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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老实人穿进万人迷模拟器》20、第 20 章(第1/2页)
第20章
陈岚逆着光看来人,并不真切,但是他年年面圣时,也就捞着个末席位置,也看不真切,只能听清声音,看个威严的人影。
连陈公公这种土皇帝平日私下里都不敢这么说。
程汾哈哈大笑两声,语气嘲讽,“疯了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知不知道这是杀头的死罪?”
陈岚一手捂住程汾的嘴,肥胖的身躯颤抖着往前走,想要看得更清楚。
这时,吕真从后头走了出来,拦在皇帝面前,肃着脸,大声道:“大胆陈岚,还不跪下!”
皇帝没清楚瞧过,可这位吕公公,陈岚却很熟,这位可是陛下的心腹,十几年来随着陛下风雨里走过来的吕公公!他双膝砸在石子路上,趴伏在地,“参见陛下!”
众人从未见过这场面,抚沧山不过偏远小地,天高皇帝远的,凑热闹的人哪里想过自己会真的碰见皇帝?
众人连忙也跟着陈岚跪地。
薄玉浓几乎要晕过去,皇帝?那她这假身份可真就不简单了,若是今后被查出,恐怕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被拉出来杀头。
这就是破系统用积分给她兑换的好日子?
偏偏这时,系统又不说话了。
陈香兰哆嗦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搀扶着薄玉浓,压低声音道:“玉浓你兄长他是,他是”
“都起来吧。”薄怀俨回过头看了看薄玉浓,“小玉,丧事继续,不要误了吉时。”
薄玉浓强撑着身子,目光躲闪,垂下头,等众人窃窃私语稀稀落落都站起来,她才跟着众人行尸走肉一般往山上去。
薄怀俨看着薄玉浓缓缓走远,才把视线收回,落到趴伏在地满额头都是汗水混着土渣子的陈岚身上。
他踱步,“陈岚,你好大的胆子。”
陈岚觑着,只见衣摆徐徐而动,陛下的声音冷淡,不起波澜,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奴该死!奴该死!求陛下饶恕!”陈岚日头磕破了,直流血。
程汾与丁池在后头吓得魂飞魄散,万万没想到,抚沧山这里,会有皇帝出现!
薄怀俨想起病重的张春秀,想起小玉家中不舍得换的破凳子破碗,也想起他一路上看到的民生艰难。
他睨着脚下的声泪俱下的蝼蚁。
并非平定四海天下归一才算明君,还要俯察民情,解民生于水火,他做的,一直不够。
小玉会怎么想他?
或许在小玉眼中,他是个只知贪图享乐的昏君。
吕真呵斥,“陈岚,你还有脸求饶!你以为抚沧山的境况陛下不知么?你勾结当地豪绅压榨茶农,贪了大家伙的工钱还在这作威作福,做你的升官发财大梦!你就是这么给陛下当差的么?!”
陈岚嚎啕大哭,“奴不敢啊,奴不敢!方才那女子的姐姐偷了官署的器物出去典当,那女子还敲诈奴的下属,奴实在冤枉啊!”
程汾瞅见一线生机,不顾丁池在一旁拉他,连忙抬起头道:“那女子伶牙俐齿得很!说了许多有损陛下英明的话,就连昏君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陛下,小人们是不想陛下英明有损,这才”
“杀。”
小玉果然对他很失望,薄怀俨只留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杀、杀、杀谁?”不等陈岚反应过来,只见一旁程汾的人头已经落地,喷溅的鲜血粘稠腥臭,模糊了他的视线。
不过不打紧,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感到不适,便也跟着掉了脑袋。
后头的事,吕真忙活了三日才将将忙完,抄了陈岚的家,发放了大家的工钱,归还大伙的茶园,贡茶园从此废止,不只是抚沧山,全天下的贡茶园一律废止。
吕真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先帝为了喝一口好茶,闹得全天下有茶山的地方民不聊生,真是
这些日子陛下愁眉不展,陆小将军横眉冷对,公主殿下躲着不言语,吕真不敢多说,只能闷头做事,幸好公主殿下的狗痊愈了,只剩下血痂待脱落,活蹦乱跳的,为这个院子增添了点生机。
吕真日日投喂麦麦,悄悄跟小狗说话,“小麦侍卫,你可算好喽,若是没有你,老奴可真的要闷死了。”
麦麦只知道吃,听不懂眼前这愁眉苦脸的人再说什么,只叫两声敷衍着回应,眼睛仍旧直勾勾盯着这人手里的肉。
“你可要哄哄公主开心呐,再过两日就要启程了,你这个小侍卫要去皇宫里当差喽。”
小狗听不懂,歪着头只盯着肉。
“唉”吕真长叹,乖乖把手里的肉喂给麦麦,“吃吧吃吧。”
送走了刘大娘,薄玉浓瞥见薄怀俨仍在院子里树下坐着看公文,连忙跑进屋里。
刘大娘听说了薄怀俨的身份,乡下人没见识过这些,直到今天才斗起胆子来瞧瞧玉浓。
来之前,刘大娘和周润芳争辩了半天。
到底是在大门口院子外就拜还是进了门再拜,后来破罐子破摔,刘大娘没走大门,从屋后头栅栏缝里喊玉浓来说的话。
薄玉浓笑着将她迎了进来,大树底下那人头也没抬,刘大娘才把心揣回肚子里跟着玉浓进的屋。
上头发了工钱,刘大娘浑然忘了玉浓院子里那位是个皇帝,藏在怀里好几个鸡蛋还有铜钱带给玉浓,怕她丧事办完了没钱花。
薄玉浓推拒,最后无奈留下了几个鸡蛋。
她坐在婶婶从前睡的床前,发觉屋子里已经彻底没了婶婶的气息,就连药味都散去了,心里空落落的。
陈香兰推门进来,面色惨白,手脚颤抖,扑到薄玉浓身边,“玉浓吴岭”
薄玉浓问:“吴岭怎么了?他又来了么?”
“吴岭再也来不了了他死了,玉浓,他死了,他死了。”
死了好啊!
薄玉浓先是畅快,吴岭负了阿姐,害得婶婶病情加重,又半路截她,险些害得麦麦丢了大半条命,这个作恶多端的人早就该死!
转瞬,薄玉浓本混沌的心忽然清醒。
他怎么就忽然死了?是不是薄怀俨杀了他?听说婶婶发丧那日拦路的两个官员也死了。
陈香兰不知是吓得还是怎样,闷声哭起来。
薄玉浓攥着她的手,也跟着颤抖。
这些日子她不敢和薄怀俨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再提什么兄妹、滦京之事。
这该如何是好?陈公公、吴岭死了着实活该,可是她呢?她不想死。
可是能怎么办呢?
难道现在就出去跟他说,那胎记是忽然长出来的,她是有记忆的,是穿越而来,来自另一个世界么?
不可能,这样只会死得更快。
忽然,门外响起久违的声音,“小玉,我有话同你说。”
薄玉浓惊慌失措,站起身来,“薄、薄公子,啊陛下,有何事?不如您直接说吧。”
薄怀俨立在门外,隐约听见门内有呜咽哭泣声,想必是陈香兰知道了吴岭的死讯,他心忧小玉。
“小玉,那我进来同你说。”
他已经三天没有和小玉说话了,小玉一直躲着他。
薄玉浓看见了陈香兰惶恐的眼睛,连忙道:“啊别,我出去,我们出去说。”
薄怀俨欲言又止,知道门内的人不情愿,不该坚持唤她出来,可是
可是小玉已经三天没有同他说话了。
连个笑脸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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