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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英专生女官升职记》70-80(第7/14页)
也姓舒,两人眉宇间还有几分相似,你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那么热络。”
李诚回想了一下,不由得恍然。
“哼,投了个好胎,连女的也能当上寺丞。”王泉边走边忿忿道,“若我有这个家世,何至于在这里当个小小的驿吏!”
“好了,快别说了!仔细被人听去了!”李诚急忙出声阻止。
王泉白了一眼,没再说话。
回到正堂。
李诚对舒长儒等人道:“大人们,这边请。”
接着,他和王泉提着羊角灯走在最前方引路。
陆骥走在前面开道,舒长儒与舒冉并肩走在中间,三名兵部的差官则成半包围的阵势护在左右与后方。
一行人在昏黄的灯光中,走出正堂,沿着由东到西,由南到北的顺序依次巡视着。
先是来到了东西两侧的厢房。
初到驿站更衣时,陆骥已经带着四位差官在此处巡视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因此众人只借着灯光略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后走去。
行至仓库与厨房,只各自有两个驿卒留守看管。
众人巡视一圈,里头分门别类地堆放着不少过年用的物件,米面粮油也颇为充足,墙角还挂着腊肉和几筐干海货,确如李诚所言,驿站已经置办了不少年货。
见无异样,一行人继续往后走,来到了驿站的马厩。
这里的味道很难闻,马匹的皮革味汗味混合着干草马粪的气息扑面而来,舒冉不着痕迹地用袖口掩了掩鼻子。
灯光下,几个马夫正给食槽里添置草料。
陆骥视线扫过一排排马槽,忽然停留在角落里的一匹枣红马上。
那匹马被单独拴在一处,垂着脑袋,神态颇为萎靡,连旁边食槽里的精细草料都不怎么动。
陆骥常年在兵部职方司当差,对驿马军马极为看重,他深知若是有马染了马瘟之类的病,整个驿站的马匹都得遭殃。
他当即指着那匹马,沉声问道:“这马怎么了?”
一名马夫闻声停下手里的活计,连忙上前回道:“回大人的话,这马没染病。就是前几日白天,不知外头传来了个什么动静,这畜生忽然就惊了,死命挣断了缰绳跑出去几步,不小心把腿脚给伤着了。如今伤是养得差不多了,就是受了惊吓,所以这几日一直精神不振。”
“什么动静?”陆骥蹙起眉头。
马夫挠了挠头,神情有些不确定:“小的也没听清。就像是……像是什么重东西砸了一下,砰的一声响,也可能是远处谁放了个大爆竹炮仗吧。那声音离得远,小的听着动静也不算大,谁知这马却吓成了这样。”
“马的听觉远比人更敏锐,被吓到也是正常。”舒冉走近两步观察着那匹马,随口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马夫掰着指头数了数,答道:“大概……六天前?”
舒冉心头一紧,忙转过头追问:“可是二十日那天?”
“嗯,对,就是二十那天。”马夫点头。
“具体是什么时辰,你可还记得?”
马夫仔细回忆了一番,肯定地道:“记得清楚,那会儿刚用过午饭没多久,大概是未时初刻多点的样子。”
舒冉又追问:“那声音响了几下?”
“就一下。”
舒长儒偏过头,望向李诚二人,道:“奥斯兰外使是何时离开的?”
李诚忙道:“他们……好像刚用过午膳就走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确定,舒长儒皱眉道:“去将驿传簿取来。”
“是!”王泉应了一声,忙飞奔去前面取册子。
很快,驿传簿取来。
借着羊角灯的光亮,舒长儒翻开到十二月二十日那一页。其他人围拢上前,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奥斯兰外使一行,于未时整离开安平驿,前往澄海港。
众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寻迹 “若是
“若是那声响真与外使失踪有关, 恐怕,他们根本没走出多远。”
夜风拍打着窗子。
厢房内只点了几盏油灯,烛火跳跃, 三人的神色皆有些凝重。
陆骥走到桌案前, 就着灯光铺开南境的舆图,手指在驿站与官道之间虚画了一条线, 比划着道:
“驿传簿上记着, 他们是未时整出发。马夫说, 马受惊是未时初刻多点。这中间最多也就一两刻钟的功夫。以奥斯兰人携带大批货物的脚程来算,也就是五里地。或许还要更近。”
舒长儒坐在桌前, 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舆图。
舒冉疑虑道:“万一那个马夫记错了时间,或者说得不准确呢?毕竟已经过去六天了。”
大玄的计时多依赖日晷漏刻,乡野驿卒哪有那般精准的时辰观念。至于西洋刚传入的自鸣钟,那也只有皇亲国戚的府邸里才供得起。
单凭一个马夫凭空回忆的时辰, 舒冉实在不觉得有多大的参考价值。
“就算时间有出入, 但常理是不变的。”陆骥直起身,耐心给舒冉解释道,“二十日前后, 这附近都是晴天, 不可能是雷声。附近并无高山险峰,无需开山炸石。至于爆竹,此地人烟稀少, 离除夕尚有十日, 谁会在大白日里闲来无事放炮仗。
“如此一来,舒寺丞,你且想想, 到底还有什么声音,和爆竹相似,又能传出这么远的距离,把马吓得挣断绳?”
舒冉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陆骥的那句反问。
什么声音,能传那么远?
倏忽间,一幕画面如闪电般劈开她脑海中的迷雾。
京郊。
她同太子滚下崖后,上方传来的那一声巨响,短促而又震耳。
舒冉的脸色骤然变了,眼神猛地一震,喃喃道:
“火铳……”
兵部主事陆骥面色未变,显然这个答案也是他心中所想。
思及此,舒冉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若真是火铳,奥斯兰外使岂不是……”
“先别将事情往最坏的处境上想。”陆骥打断了她的话,“若真是火器弄出的动静,只响了一声,说明当时很可能并未发生大规模的死斗。外使此刻大概率性命无虞,只是受制于人了。”
舒冉也冷静下来,若有所思地点头分析道:“若不是火铳,那事发地一定离这安平驿很近,咱们搜寻的范围就能缩小不少。还有一种可能,那道声响根本与外使失踪无关,只是个巧合,那我们就要另寻线索了。”
“不错。”陆骥目露赞赏。
他本以为这位舒寺丞单在译书方面有才能,没想到遇到棘手的案子,她也能如此沉着冷静,抽丝剥茧,条理分明,看来此行又多一助力。
陆骥转过头,忍不住多看了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舒长儒两眼。
“不论是哪种情形,咱们都得加倍谨慎。”舒长儒沉吟道,“明日天一亮,咱们兵分两路。我与舒寺丞留下,盘查这安平驿里上下的驿卒杂役。陆主事你们五人,沿途搜勘驿站向澄海港方向五里范围内的官道,尤其留意两侧的林木与暗沟。”
“下官领命。”陆骥双手抱拳,沉声应下。
诸事安排妥当,舒长儒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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