贵人逗得哈哈大笑。
“小兄弟,你这酒量也太不行了,我就说你们中原人比不上我们吧!”
赵念儿暗暗捏了一把腰间的软剑,又松开,眯着眼睛道:“不行了,我得去茅房,茅房。”
他爬起来,径自七扭八拐地往外走。
还专门路过侧门踢翻了一罐白瓷酒壶。
酒水飞溅,很快洇湿了厚重的深蓝色地毯。
沈道固抬头,隔着热闹的人群远远看了他一眼。
出了大厅,有下人看赵念儿跌跌撞撞想来扶一把,被他挥手推开:“你是什么东西,别碰我。知道赵爷是谁吗?赵爷可是马上要长生的神仙了!”
下人们长居镇东王府,哪里看得起他这样的乡巴佬,心里偷偷骂他几句,又嫉妒乡巴佬竟然也走了大运能得到这样的机缘,索性不再管他。
赵念儿进了不文雅房,四顾无人,摸出姒墨之前给他的符纸往身上一拍,身形一纵,翻出窗外。
他潜到后花园一处假山后面。那里山石嶙峋,月光如水,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逗逗(不是)沈道固,你怎么在这儿!
第44章
赵念儿靠着石头上, 胡乱抹了两把脸,慢慢缓和了怒意。
这时假山后也逐渐显出两道人影。
高挑女子眉目清冷,素衣如雪,本来是个刻意很低调的打扮, 但……
赵念儿微微侧头。
平日里倒还好, 如今他一恢复男子身份, 就还是有些不敢直视姒墨姑娘的容貌。
姒墨身旁,念窈今日扮作一个道童模样。她本来模样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年纪, 倒也不违和。
三人碰头, 赵念儿飞快把人参的烹饪方法如此这般说了。
姒墨蹙眉,转头看了眼身后:“看来要尽快动手了。方才我们暗中观察, 发现看守人参的方士似乎隐隐分成两派,彼此之间还有些戒备, 或许可以从此下手。”
赵念儿忧心忡忡:“姑娘真的不能动用法术吗?王府里守卫真的很森严,我不觉得我能活着打出去。而且我看镇东王野心不小,他刚刚在席上说要和我们到场的所有人共享长生。”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所有人。”
姒墨轻叹一口气, 犹豫道:“我如今能用的, 确实只有符箓。”
赵念儿也只好点头。
念窈这时插嘴:“镇东王这老头要干嘛?做慈善?费尽心思捉到的人参就给你们十多个人随随便便一起分,他想要构筑人类命运共同体?”
赵念儿摇头:“我也不明白,还请姑娘帮忙分析分析。席上有个鲜卑贵族说镇东王要姑娘的这棵琉璃草是为了当老神仙的时候有妖兽护院。今天来到席上的宾客有镇东王的亲信和……”
赵念儿一拍脑袋:“哦对!还有沈大人!沈大人也在!而且坐在很前面呢!”
姒墨微怔:“沈道固?”
赵念儿点头。
姒墨蹙眉。
镇东王府里的夜风也是闷沉沉的, 吹不起来半点清净。
她想起来前几天那个月色溶溶的晚上, 那盏莹白的孤灯, 沈道固那壶很苦很苦的茶。
他那个时候看着自己说,“凡人就是这样的,很脆弱。没病的人也会吃药。”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为什么……来。
姒墨垂眸, 压下心绪浮动,轻声道:“他应当能帮你,你如果有应付不来的时候可以向他求助。”
赵念儿:“我向他求助吗?他打得过我?”
姒墨:“……”
姒墨:“他有脑子。”
赵念儿剖白自己:“其实我也……好吧姑娘。”
姒墨眸光温润,安抚他:“放心,你若是遇险我会出手的,必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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