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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60-70(第4/13页)
为了什么?怀疑我也是细作?”
褚玠噗嗤笑出声,他简直是要被兰猗的想法打败了。
他捏了捏兰猗的脸颊,依旧笑道:“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这里。”
兰猗哦了一声,拍开褚玠的手,捏得挺疼的。
褚玠只好松开手,双眼含笑地看着兰猗一边揉脸颊一边不满地往偷瞟。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梅林边。
褚玠抱着兰猗下了马车,兰猗的脚方接触到松软的泥土,一股清冽的梅香便扑面而来。
入目是一片如火如荼的梅花海,如海浪般层层叠叠的梅林,每一棵梅树枝头都开满了密密匝匝的梅花,它们像是攒足了力气,将积蓄了三季的生命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千多万多压枝低,开得热烈又放肆。
兰猗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梅花景象,心中震撼到连褚玠牵住了她的手,她都未感觉到,呆呆地任他牵着自己往梅林里走去。
褚玠牵着兰猗路过梅林的每一棵树下,不知过了多久,震撼才平静下来,兰猗揉了揉眼花缭乱的眼睛,再看向走在自己前面的褚玠,这才迟迟发觉他的步调竟比平时略快一些。
他亦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带着兰猗在梅林种绕来绕去,穿梭在每一棵花树下。
终于,兰猗忍不住摇了摇被他握住的手:“你在找什么?”
褚玠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兰猗,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有些纠结,又有些犹豫。
兰猗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看得见他的神情瞬息万变。
“你怎的不说话?”
纤细的手在褚玠眼前上下摇摆。
褚玠还能想什么,想的便是该不该从实招来。
一番天人交战,褚玠仍是决定,老老实实地与兰猗讲清楚事情头尾。
褚玠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在找丞相。”
“丞相怎么会在……”兰猗下意识说着说着,便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与丞相约定来此?”
“是。”
褚玠坦言。
兰猗回想起几个月前,与褚玠一同在熙春楼见醉酒丞相之景。
熙春楼金玉满堂之地,常常有美酒佳人阳春白雪相伴。
再看此地,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确是像丞相喜爱之地。
只是要见丞相,兰猗心虚得很。
她摸向腰间的香囊,取出里头装着的一块玉珏碎片,忐忑不安的问褚玠:“这可怎么办?丞相会怪罪我罢?”
褚玠盯着兰猗的神情,见她只晓得担忧丞相因玉佩怪罪于她,丝毫没有因自己擅自带她来见外男而恼怒,只觉得心头积郁,堵了一口气在胸口。
他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兰猗不解,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褚玠深吸一口气:“我私自带你赴丞相宴,你不怨我吗?”
兰猗更觉莫名:“我为何要怨你?”
这个问题着实是问到褚玠了,他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依他这些年的经验来看,每每朝中官员携夫人赴宴,他们的夫人似乎皆不是很愉快的模样。
褚玠全当做是婚后女子不愿再见外男,更感动于他们夫妻间感人至深的琴瑟和鸣之情。
如今兰猗未有愠色,甚至一脸茫然。
褚玠愈看愈怒火攻心,胸口的郁气更是膨胀壮大,便如一张牛皮愈吹愈大,大有爆炸的势头。
他真的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她果然还是不在意他,否则他擅自带她去见外男,她不会无动于衷。
“兰娘……”
褚玠握住兰猗捏着玉珏碎片的手指,才唤出兰猗昵称,身后同时传来一人惊喜的呼喊:
“温理!”
闻声望向褚玠身后,熟悉的容颜令兰猗赶忙将手缩回大氅当中。
可不能让他看见手里的碎玉。
褚玠握了个空,酝酿许久要一吐为快的言语也无机会说出口了。
褚玠闭了闭眼,无奈苦笑了一下,缓缓转身望向不远处的白徽年。
白徽年的琥珀色大氅在雪地里分外显眼。
“方才找你许久皆未见踪影,”褚玠笑眯了眼,口出毒言,“不晓得还以为白相驾鹤西去了。”
兰猗杏眼陡然睁大,瞳孔微颤,好不容易笑出来的神情僵在脸上,暗含震动。
白徽年毫不介意,一步一步走近褚玠,大笑道:“哈哈哈哈,温理,这么大火气,不满意你的新婚妻子吗?”
作者有话说:
褚玠:你还没死呢?丞相:你看,婚姻不幸福所以火气大兰娘:这对吗?
第64章 碎玉
褚玠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不必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白徽年依言立刻换上了一副牙酸的模样, 皱着脸直摆手:“酸倒牙了,酸倒牙了。”
褚玠便要抬脚,假模假样地踹白徽年, 白徽年躲闪开, 目光扫过褚玠,落在他身边的佳人身上。
白徽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兰猗, 见她戴宝石珠钗,围白貂毛巾,穿火红狐狸皮毛制的大氅。
一整个人裹在毛茸茸的衣料之中,活似一个珠光宝色的小火团, 与四周的红梅说不出的相得益彰。
白徽年多看了几眼那张红狐狸皮,确定是眼熟货, 看着褚玠啧啧两声, 调侃道:“我说呢,去年秋猎你猎了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毛色上佳,陛下向你要来献给贵妃做生辰礼,你都不愿给, 原来是早早儿的为夫人备着。”
褚玠勾唇,未言语, 但那股子得意劲儿几乎要从眼角眉梢中溢出来。
他微微偏转过头,看了一眼兰猗,又暼向白徽年, 递给白徽年的眸光里是藏不住的炫耀。
炫耀自己将自己的心上人养得很好, 很用心。
白徽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着摇头,又走近了些, 停在了兰猗面前。
垂眸盯着脚下的梅花花瓣的兰猗,察觉到一个身影缓慢的蔓延到自己脚前,抬眸便见白徽年已立于身前。
兰猗揣紧了藏在大氅里的碎玉,微微福身行礼:“丞相安好。”
“不必多礼,”白徽年和蔼可亲,“温理常同我说起你。”
兰猗直起身子,才得直视白徽年的机会。
这位历经三朝,身奉两朝君王的老臣,虽坊间传闻已年近不惑之年,但兰猗仔细看去,只觉不过三十又三的模样。
他穿着琥珀色的大氅,紫玉冠盘发,乌黑发丝中不见一缕白发,面容亦未有褶皱。
浑身气度称得起一个潇洒随性。
且白徽年位属文官之首,说话间似乎比褚玠更添几分柔情。
白徽年察觉到兰猗不加遮掩的直视自己,未觉无礼,反觉有趣:“我与温理相比,还是我更年轻一些罢?”
兰猗慌乱地垂眸,窘迫地红了脸。
褚玠揽过兰猗的肩头,又欲踹白徽年。
白徽年及时制止,呢喃褚玠不讲道理,转而笑问兰猗:“还不知道我们的上相夫人叫何名字。”
“回丞相,”兰猗犹豫了一下自己的自称,“民妇名叫兰猗。”
“兰猗……”
白徽年在口中反复的咀嚼这个名字,面上浮现毫不遮掩的惊艳之色。
他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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