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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双生谎》70-80(第14/15页)
凌素抓过她的手指,果真她指尖被刺了一下,往外渗着血丝。
凌素眉间含愁,“您还是还给我罢。”
曲情却像是燃起了斗志,绣得愈加认真起来。
绣了几下,她觉着手边的花束碍事,高声喊道,“小白!”
白弗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她身边。
她将那束花递给白弗,“去山下买个花瓶,将这花摆起来。”
“哦。”白弗接过了花,瞧着曲情手上的伤,不忍劝道,“师父您又不擅长这些,还是让凌姐姐做吧。”
曲情并不理他的话,只是催促他,“快去快去。”
白弗拎着那束花,策马到了山下市集,挑了个最贵的花瓶买下,又叫老板将野花修剪好,插到花瓶里。
老板瞧瞧店里价值足足二十两纹银的桃夭缠枝花卉纹梅瓶,再瞅瞅小公子递给他的这束野花,这实在是不搭调啊。
事情办妥,白弗原打算直接回去,可半路经过一间酒肆,他这几日气闷得很,便抬步走了进去,将花瓶重重撂在桌子上,惊得瓶中花瓣瑟瑟发颤。
他冲着老板高喊,“给小爷上几壶你这的好酒来!”
“哎——!客官您要的好酒。”不多时,老板一脸谄媚地提了几壶酒上来。
白弗对着客栈门外来来往往的车流人群,自饮自酌,直到酒喝完了大半,心里的愁闷也没消减半分。
若是有个人能陪着他喝酒聊天就好了。
白弗无奈笑笑,总不能真去山上拉个兄弟回来再接着喝吧,他提起最后一壶酒,递到嘴边,仰头欲要一饮而尽。
“小白!”
欣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弗认出那一脚迈过门槛的人,突然有些想撤回方才的心愿。
“果然是你。”商永朝熟络地在白弗对面坐下,瞧他神情,大有他乡遇故知的快意。
白弗朝他拱手,“世子爷,幸会。”
“方才我在门外,见你一个人喝着闷酒,很是黯然神伤,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商永朝瞥了眼桌边摆着的花瓶,“莫非是被女子拒绝了?”
白弗亦顺着他眸光看向那花瓶,不置可否,提起酒壶一口饮尽。
“别怪我说你,这花瓶倒是好的,可这花未免寒碜了些,怨不得人家女孩子不收。”商永朝拍了拍白弗肩膀,“若手头紧,我借你些钱,正经买些好花,再给人送去。”
“你懂什么,野花再不值钱,也是那采花人的心意!”白弗学着曲意昨儿骂自己不识情的样子,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可人家姑娘不收不是?”
“谁说没收,若是没收,我又何必大老远跑下山来买这劳什子的花瓶。”白弗撒气一般,捏紧了手中的空酒壶。
商永朝怕他伤着自己,连忙将酒壶夺了下来。
商永朝被他说得云里雾里,“人家都收了你这破花,你还在这喝什么闷酒?”
白弗眼珠子一转,扬手唤道,“小二,再上十壶酒来!”
“好嘞!”
商永朝只偶尔提酒陪上一杯,大多数时候却是安静坐在一旁,等着白弗喝足了酒讲故事。
十壶酒又空了一半,白弗总算喝得醉醺醺的,开始讲起了他的伤心事,“前几日,我师父认回一个师兄,此人非但不知身份来历,连出现的时机亦是十分可疑。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反倒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极可能真的是那位失踪了十年,却仍令我师父‘心心念念’的兄长。师父顾念旧情,对他是千好万好,舍不得他做饭,所以她自己下厨,可她哪干过这些事,险些把厨房给烧了”
“噗!”商永朝一口酒刚倒进嗓子里,听了这话实在忍不住发笑,险些将酒喷出来。
白弗冷眼瞥他,十分不满,可话却并未停下,继续道,“最后还是压榨我给他们当起了厨子。舍不得他为难,所以不逼问他苦衷,反而自己在手臂上划了道又长又深的口子,以血为祭,将人家的坟包拆了,自己去查。舍不得他走路,所以手臂的伤还没好,又陪着他骑马下山一家家去诊病。舍不得他难过,所以明明自己受了委屈也不敢发作,你瞧,那人就采了这几朵破花,就又将我师父收买了去,我下山的时候,她竟学着那闺中妇人,给那人绣起了什么什么荷包。”
“看来曲姑娘确实是用情颇深。”商永朝干笑几声。
“什么情啊?她的情给的是她回忆里的师兄,可眼前此人究竟是不是她的师兄,还配不配做她的师兄呢?
好,就算有了证据,此人果真是她失踪多年的师兄,那又如何,师父为什么就不认真地想一想,她的师兄若果真似她一般,也顾念着年幼的师妹,为何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她被长老们下了毒奄奄一息时,为何不见此人?她年幼被围剿时,为何也不见此人?她被阁中琐事缠得喘不上气,睡不好觉时,为何还是不见此人?
就说前些日子,她被敌人逼到走投无路,向他讨要一味奇毒的解药时,他又为何不给?我师父虽然瞧着坚强,可她也才十七岁啊!老阁主走时她甚至才十岁,究竟是什么苦衷,能让他这些年逍遥在外,在这里玩起了过家家,当什么大夫?
那日在坟前,他一声声说着要师父同他回家,那他自己又为何多年漂泊在外,不曾回过家,看过年幼的妹妹一次?即便武功尽失又如何,难道你我会因为武功尽失,就不要家人,任凭他们身处险境而不顾吗?”
商永朝安静听完,才问道,“这些话,你可曾与曲姑娘说过?”
“我可哪敢啊?物是人非事事休的道理,师父怎么就是不懂呢!唉”白弗仰头又是一壶酒下肚。
闻言,商永朝亦是倒了杯酒,与他共饮。
白弗瞥他一眼,“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商永朝漫不经心地轻捻着酒杯,“说来惭愧,我来此处亦是为了寻一位故人。”
“寻到了?”
“算是吧。”
白弗不耐烦地拖着尾音,“什么叫算——是——啊?”
商永朝自嘲一笑,“同你师父一样,我的故人也不记得我了。”
白弗又问,“你见过她了?”
“还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记得你了?”
“我”商永朝垂下头,似乎很是苦恼,半晌才支支吾吾说,“一别经年,我如今又成了这样的身份,我怕突然现身会吓到她,所以就先派了人扮作过路人,试探地与她提起当年之事,我想着若是她还记得,或许会有所反应。可惜,她完全忘记了。”
“呵”,白弗冷笑,“得,又碰见一个傻子。”
“是,小公子教训的是。”他拂袖给白弗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了一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无论是我还是她,都已变了太多,又何必再执着于年幼时的诺言呢。”
白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过,你还是该亲口问问她,或许她只是不愿意对外人讲起你们的事情,又或许她是有什么苦衷。”
白弗说完自己都笑了,从什么时候起,苦衷苦的竟不是自己,而是旁人了。
商永朝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去见她一面的,如今我过得很好,却见她过得不大好。无论如何,能帮的我还是会帮的,至于苦衷,她讲,我便听。”
白弗饮尽最后一壶酒,唤来小二结了账,便欲起身离开。
商永朝却喊住了他,“等等,曲姑娘曾帮过我许多,我若不知此事便罢了,既然得知她受了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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