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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南城冷雨》14-20(第11/21页)
错。”
话音刚落,才惊觉自己靠着他的肩膀。
她立刻离开,靠得久了,眉弓角连着颧骨一阵阵发酸。一张嘴,口轮匝肌有点僵硬:“不好意思,应该是我睡着后的无意识反应。”
叶西风笑意浅浅:“无妨。”
她望向车窗,外面并不是虹桥宿舍。不知停在何处,街道旁的梧桐树一眼望不到尽头。
“路上有点堵车,回去时宿舍已经关门。我见你在睡觉,就没叫醒你。”他解释。
冷梧并没有和他说过住在校外。
“我给你安排一晚吧。”他又说,“我们也算世交。”
她没出声,这声世交可不敢攀。
叶西风噙笑,说信不过我?
冷梧轻轻摆手,飞快放下,却不慎搭上他的手背。
他的手温暖,而她的手微凉。
余光中,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能清楚见到血管。血管牵动心脏,细微的跳动,正被她用掌心轻轻覆盖。
车中寂静,两人安静对视。一个穿着西服,一个搭着披肩。可在悠长的呼吸中,那不可言说的愫意,缓缓地,从克制的外衣中隐秘流动。
路灯从梧叶中落进车内,这束光正好投在两人之间。那不经意交叠的手,被浓郁的晕黄笼罩。冷梧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在光下如摇曳星光。
星光流转在彼此眉眼,牵动两颗行星无声碰撞。
冷梧总算知道,为什么成年男女之间,有时候看一眼就能接吻。如今这种气氛,在静谧黑夜中恰到好处。
与路灯一起亮的,还有她的手机屏幕,里面装着几位名家的联系方式。
叮铃一声,不知是聚会上哪个总裁发的信息,在无声提醒什么。
“叶西风,你的西服被我靠皱了。”冷梧离开他的手背,有点一语双关,“不好意思。”
她为人理平褶皱,言辞礼貌:“我可以自己订个酒店,不用你费心,谢谢。”
叶西风见她坐到另一头,像是在默默划清界限。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太放心。让Lisa陪你,明早再回学校吧。”他温声解释。
冷梧知道这个女助理,便不再推拒,说了声谢谢。
一路上,车里依旧沉寂。
Lisa深夜来到酒店,仍衣着得体,神采奕奕。带着两人去顶楼长包的总统套房。
叶西风在门前止住脚步。
冷梧将手搭在门把上,一点点在掌心转动,目光若有若无:“你今晚不睡这里吗?”
“我回家。”
“衣服我交给Lisa姐?耳环……”她抬手,准备取下。
他很平和:“不用,说好送你一对新耳环。你戴着很好看。”
“衣服也不用交给Lisa,很衬你。”他补充,“送你的礼物,奖励你学业进步。”
冷梧笑了:“我才开学没多久呢。耳环我不能要,衣服可以收下。东西多了,我怕自己会骄傲。”
解下耳环,轻轻“啪嗒”一声,黄钻躺在他的掌心。
“注意安全。”他收回耳环,耐心叮嘱,“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Lisa,知道吗?”
两人互道晚安,就此分道扬镳。
冷梧和Lisa睡亲子房。她睡里面,Lisa睡外面。窗外夜景繁华,却在长夜中显得孤寂。大抵是因为夜深,车辆稀疏,唯有高楼灯不灭。
她坐在窗边,慢慢合上手,数枚戒指灵巧巧转动,金银交错,如粼水漾漾。
像是在回味,她转了转手指。这一转,其中一枚竟不慎掉落,骨碌碌滚入床底。
那是全嵘送的。
冷梧忙俯下身子,见漆黑的阴影中,躺着那枚镶钻戒指,涌出一抹吊诡的光。她伸手去捡,身影将润光掩住。
可她根本够不着戒指,只好大汗淋漓地收回手。地毯是浓红色调,如花团锦簇的戏台。戏台已无人在,只留一地彩纸屑,像烟火绽放后的余烬。
喧嚣浩然无存,如走马观花。
她一回首,窗外夜景凉了半寸,灯也灭了一半。南明皇宫旁的热闹、冷却,年年如此,年年如此。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原定的凌晨00:05延迟到上夹当天23点:20分更,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追读,鞠躬~祝大家发大财,健康喜乐~(全文存稿,大家放心入坑)引用屈原《九歌·湘夫人》“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引用网络:梧桐虽立,其心已空。
第17章 长灯
似乎在叶西风身边, 繁华会一直延续,这盏灯永不灭似的。
两人顺理成章有了更多交集。会在一起吃饭,去打高尔夫, 他又将她带到一个小型公馆内,是叶家另一处私人会所。
原来十一月初有场舞会,是明家董事长举办。
冷梧同意做他的女伴。
老师是一位优雅的女子, 耐心教导基础她女步。冷梧就跟在身后学, 步子一转又一转,裙摆旋过民国的木地板。
没想到他会抽空来。
那是一个黄昏,公馆门一开,暖意盎然地扑进来,一点都不像暮秋。
屋里的音乐还在放,叶西风逆光走过去, 风度翩翩地请示她:“这位女士, 能否请你跳一支舞?”
冷梧轻轻将双手放在男人掌心中, 狡黠地说:“华尔兹都是男伴引带,很难看见对方的脸, 我可不想摔跤。”
叶西风温声说, 就这么不相信我?
冷梧别着脸, 他的声音落在耳尖,有点发痒,她不由一笑:“因为我们是第一次跳, 没有经验。”
两人腰间一贴, 隔着两层布料, 却皮贴皮肉贴肉,像一道名为藕断丝连的甜品。
还没等叶西风回答,她又问:“那你之前的女伴是谁?可不要告诉我, 你没有女伴。”
音乐缠缠绵绵,他眉眼温柔:“没有。”一抬手,牵着冷梧转圈,她的话在空气中穿梭:“我不信。”
“无非是想与不想罢了。你会是我第一个公开的女伴。”叶西风声音缓缓,阳光在面容上如春水般流淌,瞳孔变成琥珀色。
所谓琥珀,能凝封时间。他就这样温柔、静静地望着她。
冷梧不以为然,笑得不真切:“那我还挺荣幸。”
男人的话只信一分即可。
音乐莫名像檐雨,滴滴答答,缠绵悱恻。等舞至兴尽时,他说:“我会接住你,让你高飞。不必害怕,有我在。”
还不等冷梧反应,他已握住她的腰,轻轻将她托在半空。那流光溢彩的裙袂,在空中扬成一朵绽放的郁金香。
原来飞得高,果然能看得远。她不禁扬唇,睥睨底下的男人。
他稳稳接下她,而她笑容灿烂,说:“叶西风,你真的接住我了!”
叶西风少年时,酷爱翻阅中西诗集,曾对一句诗印象颇深,寥寥数句,便勾勒那爱情的岁月长路——
“而我当年想,你会像在舞会上引领我跳舞一样,沉稳而又轻盈地领着我走过一生。”
此时两人共跳,少女的裙袂擦过男人的西服裤,高跟鞋声音清脆,如雨点落荷叶,如风铃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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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如期而至。十一月梧桐叶黄得浓郁,天色渐晚,晚风暗含风情,拂过树时,叶子纷飞满天。摇曳过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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