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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强取豪夺男主后死遁失败了》20-30(第10/14页)
灯火通明。少女横冲直撞闯进来,身上好几处都挂了彩,她头回没有反抗——军令如山,阻拦她的士兵不敢违反,她理解。
赤色的鲜血与墨水混在一起,编织成她人生的色彩。
见到驰赴而来的贺子衿,贺齐几乎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倏忽间,一个巴掌利落的落在她脸上,她抿了抿唇,却憋不出反驳的话。
她问她:“你一个文官,违抗军令,你想死吗?”
分明是寡情薄冷的话语,贺子衿说话的语气却在颤抖,只身闯来与敌军一江之隔的大营,这般行事,倒是置自身安危于不顾,自取其祸。
女孩脸上留着殷红的巴掌印,她抬手拭去唇边的血渍,目光死死盯着贺子衿,一字一顿铿锵道:“今日,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关昂匆匆拉住贺子衿抡圆的臂膀,劝阻道:“小少主,你这是何苦?在广明关好好待着,等大军凯旋,难道不妥吗?”
少女平静的摇了摇头。
说是这般要与大军携手抗敌,她也确认是这么打算的,总不能傻到将人敲晕了带走,或是自己只身一人代长姐上场,这可是蛊惑军心的死罪,九条命也不够她斩的。
贺齐现在心情一般,自打穿越过来,系统赋予她的“超能力”,就是凡事都超出她的能力。
贺子衿颇为为难的扶着额头,吩咐手底下的士兵将她锁在营帐里,以防万一,连同那柄赠与贺齐的剑也一并收走了。
她不敢让贺齐冒一点风险。
鹰隼在高空中盘旋,少女被四个人绑住手脚丢进了主帅营帐,甚至连铁锁都是新制的,如此紧急的时刻,贺子衿居然还能派两人守住她。
卯时开战,此刻已能隐隐听到战鼓声轰鸣,待大军开拔,贺齐亦不复方才乖巧,自护臂中滑出一根银针,面对捆绑,她已经能够做到驾轻就熟,不过片刻,绳索便落了地。
少女扬拳,如同只灵巧的豹,双手交错,狠狠落在看守的士兵脸上。
苍白的肌肤下能看到她的血管不断跳动,很孱弱的模样,与之相反的却是极致的阴狠。
在迅速反制住一个人后,攥着手中的银针威胁道:“放我走,否则我杀了他。”
另一个家伙有些怯懦,往后退却两步,手搭在剑柄上,少女眼神一滞,手中针被掷出,扎在他右手上,与此同时用手肘击中人质脖颈使人昏厥,朝前迎去。
对面哪里见过这不要命的架势,在手被击中的那刹哀嚎一声,被她夺下腰间剑,痛苦道:“世子殿下,您何苦为难属下,即便是制服我二人,你也没有出去的钥匙啊。”
女孩儿咧开嘴,似鳞蛇吐信,如披毛狼犬,用剑刃在帐壁上划开一个缺口,像是阴司溜出来的幽魂,片刻就没了踪影。
贺齐骑着战马往江边赶。
或许她应该庆幸那张相似的脸,使敌军错判了她的实力,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她眼睛眨也不眨,整个人如同一尊邪神,杀气四溢。
是谁要阻拦她,她就杀谁。
刀光剑影似流霞,絮絮飞雪将血泪凝固在她脸上,战马不断向前冲锋,她要向前,只有不断向前,才能救到想救的人。
如果,贺齐在脑袋里痛苦地想,如果今天就此死去,还会有人记住她么?
不,她疯狂摇晃着脑袋,想要把这股悲观的想法给甩出去,她是主角,不会死的。
可她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明白过,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切在她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就无法挽回了。
那个鲜活的十六岁少女,早在被系统逼迫着前进前进再前进的时候与现在的自己分道扬镳,未熄的炭火印在膝间,她拼命挣脱着活埋的命运,后来即使外表看不出来,伤口痛苦到彻夜难挨时,她也从未找过别人。长刀穿过肩胛,贺齐没有哭,在这偌大的上京城,她被拘于一方天地,是未长成的幼鹰,只待羽翼丰满,便要冲去九霄云碧之上,闯出一番天地。
少女神情冷冽,唇角挽出一个疏离的笑,一切不过是邀她入局的棋子。
贺齐轻蔑地笑起来,现在,她要奏响反抗的高歌。
别想拿捏她!
她贺齐今日在此立誓,若此劫不死,必将践行诺言,上苍不仁,必立反旗。
少女一剑斩落飞驰的箭矢,杀到贺子衿身前,他们中了计,两万对十万,毫无胜算。她听见对方在咆哮着要杀死主将,将心一横,一箭射在贺子衿肩头,那是她旧伤所在,马背上的人几乎要栽下来,关昂浑身浴血,吃惊地看着她。
贺齐冷声对关昂斥道:“带她走,不就是要杀主将么,我同她长得像,我来!”
无非是喜闻乐见的仇怨者再相见,抑或者换言之言行心三者不一之人自有天罚,统而言之,一切是劫。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满堂诸天神佛瞧不见她一个凡夫俗子的愿望,无人应声她都可以既往不咎,但唯独,不能再夺走她身边重要的人了。
彼时她太年轻了,年轻到不知道“主角也是会死的”这套道理,而这也终将成为她年少轻狂的代价。
一命换一命,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被夺去记忆的人不会想起过去的事,从故事的开头恍然用粗制滥造的赝品回忆装进躯壳,待她回眸,只以为是命中定下的缘分,从此誓言尘封、旧话褪色,过去的自己停留在原地,而新的轨道重新接好。
她有些麻木地低下头,太累了,有些想要闭上眼睛,再也不睁开。
谁要她的命,便带走吧。
做出的选择怨不得别人,她所求太多,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太华军撤退了,只有她,无法突围,留在原地。
贺齐有些庆幸的想,原来这就是贺子衿原定的命途,而现在是她在面对,如果是原主的话,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大军撤去,退无可退。
刀锋穿颈而过,她再也坚持不住,此生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殷红温热的鲜血不断向外喷洒着,在天空中仿佛划出一道红线。
亲手斩断我们之间的红线。
杂乱无章的思绪内唯有场景固死: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白,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冷得发疼。连声音都被大雪掩住,身躯温热,却什么也挽留不住。
她右手垂下,左手捂住颈子,视线渐渐昏沉了。
好痛,她想张口嘶吼,却感受不到声带的存在了。
穿越来这短暂的一年,太痛苦了。
于是她伸手朝虚空中抓去,试图抓住记忆里仅存的幸福与美好,眼眶中涌出血泪,喉中泛起血泡。
有人是那么喜欢她,有人又是那么想要她的命。
遇见他们,她不后悔。
唯一令她害怕的是,她还想再见见爸爸妈妈。
不是原主的父母,而是真实存在于现世中的,她的家。
“我想回家。”她是想这样说的。
或许,无论是出生还是穿越,她都是一个错谬。
因为生了她,所以父母要加倍工作,努力挣钱,因为成绩不好,所以要不断花去父母的血汗钱,一遍遍的补课,一遍遍的写试卷,眼泪落在纸上,都不敢痛哭出声。
都是我的错,她这般想。
一切镜花水月,一切缘起缘灭,不过万世妄念。她有些想要认命,即使是换了一具躯壳,另一个世界,她的出生好像依旧是个错误。所以她孤僻,她暴戾,浑身竖起尖刺,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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