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风霜雨雪》20-30(第3/19页)
迹有了进步,那上面写着,如果她喜欢昨天那杯奶茶的话,他出差的时候会再帮她带。
周知意拒绝了,过度的社交对她来说等同于麻烦,这个事情也便像一个小插曲一样,随风揭过了。
他们的生活轨迹完全错开,偶有交融,也是他送来的温热盒饭。
新邻居很忙,也很神秘,直到周知意研究生结束,她都没见过对方一面,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是男是女,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字越写越好,越来越流畅。
后来周知意申上博士,搬离了这个地方,和神秘邻居的交集也戛然而止。
想到这里,周知意忽然有些后悔。
那段时间她旧病复发,精神状态糟糕到无暇顾及对方的联系方式和姓名,以至于现在想起来,想说感谢都无从下手。
周知意叹了口气,思绪复杂的拎起来那盒饭进了家门。
当年送盒饭的好心邻居不知道是谁,但现在送盒饭的人她显然心里有数——
徐来在手术,她搬家的消息没有外传,除了偶然撞见的徐立言,不可能有别人。
窗外吹过呜咽东风,周知意坐在餐桌前,反反复复的打开徐立言的对话框。
想和他道谢,又说不出口,想说他多管闲事,又觉得太任性太无理取闹,像是得了便宜卖乖,想要提醒他不要越界,可是他也只是送来一份热饭,万语千言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到最后,还是徐立言发来消息。
手机叮咚一声,周知意懊恼的神色凝住,屏幕上方跳出来一行字:
“盒饭收到了吗?是我定的,权当是道歉,不必多想。”
……
果然。
周知意沉默好一会,抬手删掉对话框里的内容,回了一个嗯。
热心的行为,冷淡而知分寸的语气,反反复复的纠缠,他们又在这里僵住。
像一个重蹈覆辙的圆一样,永无尽头。
隔壁,徐立言料到了这冷淡的回应,他想追问饭还热不热,可发出去的那一刻却又犹豫。
周知意不喜欢他纠缠,也不想和他聊天,无论什么时候,她只想和他当一个陌生人。
徐立言面无表情的关掉手机。
事实上这家外卖他点过很多次,保温措施做的很好,可哪怕在明知道的情况下,他也难免担忧。这是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奇怪行为。
一墙之隔,周知意打开尚在温热的盒饭,明月却忽然弹来视频,她接起,明月看清后笑着说:
“呦,吃饭呢?”
周知意点点头,说:“嗯。”
她顿了顿,忽然反常地说:“徐立言点的。”
明月自然而然的点点头,哦了一声,而后她整个人忽然僵住了,周知意哼了一声,好整以暇的放下筷子看着她兴师问罪——她果然知道徐立言住对面。
明月伪装成慢半拍的样子,扬起声调来说:“什么?!”
她的演技真的不太好,周知意一眼就识破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明月说:“解释吧宝贝儿,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我,给我一个原谅你的理由。”
明月好一顿假哭。
她说她没要隐瞒,只是她知道的太晚了一切都来不及,她说都怪周阔,周知意好笑,明月却来劲儿了,说真不怪她,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周知意在她嘈杂的背景音里伸手捂住头,却忽地意识到不对,她正了脸色问明月:“你在哪?”
明月支支吾吾好一阵儿,最后说:“西琅机场。”
手机在这一刻忽然推出来爆炸性的新闻,荆城一化工厂忽遭爆炸。这条信息隐在娱乐新闻后被周知意划走,却也给了明月可乘之机,她含糊的说:
“我去出差呀,马上登机了,不和你讲了。”
周知意没多想,一如往常的叮嘱她注意安全,明月挂电话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饭凉了要热一下再吃,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让爱你的人担心。
周知意满头雾水,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在明月的话里感到了很多的不安。
她带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开始吃饭,这家外卖味道很好,周知意很喜欢那道芋头烧排骨,饭吃到一半,手机铺天盖地的弹出新闻——荆城化工厂遭遇爆炸,目前二十人死亡,十八人重伤,热搜显然已经爆了。
周知意的手莫名就开始抖,再打给明月,对方显然已经关机了。
她终于察觉出来不对,给周阔发消息问明月去哪出差了,对方显然料到她会来问,便也没有隐瞒地打来电话。他告诉周知意,明月去了荆城。婚礼在即,她本不打算参与这案子了,可这次化工厂非意外事故,爆炸死掉的人里,有她的同事。她还是选择协助秦影侦办荆城大案。
周知意颤抖失声,周阔冷静的叫了她的名字,他说,这是明月的选择。
那边有人在叫周书记,周阔应了一下,又宽慰她两句,很快便挂了电话。
周知意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了。
她开始频繁冷汗,不停的心慌,想继续吃饭,可手却一直打哆嗦,筷子也拿不稳,直直掉在地上。她走到厨房里生生灌了一瓶冷水,这才冷静下来。冷水冰的五脏六腑都泛着寒意,周知意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刚刚好像忽然发病了,于是手忙脚乱的找出来药,胡乱的塞进嘴里,一仰而尽。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危险在她这里开始和死亡挂钩。
下午四点,沙发送到了楼下,却因为体积太大了进不去电梯,工头打电话给周知意说明情况,这样的大件家具只能人工从楼梯上搬进去。
周知意昏沉的躺在床上,额头冷汗频发,却依旧觉得危险,那工头笑着打包票说他们都是这样搬的,不过得加钱。周知意想了想,没说话。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工头见她犹豫,说没别的办法,现在还好,天黑下去更不好办。
几人僵持不下,工头没了耐心,一直在催促。
周知意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她依旧不放心,便强撑着不适去楼下跟着。
搬运的师傅一老一少,经验丰富,一停一歇,和工头一起,三个人倒也就这样运了上来。走到十九楼的时候周知意松了口气,她倚在墙边闭上眼睛歇息,徐立言听见动静推门查看,一眼望见她苍白虚弱的面容。
他一怔,直觉不好,刚想出声叫她,哪知这时那老师傅没踩稳楼梯,忽地大叫着滚下来。旁边两人扶着沙发,拉不住他,眼睁睁的见他头着地,摔在了周知意脚边,额头渗出来血。
大片蔓延的血迹,奄奄一息连话也说不清楚的人,周知意一下就回到噩梦一般的十八岁,脱力跪坐在地上。她哆哆嗦嗦的摸出来手机要打120,却因为恐惧和药物作用拿不稳,周知意急出来泪水,搬家师傅在楼梯拐角停住着急,徐立言变了脸色,情急之下跳上扶手,借力滑了下去。
他打了120,老师傅却在这时拉住他的手,忍着满头大汗说:
“不去医院,多给二百块钱缝针就行了。”
周知意哭着不同意,坚持要带他去医院。
徐立言揽过她抱进怀里欲要安慰,却发现她浑身冰凉,周知意带着颤抖,抬起头来,眼睛里写满的恐惧和不安,周身萦绕言语诉不尽的绝望。
工头带着另一个人匆匆的把沙发横在客厅,也跟着过来查看情况,老师傅执拗,捂着不再流血的头,只坚持要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