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双生谎》180-190(第5/14页)
便急忙遣人去寻筱竹了。
直至深夜,余桂才神色凝重地回来, “娘娘,你确定筱竹曾嫁过人吗?”
昭和皇后被他问得一愣,“自然, 当日是本宫亲手为她带上的凤冠,眼见着她出宫去的。”
“可是”余桂顿了顿道,“我去了娘娘您说的城西,却根本没有姓杜的人家。接着,我又打听出了筱竹的娘家在哪里,赶忙寻了过去。她亲哥哥却说,筱竹死在了贞和三年的秋末,他还说当时有宫里的人亲自将筱竹的尸首送了回来,还赏了一百两银子给她家。”
昭和皇后大惊失色,连手里的茶盏都掀翻了,茶水泼洒在暗红鎏金线的凤袍之上,“贞和三年?怎么会是贞和三年?我分明是贞和十二年才生了女儿,贞和十九年才将筱竹嫁到宫外的!”
她起身拖着长长的裙摆,大步冲了下来,钳住余桂的肩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她们串通好了来骗我的?”
“娘娘,奴才已去过了筱竹的坟前,甚至特意叫上了大理寺的仵作同行。那仵作刨开坟验过了尸,确认是二十多年前的尸首,其身量年纪都与筱竹对得上,最关键的是,因筱竹是娘娘您的掌事宫女,当年她家里将她的丧事办得声势很大,周围的邻居都去祭拜过的,皆可以作证,筱竹确是死于贞和三年的秋末。”
昭和皇后惊恐地大吼,“不可能!不可能!筱竹一直陪在我身边啊!若她贞和三年便已死了,那么,曾经多年在我身边的人又是谁?”
余桂轻拍着她的后背,“娘娘您冷静些。”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
恐惧不断在她心头蔓延,她只觉天旋地转,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繁复的金钗滑落于地。
她口中不断低喃,“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余桂连忙上前搀扶她,“娘娘,地上凉,您先起来。”
昭和皇后抓着他的胳膊,眸光发直,又问,“怎么死的?筱竹她是怎么死的?”
余桂回答道,“原先我问了他哥哥,说是病死的。可那仵作验过之后,又说筱竹生前中了毒,极可能是被人灭口的。”
昭和皇后又说,“贞和三年、贞和三年发生了何事?她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撞破了什么,才被人灭了口?是兰氏!不不对,若是兰氏,她无法再将一个假的筱竹送到我身边来。只有杜知秋,她同我一起长大,自然了解筱竹与我之间的一切,曲有余又结识许多江湖人士,许是从他们那里学来了易容术。对对,一定是这样!余桂,可知道筱竹是哪天死的?”
不知怎地,余桂竟有些踌躇,“她哥哥说是是贞和三年九月廿八死的。”
果然,昭和皇后听了,身子猛然一震,目光里装满了惊恐,“贞和三年九月廿八?那不是,不是景辞的生辰吗?”
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捧住余桂的脸,狠狠抓挠起来,余桂脸上顿时现出数道血痕,他慌张喊道,“娘娘!”
昭和皇后却像疯了一般,边流着泪边说,“怎么没有扯下来你的假面皮,你一定也是假的,也是杜知秋派来的骗子!”
余桂摁住了她的手,大声喊着,“娘娘,奴才是真的,是真的啊!”
“不可能,你说的绝不可能!”
“娘娘,娘娘你冷静些啊。”
“啊————!”昭和皇后边挣扎边嘶声尖叫,直到喊得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才渐渐平静些许。
她跌坐在地上,几乎虚脱,“余桂,召太子进宫。”
余桂道,“娘娘,如今真相尚未查清,莫要一时冲动,做出来日追悔之事啊!”
昭和皇后目光如淬毒般阴狠,冷声说,“你放心,待会见了太子,你只说是我心口突然闷得厉害,这才叫他连夜进宫看望,待他来了,你想办法从他身上取几滴血。”
余桂虽有担忧,却也明白她的意思,故而并未再劝,只应了声是。
他将昭和皇后扶到床上,简单收拾了一番,方才往外走去。
殿外,有人高声唤住了他,“余公公!”
余桂顿住步子,回过身来,朝来人行礼,“六殿下。”
商景恒满眼焦急,跑到他身前,“呀,公公你的脸怎么了?还有,适才我好像听见母后在呼喊,这才急忙跑了过来。”
余桂谄笑,“殿下放心,娘娘先时不过是做了个噩梦,也怪奴才上赶着凑前儿要唤醒娘娘,这才不防被挠了几下。”
“那母后现在如何了?这大晚上的,公公不守着母后,却要去哪里?”
余桂见敷衍不及,只得说,“娘娘醒来后,说是心口闷得慌,想见太子殿下,想必殿下身上蛰伏的真龙之气,能祛除夜里的鬼祟罢。”
商景恒听了,却又问,“心口闷?这可不是小事,可叫太医来了?”
“未曾来得及呢。”
商景恒又急又气,“不叫太医怎么能行!皇兄再厉害,毕竟不是华佗在世,难道能治百病吗?”
余桂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殿下说的是”
“这样吧,你我兵分两路,我这便走一趟太医院,定将最好的太医拉来。公公,您快些去叫太子哥哥进宫罢。”
商景恒说完,并不再给余桂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事已至此,除了将这出戏演下去,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余桂重重叹了口气,匆匆赶到太子府,将商景辞请了来。
商景辞见了余桂这般形容,亦是万分担心,一路入宫,马蹄子都要跑出火星了。
待他到时,昭和皇后早已装作病得十分厉害的模样,躺倒在床上。
床纱被撂下,太医隔着帘子,正在为她把脉。
商景恒守在昭和皇后床边,急得团团转,见商景辞来了,忙将他拉了过来,“皇兄!你快来看看,方才我在偏殿,听见母后痛得都喊叫了起来!”
商景辞凑上前,问道,“王太医,母后如何了?”
王太医连忙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殿下放心,臣观娘娘脉象似有沉迟之状,许是受了些惊吓,待我开服安神的药方,喝了就好了。”
商景辞放心下来,“这便好,这便好。”
商景恒忙大步跑到床前,撩开床纱一角,紧紧握住了昭和皇后的手,眼眶微红道,“母后,您可吓死儿臣了,太医说了,您只是受了惊,喝了药就会好的。”
昭和皇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恒儿别怕,母后没事。”
听了这话,商景恒眼中蓄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扑到昭和皇后怀中,“母后,儿臣明儿就将铺盖都搬回来,以后还像头几年那般住在您的外间。我虽没有皇兄那样厉害,却可以天天在母后身边保护您。”
“你都多大了,若再搬回来住,可像个什么样子?到了明年春天,你也该出宫立府了。”
“儿臣舍不得母后,不想出宫。”
“恒儿乖,太医不是都说了,母后没事。”
商景恒又哭又闹,许久过去,商景辞竟仍没寻到插话的机会。
直到药熬好了,余桂将药碗递给太子,“殿下,可愿到娘娘跟前尽孝啊。”
商景辞自然不会推拒,他接过药碗,走到床边说,“母后,先喝药吧。”
商景恒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床尾挪去。
商景辞在床边坐了下来,持起汤匙,却还未待喂上一口药,指尖便传来一阵刺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