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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明月如故》60-70(第14/21页)
,仰头朝他脖子上看,桓安在此时对她道,“帮我擦下血渍。”
“好。”徽宜拿出帕子,轻轻踮起脚尖,扬手给他擦脖颈上的血。
徽宜一门心思都放在桓安的伤口上,没有察觉桓安垂眸,所有的目光都定在她面庞上,深沉如水。
陆恒望着二人这般恩爱情状,站了片刻,落寞地转身走了。
徽宜听到陆恒离开的脚步声,不自觉转头望去,想要追上去嘱咐他保重,却又碍于大庭广众,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犹豫之际,一只大掌裹住了她手,牵着她朝陆恒走去。
“陆公子,多谢你仗义相助。”桓安道:“改日,我定登门道谢。”
陆恒笑说客气,又望徽宜一眼,转身要走。
“平章,好好养伤,好好养病。”徽宜轻声说道。
陆恒转头看她,笑容自心内深处漾起,点头“嗯”了声。
陆恒转身离开,徽宜目送他走远,桓安亦久久望着陆恒背影,好叫人以为是他在送陆恒。
“我不希望他受伤。”桓安忽然这样说了句。
徽宜以为桓安是在同自己解释他无心伤害陆恒,她自然从来没有疑过他是故意,遂微微颔首,“我明白。”
“你果真明白?”桓安深深望着她。
她真的明白他在想什么吗?他在恨自己为何这般幸运,没有比陆恒受更重的伤。如果他的伤更重,依着徽宜的性子,一定就无暇顾及陆恒的伤了,一定会全心全意守着他请大夫,他就不用如此故作大方地来关心陆恒,纵容她和陆恒说话。
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霸占着她全部心思,光明正大地看着陆恒因嫉妒他而落寞离开。
可惜,可惜,天公不作美,偏偏叫陆恒受伤比他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阿姊, 我就知道你会来!”
徽华醒来,看见徽宜守在自己身旁,腾地起身扑过去抱住阿姊, 虽有些后怕, 却为免阿姊担心没敢掉眼泪, 只紧紧抱着她抱了许久。
徽宜也久久抱着妹妹,说着“没事就好”。
姐妹俩正说话,赵王收到消息也赶了过来,火急火燎地跑进门, 看见徽华无恙,腾地又转身出门, 口中嚷道:“哪个狗杂碎干的, 让我父皇灭他九族!”
桓安把人拦下:“京兆尹已经抓了人在审, 你去问问徽华, 可还有什么线索。”
赵王仍要去找人算账,“等我先打他们一顿再说!”
桓安再次把人按下,“徽华受了惊, 你不去陪她, 乱跑什么?”
赵王恍然大悟,立即折返回去, 碍于徽宜坐在榻旁,便没有近前, 对徽华道:“你放心, 我一定替你出气!”
徽宜知晓妹妹这次的灾祸极可能就是赵王妃这个身份惹来的,也有意让赵王出面深究,便没有说不妨事客套话,恭谨道:“如此, 就拜托赵王殿下了。”
赵王摆手,豪爽道:“一家人,说什么拜托,我还没有谢姐夫冒险救人呢。”
徽华闻言,看向站在门口的桓安,说了句“多谢”。
桓安平声道:“一家人,不必客气。”
徽宜看看桓安,又看看赵王,起身道:“你和华儿说会儿话吧,我先出去了。”
徽华也有话要单独和赵王说,便没有阻拦阿姊,等房内只剩下她和赵王二人,徽华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徽宜刚刚出得门来,尚未走远,听见妹妹哭得如此响亮,下意识又折返回去,在门口站定,听里头赵王已经哄起人来。
“别哭别哭,都是我的错,我一定给你出气!”
这里还是酒楼的厢房,空间不大,站在门口便能望见卧榻那边的景象,徽宜透过门上的直棂格子看见,赵王坐在榻旁方才自己坐的位置上,正抱着徽华安慰,一面柔声哄着,一面给她擦泪。
徽华若是大哭起来很容易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就那样无所顾忌地拿帕子擦了眼泪又擤了鼻涕,就要把帕子扔到渣斗里,她一扬手,赵王竟然丝毫不觉嫌弃,接过那帕子替她扔进了渣斗里。
徽宜看得目瞪口呆,也打心底里替妹妹高兴,不觉抿唇而笑。
桓安不知徽宜在笑什么,也站在她身后,朝屋里头望了望,便看见赵王正亲徽华的额头,口中央哄不断。
桓安愣了一下,不觉想,额头也能亲么?亲额头是什么意思?
纵然好奇心驱使想窥探更多,骨子里的教养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便垂眸收回目光,正好瞧见徽宜满面悦色,似乎十分乐见里头那幕。
桓安自己不看,却没有强制徽宜不许她看,但徽宜也不是有意窥探妹妹和赵王,眼见二人相处融洽,妹妹的哭声都被赵王哄得收了,便满意地离了厢房门口。
这厢交给赵王,徽宜又和桓安去了趟京兆府。在衙署耽搁了半日,从京兆尹那里得知,胡商确是受人指使才掳走徽华的,但到底受何人致使,胡商却只说那人势大,具体身份不知,只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笔钱并保他安然无恙离开长安。
“你有眉目么?”
徽宜看桓安心有思量,想到他虽然被革职了,到底在朝为官多年,应当比赵王更清楚朝堂之上的倾轧。赵王虽口口声声说着会为徽华出气,但也得先找到背后害人之人。
桓安看看徽宜,并不瞒她心中所想,“若论动机,平定侯邬家最有可能,但是不曾听闻邬家有行商之人,怎么会想到借胡商的手来行事?”
徽宜也思量道:“我们上午还碰见了邬夫人,她还与我们闹了不快,要么她根本不知邬家有绑徽华的打算,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们不和,否则,岂不是授人以柄?要么,不是邬家做的?”
桓安颔首,认真肯定她,“你猜得很对。”
他望来的目光如他这个人一般端方沉稳,没有什么讨好宠溺的笑意,但是,目光中的嘉许清澈可辨。看得出来,他对她的肯定不是敷衍了事,他对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打实的真心。
徽宜觉得自己思虑再寻常不过,没甚独到之处,微微低首不接桓安这般认真赞许的目光,说:“那你认为,可能是谁呢?”
桓安想了想,继续推演,“我觉得可能是熟人,至少对徽华是有些了解的。”
“熟人?”徽宜细细想算,他们姊妹在长安哪有什么熟人?若论熟人,只有桓家人了。
桓家人中不想徽华做赵王妃的,王曼罗应当算一个,但仅凭王曼罗应当兴不起这么大的风浪,莫非姑母和桓宸也参与其中?
姑母和桓宸不想徽华做赵王妃是什么因由?
徽宜并不想用太过卑鄙的想法揣摩姑母,他们姑侄确实不甚亲厚,但今日用在徽华身上的手段实在恶毒,徽宜想,姑母和桓宸应当还不致如此。
徽宜不再说话,桓安便知她是何思量,也不再说这事,只道:“继续等京兆尹的消息吧。”
徽宜颔首,移目看向马车窗外,恰瞧见晋昌坊掠了过去,陆恒就住在晋昌坊。
不知陆恒的伤到底怎样了,不知那弹丸是否顺利取出?
徽宜眼眸暗了暗,想去看看陆恒的伤。
她嘴唇动了动,想找个借口独自下车,望见桓安定定望着她的目光,忽地想起他逼自己发的那个毒誓。
而且桓安既然撞见她给陆恒送过药和信,当是知晓陆恒住在晋昌坊,她在这里下车,不管找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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