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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不入虎穴,焉得虎》80-90(第10/20页)
上创可贴防止长时间摩擦出血,一直觉得这很正常。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柏想一边创口贴一边红|肿破皮,郁森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大概因为穿的羊绒打底,加上了上午徒步了五六公里,才出现了些许破溃。
郁森问:“疼吗?”
柏想撩起眼皮:“你试试。”
郁森俯身凑近:“给你机会了你不要啊。”
柏想以为他又要咬,不由往后躲了躲,却被车门挡住去路,预想中的酥痛没有传来,郁森只是用嘴唇,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
掀起了一股奇怪的痒意。
郁森洋洋得意地撕开第二张创可贴,蒙上熟透了的覆盆子:“现在已经没那个店了。”
哪怕看不清郁森的表情,柏想也能想象出他的骄纵,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意,想把人摁在身下,打破这副神情,让其染上慌乱与迷离。
可惜,时间不多了。
柏想舔了下唇,还是忍不住说:“只要本钱足够,店随时可以重开。”
郁森的脑子大概是被柏想的黄色思维腌入味了,第一反应竟然是视线下移。
随后立刻清醒过来,一巴掌甩在柏想的腹肌上,另一只手拉下衣摆:“你有个屁的本钱。”
柏想理了理衣领,没和他计较:“你拿了什么?”
“快递。”郁森说,“双人睡袋。”
“……您效率真够可以啊。”柏想嘴上轻快,心里却像被针扎过,有一瞬间的刺痛。
“那当然。”郁森勾勾他下巴,弯腰钻进驾驶座,“昨天早上下的单,特地选了个第二天就能送到的牌子,保证今晚能一起睡。”
郁森驱车开到一片空旷的乡间小路,随后打开后备箱,在入口铺了张小垫子,将饭菜一一打开放上去。
和往常一样,郁森把饭送到柏想手上,再一一给他夹菜。
雪花一直在飘,偶尔落在碗里,就当添菜了。
柏想吃得很安静。
郁森给他夹了两片笋:“这个不错,早知道前两天从竹林上山的时候,挖两颗笋带着了。”
柏想说:“有点苦。”
郁森又尝了一片,得出结论:“不苦啊,你是不是竹笋过敏?”
柏想无言两秒:“还有笋过敏的人?”
“有啊。”郁森兴致昂扬地说,“之前有个医生和我说,如果你觉得某些食物的味道不太符合大众描述,很可能是因为过敏,只是不严重。”
“……好吧。”柏想只能说。
接下来短暂地相安无事,郁森继续一边吃一边给柏想夹菜。
光盘行动后,柏想用纸巾擦了擦嘴,轻声唤道:“三木。”
郁森眼皮跳了跳:“嗯?”
“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我更像是对一个木偶。”柏想说,“你好像很喜欢我看不见,这样就能任你摆弄?”
郁森手一抖,一滴油渍落在了车垫上。
嘴里的饭也跟着失去味道,他勉强咽下,踩上地面,转身将剩下的汤汁残羹倒进垃圾袋,随后掏出眼镜,架在柏想鼻梁上。
“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觉得不尊重?”郁森神色认真,“你说,我听着。”
柏想往路边走了两步,背对着他:“一定要说得那么清楚吗?”
“因为我们做|爱时的一些……惯性吗?”郁森说得有些仓促,“你觉得不好,我可以……”
“有很多因素。”柏想打断,“我偶尔会觉得,你不是……你更像在喜欢一个称手的玩具。”
郁森读懂了柏想中途回收了那句未尽之言,将多余的表情一一收敛,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西藏你一个人去应该会玩得更尽兴吧。”柏想转身,看着他,“没必要带着我这么一个拖累。”
“你不觉得矛盾吗?一会儿觉得我不是真的喜欢你,一会儿又说我因为你牺牲了自在?”郁森紧紧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柏想顿了下,平静地抬眼:“算了吧,三木,我不想去西藏了。”
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郁森大脑飞速运转,上午一切都很正常,“攀岩”那会儿他还感受到了柏想未出口的担忧。
后来下山的路上,他们都因为感冒有些疲惫,但柏想并没有不高兴,情绪也还不错,一直到回车上,脸上都挂着笑。
郁森对真笑和假笑分外敏感,所以他才讨厌以前的柏想……
所以才喜欢最近这个,会对他卸下伪装,笑得真心实意的柏想。
变化应该是从村子开车到镇上之后的事。
发生了什么?
郁森回忆着自己说过的话,不确定是哪一句让柏想觉得不舒服,或者柏想前两天就感到了不适,只是按捺着没发作,从山上下来回到车上,身体和精神放松下来,才有时间细捋前两天的种种?
郁森的脑子很乱,语气却越发平静:“这么突然,你总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
雪还在下,柏想身后的油菜花田被一层薄雪压弯了腰,他的头发、眉眼间也点缀着几朵白霜,整个人显得有些捉摸不定的苍白。
仿佛下一秒就会化开,和水一样洇入土壤缝隙里,再也寻不见踪迹。
“没什么理由。”柏想说,“就像我想和你分——”
郁森脸色骤变,防患于未然地一拳砸过去。
柏想没有受着,侧身往旁边一让。
郁森扑向了油菜花田,柏想没想到他会刹不住车,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却没能阻止郁森的摔倒,反而被惯性一起带进了田里。
两人搂在一起,翻滚了好几圈。
停下后,郁森收回护住柏想后脑勺的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还敢躲?”
柏想说:“郁……”
郁森起身,拎起他衣领一拳砸在他肩上。
柏想偏了下头,顶了顶酸痛的腮,猛得一抬膝盖,趁郁森吃痛之际掰过他的肩膀将人摔向旁边,随后翻身跪压上去,居高临下地掐着郁森的下颌:“真把自己当主人了?我为什么不能躲?”
郁森无言以对,只剩怒火中伤。
又是一拳。
柏想也不再手软,对着他的脸来了一下。
这个季节的油菜花还没成熟,脆弱的根茎一压就折,雪花跟着簌簌抖落,铺在互殴的两人身上,紧接着便随位置的调换而滑落,洇湿冷硬的土壤。
偶尔也有落网之雪,见缝插针地拍在他们脸上,森森的凉意并没有浇灭战火,反而因为碍事愈演愈烈。
柏想到底因为身体不适,落入下风,被郁森镇压在身下。
郁森按着他的肩,胸腔剧烈起伏:“柏想,你又想耍我吗?”
柏想的眼镜已经歪到了一边,还沾上了些许泥土,不过仍然能斜着窥看到郁森的表情,不由一怔。
郁森冷静了会儿,红着眼眶问:“你刚刚是想说分手?”
柏想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没有。”
郁森嘴唇翕动,微不可见地俯了点身,似乎想吻他,又突兀地顿住。
“不是分手就行。”郁森看着他,“其它问题可以一个个地解决,你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对,可以当场说,我的错一定改。”
柏想眼皮缓慢地颤动了下,一片雪花正巧落在了睫毛上,郁森先用里衣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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