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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不入虎穴,焉得虎》30-40(第5/19页)
没法通过语言诱骗我,也不可能堵住我的嘴不让我往外说,所以才拒绝。”
郁森心里沉了沉:“那后来……”
柏想说:“李明生跟任乔东说,我还小,做这种事容易有阴影。”
这话好像在拒绝,可却经不得细想,多想一秒都恶心。
“我妈那会儿是护士,你知道的吧。”柏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望着模糊的猩红炭火,“她经常值夜班。”
郁森几乎猜到了接下来的发展,却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对我妈说自己失眠睡不着,让从医院搞点安眠药回来。”柏想抚了下喉咙,眉头蹙了起来,“他的计划是在我妈值夜班的日子里,给我下安眠药——”
郁森打断:“别说了。”
“为什么?你不是想知道吗?”柏想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郁森有些不舒服:“我想知道你就要告诉我吗?”
柏想嗯了声:“为什么不呢?”
“……你别折腾自己了。”郁森皱着眉头,“今天就到这儿,我带了投影仪,看个电影吧。”
他直接行动起来,起身经过柏想身边的时候,被柏想抓住了手。
不是胳膊,不是手腕,没有衣袖的阻隔。
柏想温热的掌心直接拢住了他垂落的手指。
柏想笑了起来:“三木,你真是……”
他清楚怎样才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疼,郁森这样的人更是轻而易举。
只要告诉郁森,自己小时候遭遇过任乔东的猥|亵,甚至是更过分的事——
郁森极大可能会懊悔自己当年对那一幕守口如瓶,而不是直接把“李明生与任乔东的关系”宣扬得人尽皆知。
郁森会对他心软,会感到亏欠。
亏欠和心软会加深心疼的程度,而心疼是一种最方便扩散……也最容易越界的感情。
郁森是对感情、对另一半有洁癖没有错,但以柏想对他的了解,这种悲惨的童年经历应该不属于他眼里的“肮脏”范围。
但是……但是。
柏想说:“没发生你以为的事。”
您真会大喘气啊。
郁森瞥他:“我什么都没以为。”
柏想轻轻攥了下郁森的手,随后松开,按着他的腰往里推了推:“坐着吧,我现在不想看电影。”
郁森犹豫了下,坐回去喝了两口酒。
柏想闻到了气味:“好像焦了。”
郁森的视线终于回到了烤盘上,鱿鱼腿们已经打起了卷儿,火大的地方烤得焦黑。
他连忙拨了几下,本想夹一些到柏想碗里,可柏想现在捧着酒杯,眼睛又看不清,一只手根本吃不了。
柏想朝着烤肉架做了请的手势:“不介绍一下这份菜品?”
“……你搁这吃omakase呢?”郁森无语,“我是不是还得查一下它从哪片海域打捞上来的?”
柏想笑着说:“我尝一个。”
郁森见他没有放下酒杯的意思,只好用自己的签子插了根没焦的鱿鱼须,送到柏想嘴边。
嘴唇被鱿鱼碰到的瞬间,柏想往后躲了一下,郁森意识到有点过于亲密了,刚准备把签子放他手上,他就张嘴咬下了那串鱿鱼。
柏想没有食不言,含糊地说:“有点烫。”
下次吹一下再喂?
郁森被这个念头雷得外焦里嫩。
吃完鱿鱼,柏想续上了之前的话题:“李明生觉得,只要我睡得够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不会有阴影,就算第二天觉得身体不舒服,也还有解释的余地。”
郁森低头扒着鱿鱼须:“所以你现在不喜欢吃安眠药?”
柏想顿了一下,没想到郁森会把这两件事串在一起:“……可能有点关系吧。”
郁森问:“后来呢?”
“他和任乔东商讨这些的时候以为我不在家,其实我就在衣柜里。”柏想说,“他自然无法得逞。”
那天柏想本该上学,不过李明生的演技实在不怎么好,早上特意给他做了很丰盛的早餐,眼神却躲躲闪闪。
柏想当没发现,他正常出门,先去学校和老师请了个假,他成绩很好,老师不觉得他会撒谎,也没和家长求证。
随后柏想折返回家,悄无声息地藏进主卧衣柜里。
经过三年多的偷|情,任乔东的兴奋阈值被拉得很高,他不仅喜欢在李明生家里做,还要在李明生和妻子的婚床上。
衣柜的门缝透出了一点光,柏想看完了全程,也听到了所有下流的污言秽语与呻|吟——
以及李明生自以为“心疼”孩子的计谋。
“你和你……”郁森实在说不出“你爸”这两个字,“你和他摊牌了吗?”
柏想说:“没有。”
郁森问:“那你怎么……”
晚上怎么拒绝喝放了安眠药的饭菜和水?
郁森的语气染上了些许小心翼翼,很有意思。
“那段时间我有点杯弓蛇影,只要我妈值夜班,我就说要去同学家玩。”柏想到底没能忍住卑劣,故作轻松地调动着郁森的情绪,“哪怕是平时,吃饭的时候我也只吃他动过的菜,家里的其它食物一律不碰,他倒的水或牛奶更不可能喝。”
郁森紧紧地锁着眉头。
柏想小时候一直独来独往,直到高中郁森也没见过他和谁走在一块儿……
那么,柏想和李明生说去同学家玩的那些日子里都去了哪儿?
柏想好奇地问:“你现在真的不怕鬼吗?”
话题转变得过于突然,郁森愣了一下,有些无语:“哪来的鬼啊,唯物一点行不——”
声音戛然而止。
郁森突然想起高一那年,由于在县城读高中,只有周末能回家,可每次回去都觉得家里多了点什么。
特别是一到晚上,总感觉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
可当他打着手电筒四处查看,又什么都没发现。
最可怕的是,他的东西总会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问奶奶又说不是她弄的,好几次半夜睡着,他都感觉有鬼在抓自己的脚踝……
猛然惊醒后打开灯,房间里分明只有他一个人。
他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只是噩梦。
“我他——!”
郁森磨了下牙,真想把柏想死揍一顿,可一想到柏想干这些坏事的前情,又下不了手,连骂都骂不出口。
“你躲我家就算了!你吓我干什么?”
郁森一想起那段时间的心惊胆颤就来火,他还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学校,神神叨叨地和同学说自己好像中邪了……
然后被班主任拉去办公室进行了长达一节课的唯物主义教育。
“你一回来我就没床睡啊。”柏想遗憾没举相机,真该把郁森这会儿的表情录下来方便日后观赏,“你又睡得那么香,真是好让人不爽。”
郁森奶奶的房子很大,除了主屋外,院子里还有两座偏房,其中靠右的几间房都是郁森的地盘。
他上高中的时候,柏想还在初三,于是他不回来的日子,柏想会翻进他家院子里,偷偷睡他的床。
“后来有一次被你奶奶发现了。”柏想脸上笑意淡了淡,“不过她没骂我,也没和我家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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