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攀》40-50(第22/25页)
觉攥紧了拳头,忆起当时在彬州驿,徽宜死活不肯叫大夫诊脉。
呕吐,大出血,诊脉……
他胸口忽地血气翻涌,呼吸都不受控制地急促了起来。
难道,徽宜去寻他,是因为怀了身孕?当时她身上的血,不是所谓的女儿家的寻常毛病,而是……
“除了切脉,还有什么能判断?”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沉,叫那大夫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犹豫着不敢说话。
“说啊!”桓安少见地凶戾起来,望着大夫竟满是狠怒之色。
大夫一个哆嗦,连忙说道:“若是有了身孕,妇人的月信便会停了,有的吃饭会呕,还有还有……”
桓安细细忖度着。
他成过亲,经过男女之事,也和徽宜同榻而眠了整整三个月,他依稀记得,徽宜有几日晚上睡觉,身下的榻上总是不小心漏上血迹,但整整三个月里,就那几日有,且还是在他们行房之前,他们行房之后,再没有撞见过那种情况。
难道自他们行房后,她的月信就没来了?
那后来的大出血,不是月信?
桓安站起身,行尸走肉一般往外冲。
他必须去问问沈徽宜,当时在彬州驿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要瞒他,为何不告诉他有了身孕?
出了西宅门,恰撞上来叫桓九郎启程的沈玠,桓安便立即扑上去揪住人的肩膀,直截了当地问,“我与你阿姊和离前,她是不是有了身孕?”
沈玠一愣,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些旧事,却是微微点头,转而拧眉问道:“你竟不知?”
桓安如遭雷击,整个人似在一瞬间没了知觉,片刻后,胸膛内似烈火烹油。
沈玠为何会问他竟不知,难道沈玠以为,他该知道?
“那年上元节,阿姊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就立即回府去了,她说要去告诉你。”沈玠说道。
桓安的呼吸微弱地几乎停滞了一刻,她说要去告诉他,结果,他不在家了。
“后来我与她和离,你们难道没有问她,那个孩子怎么没的?”
桓安的声音又阴又沉,若是问了,若是知晓那个孩子怎么没的,沈家兄弟姊妹,怎么可能不恨他?
说起这些,沈玠亦是长长叹了口气,“我们不知道阿姊偷偷追你去了,若是知晓,定会陪她一起去,如果我们陪她去,或许她就不会赶路太急,以至于马车颠簸,竟就小产了。”
马车颠簸,以至于小产……这竟然就是徽宜说与弟弟妹妹们的理由?
哪里是什么马车颠簸以致小产?她下马车,在彬州驿的门前唤他“夫君”时,明明还安然无恙。
她那日身上大片的血,竟然真的是……她有了身孕,又没有了。
“带我去见你阿姊。”
桓安紧紧抓着沈玠的肩膀,说罢这句话,就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亦是白茫茫一片,像那个风雪夜里坡上渗着血色的雪。
之后沈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没有一丁点印象,他的眼前始终白茫茫一片,直到徽宜再次站在白茫茫的雪中,一双干净的眼睛望着他,他才又有了几分知觉。
“节帅,你找我何事?”徽宜奇怪地看着桓安,他右手还重重掐着沈玠的肩膀,掐得人都有些龇牙咧嘴了,却仍然没有放手。
徽宜话音才落,桓安就放开沈玠,双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力道太重,像越收越紧的夹板把女郎夹掬在他眼前。
“你去追我,是因为怀了我的孩子,想要告诉我,是不是?”
“你没有带行装……”
就像桓九郎和谢月镜来找他没带行装一样,因为是偷偷摸摸的。
徽宜去找他,也是偷偷摸摸的,所以才没来得及带行装,根本不是因为打算着回程才故意不带行装。
她偷偷摸摸地,独自赁车去追他,什么行装都没来得及带,只带了两条从市肆里买来的松江鲈。
她一定是想要告诉他,她有了身孕,想跟他一起走。
她去追他,不是为了与他和离,她是要去告诉他,他们有了孩子,他做父亲了。
那样的风雪天,她怀着身孕,带着他最喜欢吃的鱼,去追他,怎可能是为了与他和离?她明明是去给他报喜的……
可他叫她失望了,她要报喜的话,就变成了“和离”二字。
她对他一定失望到底了,才会什么都不告诉他,才会怀着他的孩子与他签了和离书,才会冒着危险连夜回程,才会坠马、大出血却依旧不肯叫他知晓一个字,才会说,对他从来没有真心。
阴邪入体,身子亏损,难怪她会像个没有了体温的冰块一样,无论穿多厚实的裘衣,怎么捂都捂不热……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她若不是对他怀揣着希望,不会在明知有身孕不宜颠簸行路的情况下,还跑那么远去追他。
若不是对他失望透顶,她亦不会绝口不提孩子一事,独自担那风险痛楚。
哪怕对他如此失望,她还是维护着他,不肯告诉她的弟弟妹妹真相,不肯叫他们怨恨他。
“徽宜,为何不告诉我,你有了身孕?”
桓安问着,却更像是在责问自己,为何没能叫女郎欢欢喜喜地告诉他,他要做父亲了?她明明就是去和他报喜的……
徽宜始终沉默不语,平静地像这些事从未发生过。
“当日若告诉你,又会如何呢?你会相信,那是你的孩子么?”
良久,徽宜望着他,淡漠地说了这句。
桓安紧皱眉宇,望着她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
“只怕你日后,还会听到些流言,在我去寻你前一日,你的六弟曾闯入我房中,行了不轨事,你会不疑,那孩子是谁的么?”
桓安胸口龟裂般疼痛,“桓宸……竟还敢到我的院中……去逼迫你?”
徽宜却没有回答这话,去挣他紧紧扣住自己肩膀的手臂。
因他的力道太重,徽宜也使出了浑身力气对抗,不曾想她猛地一挣,忽见他猝然伏低了下去,旋即一声重咳。
徽宜觉得自己手上溅了一层温温热热的东西,她缓缓抬起手,见手背上一层鲜红的血点子。
她望向站在自己正前方的沈玠,见他也瞪直了双眼望着单膝撑在地上的桓安,一刻的愣怔之后,连忙喊:“叫大夫!”
徽华闻讯而来,瞧见桓安面前喷的那一口血,又见他单膝撑在地上捂着胸口,再看阿姊亦是懵懵地站着,一息的停顿后,立即去扶桓安,口中嚷道:“你别死在这里啊,你别害我阿姊!快把他抬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桓安心口还似堵着压着什么东西, 闷闷的疼疼的,连最寻常的呼吸都变得艰难,他仰头, 见徽宜还是呆呆愣愣的, 面色煞白, 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其他缘故。
徽华低身来架桓安的胳膊,想要把他扶起来,但力气太小,忙对还在发愣的沈玠说:“快来帮忙,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沈玠这才回过神来,也去架桓安另一侧的胳膊, 终于撑着人站了起来。
徽华又对家仆吩咐, “去叫赵王和桓九郎过来。”
“我无事。”桓安在沈家姐弟的支撑下站直了身子, 推开他二人, 再次看向徽宜,说道:“你别怕。”
徽宜望着他唇角残留的血,目光终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