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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30-40(第11/26页)
摔了就爬起来。
噗的一声,秦昭眉头狠狠一跳,连忙冲下去。距离桑野只一丈远的时候,桑野跟王八翻壳子一样,嘿嘿又翻起来。只见眨眼间,男人从高处冲到了面前,好像一个细小的黑点瞬然放大在眼前。
他仰面哈哈笑。
“跟个小王八蛋一样。”
秦昭拉起桑野,重重往他屁股后头拍了两下。
“你打我。”
“拍灰。”
又拉起桑野的手心,蹲下挽起桑野的膝盖小腿看了看,没擦伤,倒是白腻的晃眼。
秦昭起身时,桑野趁机俯身亲了他脸。
于是天晚了还是没能回家。
晚霞里接了个吻,半山的茅草都在多情的摇曳。
回去路上,桑野趴在秦昭背上一直欢快的哼着歌,又无所事事一样,搂着秦昭的脖子啄啄啄他脸。
跟小鸡啄米一样。
啄木鸟都没这样兴奋的。
秦昭问他,他也不说。
秦昭就捏他屁股。
其实是高兴秦昭好像仅仅两天就松弛下来了。他们相处也越来越自然。
想当初,宋高雪嫁给田湘,他都说要适应好几个月呢,至今婆母在家,他就不习惯。
秦昭听了,也没反驳。
他只是最开始很紧张,怕自己搞砸这一切。
“秦昭!”
秦昭耳边冷不丁的一声兴起。
“嗯。”
“秦昭!”
“嗯。”
“秦昭!”
“耳朵聋了。”
满山遍野无人,桑野的笑声如梦似幻,朦胧的暮色也显得分外自由旷达,秦昭也心底溢满,背着人跑回家。
他算是明白了,当初桑爹为什么要在崖上修屋子了。
看似离群索居,实则是世外桃源。
要藏着他热烈又纯粹的宝贝。
回到家,把竹篮里的石头拿出来,在屋檐下的墙壁上写字。
桑野有些记不住要往堂屋里清点,秦昭坐在一旁椅子上,长腿曲着,显得椅子很憋屈,他伸腿拦住桑野,“我报你记。”
“小石头娘送的簸箕两担,筲箕竹筛各一个。”
桑野道,“小石头娘叫杜鹃,我看人情簿上不会这样随意。而且今后我们的孩子看,谁知道谁啊。”等他们去镇上就买笔墨纸砚,誊写好。
秦昭点头,“杜鹃送的簸箕两担,筲箕竹筛各一个。而且会记夫家姓名。”
桑野握着石子的手指一顿,而后道,“那今后我们还人情,你是希望记我的还是你的。”
这话落秦昭耳里自动有其他意思,换旁人这样问,秦昭定没好脸色。但是桑野总归是不同的,桑野没有质问,没有阴阳怪气,这是认真询问。
桑野很单纯跟镜子一样,映射出的只是自己根深蒂固的问题。
秦昭拉他手,揉揉摸摸的,“当然是你的。”
他希望大家记住桑野的好,也不稀罕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别人的人情簿上。
桑野哦了声,“为什么。”
秦昭不答,还准备逃避视线,桑野顺着牵着的手,摇晃。
秦昭道,“我希望大家能记住你的好。”
桑野给他一个亲亲。
“我也想大家记住你的好。”
秦昭又想把人压在墙壁上亲,但也就只是眼神深了下,松开牵着的手,“继续。”
桑野记的是杜鹃和他男人史尽两个人的名字。
那小手握着一块黄色小石子,一笔一划认真的在墙壁上写,就连手指弯曲捏石子的动作都十分可爱。墙壁上簌簌声落,一排字迹歪歪扭扭斜上走。
桑野写完欣赏了片刻后发现歪了,秦昭就找了根小竹竿,让他比照着写。
“黄红霞,赵天声,腰条腊肉一块,小铁锅一个,小火炉一个,老虎钳一把,三寸铁钉一寸铁钉各二十个。”
小火炉就是土瓷烧的炉子,差一点就到桑野腰间。
桑野很喜欢,他本来还打算去镇上买的。等秋冬天在院子里煮锅子,热腾腾的,肯定很快活。
这些东西八成都是原先给赵水灵备着的,不然仓促下如何能备个新的。
“麻二姑,麻二姑叫什么?”
秦昭问。
“啊,不知道啊,我后面问问。”
桑野暂时写二姑,不用秦昭说他也记得是什么东西。
两齿锄宽嘴锄各一把,两齿锄是水田耙泥用的,桑野家没有水田,但未来肯定会有。
宽嘴锄头,跟挖地的锄头相比更窄,锄头和锄嘴的夹角更缓和,是锄草用。一锄头下去能铲起一片草,但挖不了地。
家里正好只一把锄草的锄头,这也是刚需。
即使桑野没去镇上买,也知道锄头这类铁器都贵,更何况这锄柄用的是栗木,是最适合锄头的木料,刨得光滑不扎手,宋叔是用心的。
“毛豆娘,吴三妹李三郎送麻绳两丈,木材两捆。”
“陈金娘李四郎送鱼篓一个,圆篮扁篮提篮背篮各一个。”
“赵水灵的伯伯家,赵地金,李湾娘送洋芋红薯各二十斤。”
“鸭蛋娘,陈四娘宋长生,送竹摇椅一个。”
“这个好,我们可以一起躺了。”桑野高兴道。
“成亲真的是暴富啊。”
……
等等杂七杂八记下来,桑野从最开始垫脚写,到后面蹲下来写到墙角了。墙壁上最后一丝红光散去,天倒没黑,是一种暗淡透净又浓稠的蓝。
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桑野去水池边洗手,秦昭也跟着,桑野道,“这么粘人。”
秦昭道,“这样盘下来,家里差一个大铁锤,斧头,柴刀也就一把,打猎的铁夹,弓箭头。”
原本这些东西桑爹都有,但是后面桑小爹身体也不好,要吃药,还得留银子给桑野。这些家当也都卖了。只留了一把桑爹的弓,藏在屋顶的横梁上。
“还有你的衣裳发带鞋子,以及米面粉,还有油盐等等调料。”
桑野很能造,一双布鞋宋高雪赵水灵能穿两三年,桑野顶多半年。
桑野道,“好多钱啊,不知道茶叶能不能换这么多。实在不行,就紧着要紧的来。”
桑野嘴里要紧的,自然是吃的相关。
秦昭眼里要紧的是铁锤斧头柴刀,打猎的工具。
接下来一个月,小两口白天茶山忙活,早晚在地里忙种菜。
“朝耕及露下,暮耕连月出”。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虽说两人年轻,但整天久站弯腰摘茶叶,身体也吃不消。傍晚回来都有些累。
肚子空空的咕咕叫。好在黄婶子做了青团,先垫吧一番,生了些力气。
稍稍休息,两人一块摘菜烧火做饭,饭菜的香味和闲聊说笑声能抚平疲惫。在院子上桌吃饭时,天色黑的越来越晚,晚霞也越来越漂亮。
熏着艾草绳祛蚊虫,两把竹椅摇到月明星稀。
晚上睡觉时,秦昭还会拿一张草席铺在自己那侧。说他热。桑野也没怀疑,但他还是很喜欢往秦昭的怀里钻,床铺狭窄,他们要贴在一起,翻身才不会打到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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