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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朝辞暮归》50-60(第16/20页)
在跟进,没有出现严重的术后感染,生命体征也趋于稳定,他不用特意去医院,每天在工作群里扫眼病例记录,有问题再及时回几句就行。
Geheart S尚未进入临床,第一例手术就大获成功的消息不胫而走。
田源在东海出差那几天,记者电话从早到晚就没断过,搞得他返程当天连行李都没放,不得不直奔公司和宣发部同事一起应付媒体采访。
虽说电话里有沟通过,但田源不太放心,周末还是亲自来了一趟麓山。
秋高气爽的天气,阳光也不毒辣。
他到的时候,徐暮正在院子里给佟文聿剪头发。兰姨热情地切了一盘哈密瓜出来,田源就在旁边一边吃瓜,一边打趣:“没想到你一个拿手术刀的还会这个?”
“不会,瞎弄的。”徐暮拿着推子沿着鬓角慢慢推过去。
围布从佟文聿的脖子一直铺到膝盖,老爷子难得没闹脾气,晒着太阳还挺配合。田源咽下一口瓜,指挥说:“那你别剪太短,留长点,佟叔头发长点才好看。”
徐暮笑笑没理他,换上剪刀,继续把发尾修整齐才将围布解开。老爷子被封印了半天,总算能动,立马就抱着自己的小板凳挪到了池塘边。
“媒体那边你怎么想?”田源开始聊正事。
徐暮顺势坐到石凳上,叉起一块蜜瓜说:“你看着办吧。”
“行,”田源点头,“那我直接让他们拟一份通稿对外发得了,其他的能推就推,反正年底我们也差不多该启动一期试验,采访宣传的事到那会儿再说。”
“嗯。”徐暮囫囵应声。
既然在休假,工作上的事田源也没提太多,他坐这半天,瓜吃到都快撑肚子了也没见到林彦朝,眼睛时不时地往屋里瞟,终于忍不住问:“林队不在啊?”
“倒时差,楼上睡着呢。”徐暮说。
林彦朝前几天飞德国的往返,今天早上才落地,回家后吃完早餐就睡下了,田源一听是在睡觉,这才放松下来跟徐暮说:“猜我在医院碰着谁?”
“谁?”徐暮顺着话问。
“谭宋和孙科长,”田源边说边注意着徐暮脸上的表情,“看着像是带孙科长去做CT,我们在电梯里碰到的。还好你不在,这要碰上了,老太太指不定又去找你茬。”
田源口中的孙科长,也就是谭宋的母亲,孙为瑛。
早年两人偷摸在学校里谈恋爱,因为谭宋家里的关系无法对外公开,以至于身边知道他俩关系的人并不多,前后加起来拢共也就蒋昭和田源两个。
徐暮语气平淡地回了句:“哦,我知道。”
田源一愣:“你知道?”
吃完水果,徐暮绕到水池边洗了下手,“上周他来医院找过我,说他妈妈准备转来我们院手术化疗,想让我帮忙联系唐主任。”
“你答应了?”田源瞪着眼睛看他。
徐暮被他的表情逗笑,擦着手说:“这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你忘了当年那老太太是怎么说你的?”田源真是一口气没提上来,“还有你跟谭宋的事,当初要不是她从中作梗,你俩也不至于分啊。”
“这都十多年的老黄历了,有什么可翻的,”徐暮并没有当回事,“何况我和谭宋分开的事,跟他妈妈无关。婚是他订的,他如果不愿意,也没人逼得了他。”
田源被他一句话噎住,半张着嘴原本还打算说点什么,但仔细一想时过境迁,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最后摆手道:“算了,反正你能过去就行。”
来呆没多久,田源就要走,说是一会儿还约了人谈事。徐暮也没多留,把他送到院门口,看他启动车,然后转身回屋,慢悠悠地上了楼。
这个点都快中午了,徐暮推开卧室门。
屋里窗帘拉着,缝隙间漏着一点窸窣树影和不太刺眼的太阳光,床上的林彦朝手背搭着额头,呼吸很轻,显然还在睡。
“哥,差不多起了,兰姨都在做午饭了。”他放轻脚步坐到床边。
林彦朝其实没睡熟。
麓山别苑的自然环境好,外面的杜鹃鸟啼断断续续就没停过,他很轻地嗯一声,没睁眼,黑暗中抓过徐暮的手,指腹在骨节上慢慢揉捏,低哑着嗓音说:“陪我躺会儿再起。”
“……行。”红眼航班太累人,徐暮有点心疼,也不催,还被人拉进了被窝里。
他这边才掀开被子躺下,林彦朝下一秒就把人搂到怀里,温热的体温贴近胸口,将徐暮牢牢裹住,鼻尖随着呼吸缓慢扫过徐暮下颌,落了一个轻柔的吻。
之后再转移到唇上,逐渐越吻越深。
某人不管是睡前还是睡醒,只要一靠近就喜欢亲,徐暮都习惯了。
可习惯归习惯,毕竟林彦朝这趟出去几天没碰到人,身体比心理的反应明显要强很多,徐暮有点招架不住,侧开头说:“哥,你再亲下去,我可起不来了。”
“没事,我帮你。”林彦朝手滑至腰侧的同时,翻身把人也压在了身下。
被掌心握住的瞬间,徐暮难耐地拧眉,下意识仰头挺腰,将自己更深地送到对方手中。
林彦朝蓦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底在昏暗中开始有了欲色,于是他抬起另只手,掌心拖住徐暮后颈,拇指很轻地拨了一下徐暮凸起的喉结,而后重重吻了下去。
窗户没关严,有风穿进来,将窗帘上的流苏吹得摇摇晃晃。
半小时后,徐暮像条咸鱼躺在床上,起伏的胸口还在喘,脖颈和脸侧晕染着浅浅一片尚未消褪的潮红,他舔了下唇,偏头看向床边的林彦朝,哑声问:“哥,你不用吗?”
“不用,”林彦朝丢掉手里的纸巾,俯身亲了亲他的唇,“你先下楼,我去洗个澡,不然一会儿兰姨该上楼叫人了。”
事实就是,刚才他俩胡闹的时候,兰姨就在楼下叫过人了,徐暮还真怕她突然上楼,立刻起身脱掉身上被弄得皱巴巴的T恤,又随手套上一件新的说,“行,我先下去帮忙。”
*
周二休假结束,徐暮出了一天门诊,刚回办公室,于小迪第一时间过来汇报病人情况,说胡梅术后恢复得不错,已经转入普通病房,大概再过两天就能出院。
两人正在屋里说着话,门口忽然弹出一个小脑袋。
徐暮套上白大褂,冲小脑袋招了下手,陶芝立马哒哒哒地跑进来,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蛋糕,塞到徐暮手里。
“给我的?”徐暮挑眉问。
“嗯,”陶芝看着他说,“爸爸说,是大哥哥救了妈妈,要说谢谢。”
徐暮看眼手里的蛋糕,好像是个挺贵重的牌子,包装纸被捏了又捏,估计小姑娘一直嘴馋想吃又没舍得。
“大哥哥不喜欢吃甜食,还是你自己吃吧?”徐暮顺势把蛋糕放回她兜里,又说,“我给你听一下心音,好不好?”
陶芝乖乖点头。徐暮背对她,朝于小迪伸手,于小迪赶紧把听诊器递过去。徐暮将冰凉的探头握在手心吹了一口热气,再贴上陶芝胸口的衣服。
心跳声落入鼓膜,规律而有力。
小姑娘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地仰头问他:“我也会生病吗?像妈妈那样?”
“不会,”徐暮撤回手,低头看着她又圆又亮的眼睛,再摸摸她的头说,“你会长命百岁。”
陶芝高兴地眨眼,“那我回去告诉爸爸!”
小姑娘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于小迪望着她消失在拐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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