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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朝辞暮归》30-40(第4/18页)
。”徐暮抽出纸巾递给患者,解释说,“心室变小但转速匹配的还是植入初期的状态,就会出现抽吸。”
“抽吸?原来是这样,”姚主任思索片刻,“所以不是低了,是转速高了才对?”
“嗯,偏高了一点。”徐暮轻点下颔,“现在的数值对普通人来说没问题,对他恢复后的心室来说稍微有些快,把转速下调到五千二左右,流量应该就能稳定了。”
“五千二的话,流量能维持多少?”
“按他的体重算,大概3.8到4.2之间,先调下来看看,观察24小时。如果流量稳定、超声显示心室形态恢复,那就没问题。如果还是波动,我们再排查别的原因。”
姚主任闻言指挥管床医生当即调整参数。徐暮绕到床尾取出病程单,顺道扫了一眼患者的凝血指标和抗凝用药,确认数据指标都没什么问题后才离开病房。
“那徐主任,后面这种情况还会不会反复出现?”姚主任跟在旁边又问。
“会。”徐暮边走边说,“人工心脏的恢复期,心脏自己在变,泵的参数也得跟着变。不是一次调好就永远不管了,后续得定期评估心功能和泵速流量的匹配度,回头你们把数据整理好按时发给我就行,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联系。”
“行,”姚主任连声应下,送他到电梯口,“那徐主任今晚先好好休息,等明天我们再去病房看看其他患者的情况。”
“好。”
电梯降到一层,徐暮还没迈出外科大楼,肩膀就被人从前往后地扣住,耳边随后响起陈放的大嗓门,“哟,大忙人总算是现身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徐暮来之前没说,扭头看到他还挺意外。
“我们下午开着会呢,姚主任中途就跑了,说是你要来。”晚上六点,医院已经下班,陈放身上也没穿白大褂,是下班后专门堵在这里的。
“怎么着?”他故意收了点劲,“好几个月不见人,现在连来北城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了?”
这么勒着脖子说话不舒服,徐暮从他胳膊底下挣脱出来,顺便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临时出差,而且我这也还没忙完,明天还得过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你今天没事了吧?没事就跟我去杏林苑,正好翌安也在。”听着是问句,说完却不管那么多,推着徐暮就往外走。
徐暮无奈被拐上副驾,扣好安全带问:“翌安不在医院么?”
“上午在,下午被叫去实验室了,我出来前给他打电话,他说晚上没事,叫我们直接过去。”陈放启动车,扭头掠他一眼问,“你黑眼圈怎么比我还重?”
“昨晚没睡好。”徐暮降下车窗,淡淡道。
傍晚的风比南城要凉,吹得人头脑清醒,连舟车劳顿的疲惫都消解不少,徐暮靠着椅背,听陈放一路唠叨至杏林苑,耳根子才勉强消停下来。
杏林苑是医大以前的家属楼,也是顾翌安和俞锐的家。徐暮大学在北城呆了八年,那会儿对这片区域还很熟悉,毕业回南城以后就很少来了。
不过小区环境倒跟以前差不多,绿树成荫,除了墙面有翻新,外部几乎没怎么变。
老楼没有电梯,两人只能爬梯上楼。
顾翌安开门的时候还开着电话会,身上依旧是严谨正式的衬衫西裤,他侧身让两人进屋,翻出干净的拖鞋,举着手机示意他俩随意,之后便又转进书房忙去了。
徐暮听他讲的都是英文,问陈放:“翌安那临床试验还没完呢?”
“早着呢,肿瘤疫苗至少得三五年。”陈放在这儿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拎着顺路买的外卖拐进厨房,驾轻就熟地翻出碗碟开始摆盘。
徐暮习惯了吃现成,也不动手,屋里屋外逛一圈,看到阳台上的风雨兰顿时乐了,“我说他俩是对学校的花有什么执念吗?大学那会儿养白海棠,现在又把这花搬回来。”
白海棠是医大情人坡独有,读书的时候俞锐折了几支养在杏林苑,现在白海棠没了,花盆里齐齐整整种了好几排粉白相间的风雨兰。
依旧是医大情人坡独有。
“还说呢,”陈放瞬间开启吐槽模式,“他俩就为这事儿还进了趟保卫科,王主任前两天看到我还在抱怨,说师弟弄坏他好几块草皮,也就是老师不在,不然肯定得跟老师告状。”
话音刚落,顾翌安挂断电话出来,“在聊什么?”
“聊你跟师弟半夜做贼偷学校的花,”陈放站在酒柜前瞅半天,话锋一转问,“诶我说,你这酒柜里怎么全是洋酒?就没点我们能喝的?”
顾翌安指了指厨房,“冰箱里有啤酒。”
北城今晚的夜景不错,云层稀薄,星幕低垂,露台对面正好是医大杏林路和双子塔楼。
摆盘的外卖放上小圆桌,陈放起开啤酒:“得,好不容易咱仨有机会喝喝酒,我先说啊,今晚谁都不许提工作。”
徐暮拉开椅子坐下,“不聊工作聊什么?”
“聊感情,聊人生,什么不能聊,人徐大主任好不容易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我和翌安不得好好伺候着?”陈放把倒满的酒杯推过去,故意挑着尾音拿话堵他。
“别拉翌安下水,”徐暮懒洋洋地瞥他一眼,“我看就你自己想喝。”
“那怎么了,”陈放捡了几颗花生米扔嘴里,也不反驳,一副理不直气也壮地样子,“我都在医院值两个大夜了,喝两口有什么问题么?”
徐暮懒得接他话,随便他喝,转头问顾翌安:“师弟在德国感觉怎么样?”
“还行,挺适应的。”顾翌安也不怎么爱喝酒,长指虚虚握着酒杯,只偶尔抿上一小口。
八院有公派进修的名额,俞锐去年底去了德国,因为不能坐飞机的关系,顾翌安陪着一路坐火车送到欧洲,直到彻底把俞锐安顿好了才又飞回来。
年前徐暮好几次麻烦俞锐帮忙,本来说好了要请吃饭,可惜还是没赶上。
顾翌安倒没怎么当回事,医生这行实在太忙,他们几个一年也不定能见上几次,倒是陈放语气发酸道:“能不适应吗?人俩一去就是半个月,还在欧洲玩了好几天。”
“那你怎么不去?”徐暮笑着问。
“啧,也得我能走啊,老师不在,他俩也不在,神外那摊子事谁管?手术总不能不做吧。”提起手术,陈放蓦地想起来,“听说你上手术了?”
徐暮就知道他会问这个。
跟老友聊天是件挺舒服,也挺放松的事,何况他对手术有心理应激的事,顾翌安和陈放老早就知道,徐暮也没什么好避讳,喝着啤酒嗯了声。
他答得挺干脆,倒是陈放听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最后干脆胳膊一扬,“要我说你也别干心外了,来神外多好,咱四个还能聚一起。”
“那怎么着?”徐暮抬了抬眉,“我回医大再读八年?”
“倒也不用,”陈放笑两声,顺杆往上爬,“你来我们科干个住院医还是够格的。”
徐暮顺手往他身上丢了一把花生壳。
话题零零散散地铺开,从顾翌安的德国之行聊到医大去年的百年校庆,和陈放年底新出生的小儿子。
酒喝一半时,陈放明显有了醉意,连说话都开始磕巴。
他去屋里吐了一趟出来,瞥见客厅满墙的合照,突然说:“咱也该拍张照,当初翌安走得急,我们连个毕业合照都没有,想想还挺不得劲。”
“你当时不是被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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