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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捡到落魄权臣后》20-30(第2/18页)
可转眼见她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想起她还病着,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大早乱糟糟的,粥都要凉了。宋予荷,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吗?”
他做了粥?
他已经知晓她的身份,这一大早,还又是帮她熬药,又做粥。
宋予荷几乎要哭出来,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满脸期待,“所以,你不想杀我,即便知道我是谁,也不会杀我,对不对?”
赵元隐垂头,看了眼拉着他衣袖的手,宋予荷忙将手撒开。
他拂了拂衣袖,“我累了,你去将粥盛上。”
赵元隐要杀一个人太简单了,他这么说,显然是暂时放过她了。
日光照在石桌上,晃得人浑身舒爽,宋予荷劫后余生,米粥喝得格外香甜。
吃饱喝足,她昏沉的头脑逐渐有些清朗起来。
这一清醒,她突而觉得有些不对。她最担心的明明是陆昭云啊,怎么方才一直围着萧清阳与他周旋。
方才赵元隐话里话外,似乎更忌惮萧清阳,引着她也往萧清阳身上打转。
不过,想想也对,赵元隐只知晓她与萧清阳的关系,未必听闻她与陆昭云之间的纠葛。
想到此处,她眨巴着眼,不时看向赵元隐,欲言又止。
赵元隐看不下去,淡声道:“有什么话,说。”
她明白,他不杀她,不过是看她毫无威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她到底救过他的命,而且经过方才一番试探,她对赵元隐忽而多了几分期待,她想赌一下。
宋予荷壮起胆子,问道:“你眼下是不杀我,可若是将来有一日,我做了什么事,惹得你不痛快,你会杀了我吗?”
赵元隐手中的木勺在碗里缓缓划着圈,不屑道:“惹我不痛快,你能如何惹我不痛快?”
宋予荷小心道:“比如,我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对他很重要的人?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便是母亲,母亲已故去多年。
赵元隐冷声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冒犯她。”
宋予荷急了:“那万一呢,万一我无知,我愚笨,我得罪了她呢?”
赵元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你也得有本事得罪到她才行。”
宋予荷垂头丧气,“所以,若是我得罪了她,你是不肯放过我了。”
赵元隐不懂,为何她要执着于一个假想。
转念想到在军营里,那些粗豪的汉子酒后总爱说,女人最是难缠,总会问一些没头没脑的话。诸如,我同你母亲,哪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些糙汉们还说,一个女人这么问,多半是在乎,所以才非要问出个结果来。
赵元隐脊背微微一僵。
她这么问,是不是也……
他将木勺放下,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母亲此生最厌的,是见风使舵、阿谀逢迎之人。而宋予荷虽有攀龙附凤之心,一门心思想嫁高门,可……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地在洛城讨生活,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妥。母亲待人素来宽厚,定能体谅她的难处。
再者,母亲向来视钱财如粪土,可宋予荷偏偏极看重银钱。不过……她也是为了安身立命而已,何况她取之有道,又不是偷来抢来的。母亲不拘小节,豁达得很,若真见着她,说不定还要夸她一句机灵讨喜,懂得过日子。
这么一想,她好像也并没什么致命的缺点,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能冒犯到母亲。
尽管母亲已经故去多年,赵元隐还是认真道:“你能得罪到什么程度?”
宋予荷细细回想了一下,如今她入安国侯府才一年有余,得罪陆昭云最狠的一次,便是前些时日,让她在萧清阳的生辰宴上丢脸。但事后也查出,是她自己犯了桃花癣而已。
此前骤然得知赵元隐的身份,她被吓得六神无主,从未深思,这么想来,如今她与陆昭云之间,好像不过只是面上的争执而已。
她顿时有了几分底气,挺了挺脊背,“拌嘴,就寻常拌嘴。”
赵元隐深思熟虑良久,做好了她提问苛刻的准备,却等来这样轻飘飘一句话。
他忍无可忍,“宋予荷,是你太闲,还是你觉得我太闲?”
宋予荷一心想要个结果心安,往前凑了凑,“那就是不杀了。”
赵元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她竟真以为,他会为了几句口角便动手杀她。
“杀人的确是最快的解决方法,但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杀。”他恨恨道,“宋予荷,像你这样的蠢人,就用不着我动手。”
他话音方落,宋予荷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恐惧反而瞬间散去,一种明亮的光骤然涌了上来,一如他初次见她的模样。
赵元隐怔在原地,看着她鲜亮的脸,胸口那团翻腾的怒意,就像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无声无息地散了。
宋予荷恢复了昔日的神采,朝他凑近了些,唇角扬起,“那我就当你不杀了。赵元隐,我就知道你和传言中的不一样,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要记得你今日的话哦。说了不杀,日后反悔,是要……”
“顶天立地。”
“男人。”
后面那些絮絮叨叨的话,突然就模糊了,赵元隐再听不进去。
她方才说,他是男人。
顶天立地的……男人。
***
有了赵元隐的承诺,宋予荷彻底放松下来,每日喂鸡浇水都觉得格外舒畅,哼着燕地小调,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赵元隐到底没说什么时候走。
自那日坦白后,他也好似卸下了防备。
两人相处起来,看似同往常无异。
宋予荷做粥他便吃粥,蒸蛋羹他便吃蛋羹,从不在吃食上挑三拣四。偶尔兴致来了,他还会如之前那样,挽起袖子洗碗,或是把灶上的水烧得滚热,等着她来用。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待在院中那棵枣树下,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打盹,安心养他那副还未好全的身子。
宋予荷有时做着事,一抬头,就会看见他。
日光从枣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落在他身上。
他青衫粗布,墨发散漫地垂在椅背外,被风撩起又落下。树影映在身后的土墙上,晃晃悠悠地动着,他就躺在那片光影里,眉眼舒展,像是古松飞瀑下的世俗闲人,无欲无求,与世无争。
她总会恍惚那么一瞬。
也不知他是如何一步步走上权力的巅峰,又是如何变成人人谈之色变的佞臣?
不过,那都与她无关了。
他已不是当初那个任劳任怨的阿朔,而她还是古水巷里平平凡凡的宋予荷。
他是遥不可及的山上雪,有另一种她完全不敢想的生活。而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小院子,无病无灾地过完此生。
宋予荷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择着手里的菜。
中午,她还要做菜团。
……
月末,鲜卑频扰北疆,平北军被胡骑绊住,难以回援;东夷遂乘隙寇犯东南沿海,其势锐不可当。一时间,洛城谣言四起,人心浮动。
鲁郡公力排众议,举荐赵元隐南下御敌。
以杨太傅为首,萧清阳从中辅助的一众朝臣,以其曾依附逆王为由,抗辞谏阻,朝议纷然。
随着城中惶惶之风愈演愈烈,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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