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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双生谎》50-60(第5/14页)
地去擦脸上滴落的雪水,继而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口中咿咿呀呀不断发出怪声,像是哭又像是笑。
可很快,她便发现,她根本跑不了,她索性随意地趴在地上,哭喊道,“你为何化作鬼还要缠着我不放?难道是恨我将她杀了,你心疼是吗?所以要寻我报仇。可若不是她,你又怎会死?凭什么,她究竟凭什么能得你真心相待?”
“她在骗你,从始至终她都在骗你!你为何不信我?”
“我从未后悔杀了她,我只恨没有再多刺她几刀,多剜下她几块肉去喂狗!”
“你要如何?你也要杀了我么?那你就来啊?荼白现今已是烂命一条,人人厌弃,便是死了又有何可惧?”
曲意从未听荼白说过这么多的话,那不堪入耳的嗓音,直逼得她想捂住耳朵。曲意强忍着听完了荼白这一通发泄,并从中听到了一个“她”,在众人所言故事中不曾出现的她。
凌素说,“姑娘,我看应当够了,再下去恐怕她就疯了。”
曲意点点头,从树后走出,再次缓步行至荼白面前,俯下身凑近她耳边低语,“荼白,装疯卖傻也该到头了,讲讲你的故事可好?”
耳畔乍然出现的声音,好似唤回了荼白几分神智,她瞳孔涣散地望向曲意,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到了旁人。
荼白扯着嘶哑的嗓子缓声开口,却唤出了另一个曲意从未听闻过的名字,“朱锦?你也来了么?你们二人都回来了。”
曲意不知那人是谁,却知道荼白神魂已乱,故而配合地淡笑说,“是啊,我和殿下都回来看你了,我们想听全你的故事,再决定要不要放过你。”
“我的故事?你还有何不知的?我那般信你,哪还有没告诉你的呢?”
曲意低声轻笑,“我忘了,再说殿下犹有不知的,你不想讲给他听么?”
闻言,荼白又回眸凝望了井边那倒挂男尸片刻,继而浑身颤抖着扭过头来,“他只信你,并不信我,说了又有何用呢?”
“哪里?只是你不知,殿下他也信你的。”
低语入耳,荼白竟“咯咯”地笑起来,那声音听着像是女鬼在磨牙一般,吓得曲意不禁倒退两步。
默了默,荼白慢悠悠地起身,又费力地跪了下来,“好,殿下想听,我便讲给殿下听。”
曲意静静看着她,却发觉她这跪拜的姿势与往日余巧跪商景辞时是一般无二的。凌素恐破坏了曲意的阵法,便没有凑得太近,而是守在曲意身后五六步的位置,与她一同听着荼白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朱锦 我不过是一
荼白娓娓道来, “母亲难产,死在了我出生的那天,父亲与兄长伴我长大。父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木匠,在我五岁那年, 他为城主打造的雕花木床未曾除净木刺, 恰巧划破了城主小妾一指, 因而被扣上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 判了斩首, 祖产充公。自此我与兄长便相依为命,可罪人之子自是处处受限, 挨饿受冻皆是常事,兄长不忍我与他一同受罪, 便将我托送到远房亲戚家去。那亲戚是个大户人家, 并不差我这一口饭,故而虽寄人篱下,却也安稳。可这平和日子不过小半年,恰逢宫女大选, 有人到我那亲戚家游说,摆出了诸多好处, 最终, 在我还懵懵懂懂时, 就已在尚食局做女使了。”
曲意只是垂眸静静地听着, 既不出声评判,神色亦无半分波动, 荼白声音嘶哑得很,需得细细分辨才能听懂。
“我初进宫就因年幼无知冲撞了司膳,从此她派给我的活比谁都多, 可我却常常吃不饱饭,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几乎是我那时最大的奢求。虽说受人为难,可是在那里也有快乐之时,我遇上了朱锦,她与我年纪相仿、卧榻相邻,我们常常一起分享那些开心或不开心的事,虽然多数时候都只有她会说开心之事,我无甚可讲的。
她不忍我挨饿,常偷留下馒头包子之类予我,因而我十分亲近亦无比相信她,在那段难捱的日子里,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朱锦聪慧是我远不能及的,不过一年,她便得了主子赏识,调入兰贵妃宫中。自此,我们再不能如往日般相处,后来,我偶尔也见过她,她不再一身粗布,而是着了像司膳那般华美的宫装,神情明艳欢愉,我真心为她高兴。”说到这,荼白扯着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八岁那年,朱锦交予我一碗羹汤,说是兰贵妃下令要送到皇后娘娘宫中的,她同我道这是千载难逢的,能在主子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她特意想着来寻我的,若是这差事做的好,即便不能被调到沁兰宫去,也算是在主子面前有了脸,便不用再过这样吃不饱饭的日子了。”
曲意闻言微蹙起眉头,兰贵妃派人给皇后送羹汤?黄鼠狼给鸡拜年,安能有好心?
“我从来都是信她的,故而虽察觉有异,却仍是十分欣喜地接下了这碗羹汤,甚至心中万分感激,只以为是故人飞黄腾达,却还念着我这旧友。”
话至此,荼白顿了顿,好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半晌,她才再度开口,“怎奈我命薄,行至半途中,脑子一片混沌,竟失手将羹汤晃洒了些,原本满满一碗汤只剩下了半碗。我唯恐这是要掉脑袋的重罪,便偷偷地将那碗汤端回膳房添水,重又将碗注满了,我心想虽汤的味道会淡些,但那是膳房师傅手艺不精,总怪不到我头上。
可当我再次回到原处,却发现汤洒落的地方瘫着一只鸟,虽没死掉,却也是抖动着翅膀飞不起来了。直到这时我才确信,这汤中果真是有毒的,无论是什么毒,我都不可能冒着风险将它送到皇后娘娘的宫中,不过捱磨片刻,我已计上心头。”
曲意听得愈发聚精会神,这一段必定是要坏事的,细想想那年月,可不就正有一件极大的事么?
荼白轻叹一声,又道,“我叫住了一个比我还小的丫头,将朱锦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对她说了一遍,只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不去,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那小丫头年纪那般小,根本就不知这宫中的弯弯绕绕,听我这样一说,忙连声道谢,连跑带颠儿地去做这所谓的‘好差事’了。
后来,我听闻那日皇后娘娘喝过汤不久,便腹痛不止,更是流产失去了已成人形的大皇子,至于那个小宫女,我再也没有见过。我原以为是那小丫头不识得我,又或是说不清当日之事,我才有幸逃过一劫,可却没想到正因此事,朱锦又来寻我,此番却说是贵妃娘娘看中了我的机敏,欲将我调到沁兰宫中去服侍她。”
原来这便是大皇子的死因。
曲意心中暗道,想必当初朱锦是要拉荼白下水抵罪,却不料荼白在其中白搅了浑水,更将祸水引得又远了些。那小宫女或许是真不识得荼白,又或许是兰贵妃根本没有给她指认荼白的机会。
可荼白到底也不无辜,若是她没将那碗毒汤送去呢?若是她换掉毒汤又会如何?
思及此,曲意轻叹一声,哪有什么如果,若是不选个替死鬼,荼白就是必死的。毕竟毒汤被掉包定是有人察觉,兰贵妃绝不会留荼白活口,反倒只有荼白此般做法,自觉地同兰贵妃站在一根绳上,才是死里逃生的唯一方式。
荼白像是已对周遭一切无知无觉,仍在絮絮讲着,“我自是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可事已至此我再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从那之后我便常伴兰贵妃左右,直至我二十四岁的那一年,我偶然遇见了一个叫余巧的小丫头,她是皇后娘娘的人,我明知若是帮她定会惹得贵妃娘娘心中不满,可当我看见她与当年的我一样,不过七八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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