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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明月如故》60-70(第10/21页)
后,不自觉加重了按着她的力道。
“……你要听实话么?”
徽宜默了会儿,这般正色问了句。
桓安不语,良久才闷闷“嗯”了声,他倒要看看,徽宜能说出什么样的实话来。
“我听说他近来总是饮酒,甚至呕了血,他忽然那般清瘦,必定是酒毒淤积,伤了脾胃,我从前不善饮酒,寻过一些解酒毒、滋养脾胃的方子,便给他抓了几副送去。”
徽宜温温静静地说着,听不出多少关心的意味来,但桓安知道,她就是在意陆恒,她在意他为何突然暴瘦,在意他总是饮酒。
桓安想问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该窥探这些,哪怕他们是夫妻,他也没资格要求她不能给陆恒写信。
但……或许她看在他今日心绪不佳的份儿上,会为了安抚他,不计较这些吧?
“你给陆恒的信,写了什么?”桓安终是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徽宜沉默,过了会儿,索性闭上眼睛,当睡着了没有听见。
桓安良久没有等到答案,但其实徽宜的沉默就是答案,就像那个上锁的匣子一样,至亲至疏夫妻,有些话,有些事,她就是不会和他说。
“抓药的事,我以后不会再提,那封信,我也不再问了。”
思忖良久,桓安做下决定,他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日后若要见陆恒,或者给他送什么东西,须得告知我。”
他不想如父亲那般耿耿于怀猜疑二十多年,他能允许她去见陆恒,但不能允许她瞒着他见。
徽宜仍是不应,桓安知道她没有睡着,等了许久,依旧没有等来应承,桓安便道:“你若不想跟我谈,我明日去找陆恒。”
“你!”徽宜喉咙里嗡嗡了声,“你不要去找别人的麻烦。”
“可以,那你答应我。”桓安一板一眼,肃声说道。
“好。”徽宜敷衍地点了下头。
“你发誓。”桓安又说,“你若有违今日承诺,就叫你的弟弟永远无法高中,你的妹妹和赵王夫妻不睦,有如猫鼠相憎,你的夫君天打五雷轰。”
“桓安,你太过分了!”徽宜颦眉,抬起头来瞋目看着他。
桓安知道这话有些过分,可是她真的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她便是答应得好好的还会对他阳奉阴违,更莫说她答应得如此敷衍。
“不想牵累你的弟弟妹妹,那就只拿你的夫君发誓,你若有违今日承诺,就叫你的夫君五马分尸,不得好死,挫骨扬灰。”桓安定定说着。
徽宜深深吸了口气,抿唇不语。
默了会儿,好声解释道:“我毕竟还要做生意,陆恒是陆家商队的纲首,日后少不得要见面……”
“我没叫你不准见他,我说的是,你见他或者给他送东西,要告诉我。”桓安义正词严。
徽宜又抿唇。
桓安望着她的眼睛,沉沉道:“你不肯发誓,是想去见陆恒,还是在乎我,怕我真的应了你的赌咒?”
徽宜不语,心底有些无奈,他叫她发的是什么毒誓?
她若瞒着他去见陆恒,就要他五马分尸、不得好死、挫骨扬灰,他这是威胁她,她若偷偷去见陆恒,他就不活了?
“别闹了,睡吧。”
徽宜叹了口气,这般柔声说罢,躺了下去。
刚刚仰面躺下,就觉身上一重,桓安覆身压了过来,“你还没有发誓。”
徽宜倔强地闭口不言。
“你发誓。”桓安没有旁的动作,就是直勾勾地望着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我发这样的毒誓对你有何好处?”徽宜颦眉。
“没有好处。”桓安果决地说,“你瞒着我去见陆恒,对我亦没有好处,既然都没有好处,你发个誓又何妨?”
徽宜拗不过,只能在他逼迫下发了这个毒誓。
桓安这才放开她,又说:“明日我陪你一起去给徽华办嫁妆。”
徽宜一愣,脱口而出:“你最近闲得很……?”
话尾拖长的音调及时挑了上去,由抱怨之语变成了询问。
桓安看她一会儿,目光闪烁了下,从容镇定地“嗯”了声,“我刚刚成婚,圣上准了我多日的假,最近,确实闲得很。”
徽宜浅浅哼了声,到底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徽宜去了长安最大的珠宝行, 听闻这里汇聚四海奇珍异宝,许多内外命妇都会来此处挑选首饰。
徽宜要挑选成套的头面,用的时间久些, 行里的小厮便在客厢备了茶水点心让她慢慢挑选。桓安不懂这些, 却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坐在徽宜对面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她。
行里客人不少,但多是女客,除了少数妇人带着的随行小厮外, 基本没有什么男人,桓安这般清傲贵气的郎君往客厢一坐, 自然就惹来许多目光。
客厢和大堂里便有许多女郎一边交头接耳地议论, 一边朝他望着。
桓安好似完全没有察觉这些窸窸窣窣议论的目光, 一双眼睛始终坚定地落在对面的妻子身上, 没有给旁人一丝余光。
连徽宜都察觉了那些议论,想依着桓安的性子定然不喜被人如此窃窃私语品头论足,便轻声道:“我还要好些时候, 不如你先去别处坐坐?”
桓安没有答应, “无妨,我能等。”
徽宜便没有再劝, 低下头去继续挑选首饰。
这时,一个妇人也来了这处客厢, 打量桓安一眼, 故意问旁边的徽宜道:“这位夫人,这位俊俏的郎君是你家弟弟么?”
徽宜抬眸,不觉看了桓安一眼,思量着自己看上去竟比桓安年纪大么, 竟叫人误认为桓安是她家兄弟。
“我是她夫君,你是什么人?”桓安也抬眼,严肃地望着那个妇人,不苟言笑。
那妇人并不自报家门,佯装惊讶地又看看徽宜,说道:“竟是夫妻么?看着实在像姐弟啊!”
徽宜已有些不悦,面上不显,气定神闲地望了眼那妇人,说道:“夫人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应当还不到老眼昏花的年纪,没想到眼神竟如此不好。”
那妇人也就三十上下的年纪,听徽宜说她四五十岁,脸色立即就拉了下来,她身旁的婢子便朗声斥道:“你竟敢对我家夫人如此无礼!”
桓安皱眉,虽没有一句话,但一抬眼投过去的目光已叫那婢子不由自主闭紧了嘴巴,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徽宜也不再说话,继续低头,一边喝茶一边挑选首饰,当那主仆二人不存在似的。
珠宝行的掌柜怕两方闹大,忙走过来唤着“邬夫人”请那妇人去旁边坐,又对桓安夫妻赔礼,“桓世子,实在抱歉,打扰了。”
不想那位邬夫人不仅不走,还对桓安道:“原来是桓世子,我方才还奇怪呢,谁家的郎君有闲情逸致来这里,这就不稀奇了,想是桓世子被罢……”
“邬夫人?”桓安打断了她的话,略一思量,已经猜知她的身份,“平定侯邬家,听说险些出了一位王妃,怎么,没人告诉邬夫人,做皇亲国戚要谨言慎行?”
圣上原本定的赵王妃就是平定侯邬家之女,虽还没有走到遣使提亲的一步,但朝中已有些传闻,桓安自然也知晓这些。
邬家也早就得到了一些消息,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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